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肆無忌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客廳里仿佛還留著琳琳住過的痕跡。

  沙發上搭著一條她忘帶的圍巾,淺灰色的,疊得不太整齊。

  茶几上多了一個水杯,不是他們家的,是她從便利店買的,透明的塑料杯,杯底還沉著一小口沒喝完的水。

  電視櫃旁邊立著她的拖鞋,粉色的,毛茸茸的,和她來那天穿的一樣。

  縱川站在玄關,看著這些東西,沒動。

  寸珝也沒動,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然後寸珝開口了。

  「客房還沒收拾。」

  「嗯。」

  「床單要換。」

  「嗯。」

  「被子要曬。」

  「嗯。」

  寸珝轉頭看著他。

  縱川也轉過頭,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這些都不急。」寸珝說。

  「那急什麼?」

  寸珝沒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縱川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確定,像以前他握住那個樣子,不是拉,不是拽,是帶著他往某個方向走。

  縱川被他握著,穿過客廳,經過那條淺灰色的圍巾,經過那個透明塑料杯。

  那些東西還在那裡,但他們的目光已經不在上面了。

  臥室的門開著。

  這是整個房子裡唯一沒有被外人踏足過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琳琳所有的活動範圍都在客廳、廚房、衛生間和客房。

  這扇門關著的時候,裡面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這扇門開著的時候,裡面還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寸珝推開門,縱川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清晰得像一個句號。

  窗簾還拉著,只留了一道縫,晨光從那裡漏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光帶。

  床上的被子沒疊,是早上起來時掀開的樣子,兩個枕頭並排放著,中間有一個淺淺的凹痕。

  是縱川昨晚靠在那裡看手機留下的。

  空氣里有兩個人混在一起的味道,只屬於這個房間的氣息。

  「還沒吃早餐~」寸珝把縱川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縱川的臉上。

  他的皮膚在光里顯得很薄,幾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寸珝低頭,吻落在他的眉心。

  很輕,像蜻蜓點水。

  然後往下,鼻尖。

  然後往下,嘴唇。

  這一次不是輕的了。

  寸珝的吻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釋放的力道,不是粗暴,是一種幾乎要將對方揉進自己骨血里的不容拒絕的索取。

  「但你現在好像想吃點其他的?」縱川的背抵上了門板,冰涼的木門貼著他後頸的皮膚,和身前寸珝滾燙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

  寸珝的手扣著他的後腦,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像一團被捂了很久的火。

  縱川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裡的脈搏,跳得很快。

  兩個人從門口移到床邊。

  中間碰到了什麼東西,可能是衣櫃的把手,可能是牆上的開關,發出輕微的響聲,但誰都沒在意。

  縱川的腿彎碰到床沿,身體往後倒,寸珝跟著他倒下去,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後腦,怕他撞到床頭。

  床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縱川躺在床上,仰面看著寸珝。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寸珝的背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他的臉在陰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很亮,像深夜曠野里遠遠看見的兩盞燈。

  「終於走了。」寸珝說。

  「嗯。」縱川應著。

  「客房的門關了。」

  「嗯。」

  「客廳那些東西,我晚點再收。」

  縱川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寸珝沒回答,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縱川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鼻尖貼著縱川的皮膚,從耳後慢慢往下滑,經過下頜線,經過喉結,經過鎖骨。

  每到一處,他就停一下,呼吸拂過那片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我想說,」寸珝的聲音悶在他鎖骨窩裡,帶著震動,「家裡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

  縱川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別人的東西,在外面。」寸珝繼續說,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就蹭一下,「這裡面,沒有別人。」

  縱川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寸珝的嘴唇從鎖骨往下移動,經過胸骨,經過肋骨。

  每經過一處,就留下一個溫熱的印記,像蓋章,像標記,像在說「這裡是我的,這裡也是我的」。

  他的手指收緊,插在寸珝頭髮里的手用了點力,不是推是按。

  寸珝的嘴唇停在他心口。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下面心臟的跳動。

  寸珝沒有動,就那麼貼著,感受著那一下一下越來越快的搏動。

  「你心跳好快。」他說。

  「……」

  寸珝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縱川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微微顫抖,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的嘴唇微張著,能看到一點牙齒的白,和舌尖若隱若現的粉。

  「沒人打擾我們。」寸珝說。

  縱川睜開眼,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寸珝的手從他的頭髮里抽出來,指尖順著他的太陽穴慢慢往下劃,經過耳廓,經過耳垂,經過下頜線,「今天不用小聲。」

  縱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用怕被人聽見。」寸珝繼續說,指尖停在他喉結上,感覺到那個滾動,然後繼續往下,「今天不用中途停下來。」

  他的手指經過鎖骨,經過胸骨,經過肋骨,停在腹部。

  「今天,」寸珝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你可以隨便喊。」

  縱川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勾住寸珝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拂在彼此的臉上。

  「那你呢?」縱川問。

  「我什麼?」

  「你今天可以隨便做。」

  寸珝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是那種慢慢暗的,是像有人關掉了開關,「啪」的一下,瞳孔放大,虹膜的顏色變深,像深潭和夜海。

  「你確定?」他問。

  「嗯哼。」

  「不喊停?」

  「你什麼時候聽我喊過?」

  寸珝的手從他腹部移開,移到他的手腕上。

  他握著縱川的手腕,把它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

  然後是另一隻。

  兩隻手腕疊在一起,被他一隻手握住。

  他的手指很長,剛好能圈住縱川的兩隻手腕。

  縱川沒有掙扎。

  他的雙手被固定在頭頂,動彈不得,但他的身體是放鬆的。

  不是那種軟綿綿的放鬆,是一種有控制的主動選擇的放鬆,像在說「我都給你,你可以拿走」。

  寸珝的另一隻手從他腹部往上移動,經過肋骨,經過胸口,經過鎖骨。

  指尖帶著薄繭,擦過皮膚時有一種微微的粗糲感,像砂紙滑過絲綢,有點刺,有點癢,又說不上是難受還是舒服。

  他的手停在縱川的喉結上,拇指按在那裡,感受著下面脈搏的跳動。

  「今天,」寸珝的聲音很低,「包你滿意。」

  縱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拇指從喉結往下滑,經過胸骨中間的凹槽,經過肋骨之間的縫隙,經過腹肌的中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