第 63 章 那我們算和好了嗎？
與此同時，《逆行》劇組臨時搭建的休息區。
寸珝獨自坐在摺疊椅上，左手小臂上固定著醫用護具，右手拿著劇本，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雨棚邊緣。
雨水正一滴滴落下，濺起細小的水花。
蔣導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杯熱茶。
「謝謝導演。」寸珝接過。
「你那個小朋友，」蔣導點了支煙，直言不諱，「挺有種的。敢衝進我的片場摔東西，你是第一個，他也是第一個。」
寸珝苦笑：「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倒不至於，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蔣導吐出一口煙圈，「我拍戲追求真實，但真實的代價不該是演員的健康。尤其是像你這樣，本來就有舊傷的。」
寸珝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導演，我之前堅持不用替身，是因為……」他斟酌著詞句，「我太想證明，我不只是靠運氣、靠炒作、靠臉或者靠CP熱度走到今天的。我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寸珝會演戲，能吃苦，配得上好角色。」
「我明白。」蔣導點點頭，「但證明自己的方式不止一種。你這場雨戲，前面那些打鬥，即便吃了止痛藥，完成的質量依然很高。」
「這說明你的專業素養和意志力已經足夠證明你自己。至於從兩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來這種危險動作，讓專業的武替來做，是對劇組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他拍了拍寸珝的肩膀：「一個好演員，要懂得在什麼時候拼命，也要懂得在什麼時候保護自己拼命的本錢。你的本錢不只是身體，還有你身邊的人。」
寸珝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調整後的拍攝方案我看過了，」蔣導站起身，「文戲部分是你的強項，好好準備。動作戲，武指團隊會重新設計，在保證視覺效果的前提下最大化保護你。等傷好了，一些中低難度的你還是可以自己上。」
「謝謝導演。」
蔣導擺擺手走了。
寸珝回酒店拿起手機，點開「深空」，看著縱川依舊沒有回覆的聊天界面。
他打字：「今天手臂好多了，醫生說靜養很重要。」
刪掉。
又打字：「蔣導調整了拍攝計劃，以後危險動作會用替身。」
又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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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發了一句：「雨停了。」
幾乎是同時，「深空」系統提示音響起。
縱川回覆：「我在你酒店樓下。」
寸珝幾乎是跑下樓的。
因為手臂有傷，他動作有些笨拙，在樓梯拐角還差點撞到清潔車。
但他顧不上了。
酒店大堂的休息區，縱川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戴著口罩，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看見寸珝時，瞬間亮了起來，又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寸珝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走到縱川面前，兩人隔著一步的距離，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怎麼樣了？」縱川先開口，聲音悶悶的。
「好多了。」寸珝抬了抬固定護具的左臂，「醫生說按時用藥，注意休息，不會有大問題。」
縱川點點頭，目光落在護具上，又移開：「我……那天說的話，有些過分。我不該在片場那樣鬧，讓你難堪。」
「你說的都是實話。」寸珝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是我太固執，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也沒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又是一陣沉默。
大堂里人來人往，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兩人都無暇顧及。
「我害怕。」縱川忽然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寸珝，我真的很害怕。那天看到你站在雨里，臉色白得嚇人，手臂在抖……」
「我腦子裡全是你躺在醫院的樣子。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醫生說可能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他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花了那麼長時間，才一點點把你養回來。我不想再看你受傷，一點都不想。」
寸珝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住院的日子，縱川每天醫院、工作、家裡地點三頭跑，瘦得下巴都快尖了。
「我知道。」寸珝的聲音有些啞，「對不起，空禾。我光想著證明自己，忘了你為我付出了多少。」
「我不是要你道歉。」縱川搖頭，「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的價值不需要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證明。」
「你在我心裡，早就足夠好，足夠強大。那些標籤、那些質疑，我們可以用作品、用時間慢慢撕掉，不需要急於一時，更不需要用健康去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如果你真的因為拍戲留下永久性損傷，以後還怎麼演更多好戲？怎麼和我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
寸珝看著縱川認真而執拗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帶著些許自嘲，更多的是溫暖。
「你說得對。」他說，「我太急了。總想著一步登天，忘了路要一步步走。」
縱川終於也露出了兩天來的第一個笑容，雖然眼睛還是紅的。
「那……以後高難度動作用替身？」
「用。」寸珝點頭，「但我會和武指一起設計，儘可能讓動作合理又安全，必要的中低難度我還是自己來。」
「要定期看醫生，聽醫囑，不許偷偷吃止痛藥。」
「好。」
「累了要說，不要硬撐。」
「好。」
縱川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那……我們現在算是和好了？」
寸珝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握住縱川放在膝蓋上的手：「我們從來沒有不和。」
縱川的手指微微蜷縮，然後反手握緊。
「先上去吧！」
寸珝獨自坐在摺疊椅上，左手小臂上固定著醫用護具，右手拿著劇本，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雨棚邊緣。
雨水正一滴滴落下，濺起細小的水花。
蔣導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杯熱茶。
「謝謝導演。」寸珝接過。
「你那個小朋友，」蔣導點了支煙，直言不諱，「挺有種的。敢衝進我的片場摔東西，你是第一個，他也是第一個。」
寸珝苦笑：「給您添麻煩了。」
「麻煩倒不至於，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蔣導吐出一口煙圈，「我拍戲追求真實，但真實的代價不該是演員的健康。尤其是像你這樣，本來就有舊傷的。」
寸珝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導演，我之前堅持不用替身，是因為……」他斟酌著詞句，「我太想證明，我不只是靠運氣、靠炒作、靠臉或者靠CP熱度走到今天的。我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寸珝會演戲，能吃苦，配得上好角色。」
「我明白。」蔣導點點頭，「但證明自己的方式不止一種。你這場雨戲，前面那些打鬥，即便吃了止痛藥，完成的質量依然很高。」
「這說明你的專業素養和意志力已經足夠證明你自己。至於從兩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來這種危險動作，讓專業的武替來做，是對劇組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他拍了拍寸珝的肩膀：「一個好演員，要懂得在什麼時候拼命，也要懂得在什麼時候保護自己拼命的本錢。你的本錢不只是身體，還有你身邊的人。」
寸珝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調整後的拍攝方案我看過了，」蔣導站起身，「文戲部分是你的強項，好好準備。動作戲，武指團隊會重新設計，在保證視覺效果的前提下最大化保護你。等傷好了，一些中低難度的你還是可以自己上。」
「謝謝導演。」
蔣導擺擺手走了。
寸珝回酒店拿起手機，點開「深空」，看著縱川依舊沒有回覆的聊天界面。
他打字：「今天手臂好多了，醫生說靜養很重要。」
刪掉。
又打字：「蔣導調整了拍攝計劃，以後危險動作會用替身。」
又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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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發了一句：「雨停了。」
幾乎是同時，「深空」系統提示音響起。
縱川回覆：「我在你酒店樓下。」
寸珝幾乎是跑下樓的。
因為手臂有傷，他動作有些笨拙，在樓梯拐角還差點撞到清潔車。
但他顧不上了。
酒店大堂的休息區，縱川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戴著口罩，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看見寸珝時，瞬間亮了起來，又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寸珝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走到縱川面前，兩人隔著一步的距離，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怎麼樣了？」縱川先開口，聲音悶悶的。
「好多了。」寸珝抬了抬固定護具的左臂，「醫生說按時用藥，注意休息，不會有大問題。」
縱川點點頭，目光落在護具上，又移開：「我……那天說的話，有些過分。我不該在片場那樣鬧，讓你難堪。」
「你說的都是實話。」寸珝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是我太固執，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也沒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又是一陣沉默。
大堂里人來人往，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兩人都無暇顧及。
「我害怕。」縱川忽然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寸珝，我真的很害怕。那天看到你站在雨里，臉色白得嚇人，手臂在抖……」
「我腦子裡全是你躺在醫院的樣子。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醫生說可能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他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花了那麼長時間，才一點點把你養回來。我不想再看你受傷，一點都不想。」
寸珝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住院的日子，縱川每天醫院、工作、家裡地點三頭跑，瘦得下巴都快尖了。
「我知道。」寸珝的聲音有些啞，「對不起，空禾。我光想著證明自己，忘了你為我付出了多少。」
「我不是要你道歉。」縱川搖頭，「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的價值不需要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證明。」
「你在我心裡，早就足夠好，足夠強大。那些標籤、那些質疑，我們可以用作品、用時間慢慢撕掉，不需要急於一時，更不需要用健康去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如果你真的因為拍戲留下永久性損傷，以後還怎麼演更多好戲？怎麼和我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
寸珝看著縱川認真而執拗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帶著些許自嘲，更多的是溫暖。
「你說得對。」他說，「我太急了。總想著一步登天，忘了路要一步步走。」
縱川終於也露出了兩天來的第一個笑容，雖然眼睛還是紅的。
「那……以後高難度動作用替身？」
「用。」寸珝點頭，「但我會和武指一起設計，儘可能讓動作合理又安全，必要的中低難度我還是自己來。」
「要定期看醫生，聽醫囑，不許偷偷吃止痛藥。」
「好。」
「累了要說，不要硬撐。」
「好。」
縱川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那……我們現在算是和好了？」
寸珝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握住縱川放在膝蓋上的手：「我們從來沒有不和。」
縱川的手指微微蜷縮，然後反手握緊。
「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