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只碰嘴唇，不伸舌頭
縱川眨眨眼，接過去小聲道謝，彎腰噴在腳踝上。
T恤因為這個動作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後腰。
寸珝立刻移開視線，稍稍有點不自在。
「好了，現在我們來聊聊劇本。」方導翻開文件夾，「《囚光》講的是豪門繼承人對家明霄，對競爭對手的私生子林凰一見鍾情，強取豪奪，最終互相救贖的故事。寸珝飾演明霄，縱川飾演林凰。」
編劇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女生，興奮地補充：「我們想探討的是權力關係下的愛情，那種窒息感與甜蜜交織的……」
寸珝一邊聽一邊快速瀏覽劇本。
第二十三場：浴室對峙。
第三十七場：醉酒同床。
第五十九場：強制親吻。
他的太陽穴開始跳，比異性劇還大膽啊。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尺度問題，」寸珝舉起手，「這些親密戲……」
「可以借位，可以清場，可以溝通。」方導早有準備，「我們會尊重演員的底線。但有一點——」
她看向寸珝和縱川，「我需要你們之間產生化學反應。觀眾要相信明霄愛林凰愛到發瘋，林凰對明霄又恨又無法自拔。」
縱川小聲問：「那……吻戲呢？」
「最多碰到嘴唇，不會伸舌頭。」方導乾脆地說，「如果需要，可以用吻替。」
寸珝稍微鬆了口氣，那也還好。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
敲定了檔期、片酬、保密協議。
寸珝拿到自己的合同附件時，注意到「特殊鏡頭加錢」條款，心情複雜。
結束時，方導給每人發了一個厚厚的紅包：「車馬費。下周正式圍讀，地點發你們助理。」
「好的。」寸珝捏著紅包的厚度，心裡那點抗拒又動搖了幾分。
大家陸續離開。
寸珝收拾東西時，發現縱川還在座位上，低著頭看手機，眉頭微皺。
「不走嗎？」寸珝問。
縱川抬起頭，表情有點窘：「我經紀人……臨時有事，讓我自己打車回去。但……這裡好像不太好叫車。」
寸珝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我送你吧，我今天開車了。」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縱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那……謝謝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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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寸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他和這位未來「熒幕情侶」第一次獨處。
空氣有點安靜得尷尬。
「你……」寸珝試圖找話題，「為什麼接這個戲？」
縱川靠著電梯壁，聲音很輕：「因為方導願意用我，我很久沒接到過有名字的角色了。」
寸珝側頭看他。
縱川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在電梯頂燈下投出小片陰影。
「你當過愛豆，應該有很多粉絲吧？」寸珝記得楊姐提過，縱川的選秀節目當年還挺火。
縱川笑了笑，那笑容有點空：「都是過去的事了。合約到期後，公司不續約，粉絲也慢慢散了。現在開工作室，主要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寸珝的車是輛黑色SUV，空間大，適合他這身高。
上車後，縱川乖巧地系好安全帶，報了個地址。
寸珝輸入導航，發現完全在東邊反方向。
但他沒戳破，反正自己也不住東邊。
路上堵車，寸珝打開廣播，正好在放一首老歌。
縱川跟著輕輕哼了兩句，聲音很乾淨。
「你唱歌很好聽。」寸珝說。
縱川不好意思地停下：「以前練習生時天天練，也不算什麼優點。」
紅燈。
寸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突然問：「你看過原著小說嗎？」
縱川點頭：「看完了。」
「那……你覺得林凰為什麼會愛上明霄？那個角色……不是一直在傷害他嗎？」
縱川沉默了一會兒，車窗外霓虹燈光流淌過他白皙的臉。
「我覺得是因為明霄是第一個看見林凰的人。」縱川輕聲說，「不是看見他的身份、他的利用價值，而是看見他這個人。哪怕……哪怕是用錯誤的方式。」
寸珝怔了怔，他確實沒想到這個角度。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促。
把縱川送到一棟老舊的辦公樓樓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縱川解開安全帶，認真地說：「今天真的謝謝寸老師。」
「叫我寸珝就行。」寸珝頓了頓，「那我們下周圍讀見咯。」
縱川下車，彎腰透過車窗揮手，眼睛彎成月牙：「下周見！」
車子駛遠，寸珝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路燈下，慢慢變小。
手機突然震動，是楊姐發來的微信：「怎麼樣？見到對手演員了吧？能接受不？」
寸珝停在下一個紅燈前，低頭打字。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他腦海里閃過縱川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踩腳夠東西時繃緊的小腿線條，說「看見他這個人」時微微發亮的眼睛。
還有那句「我看過你拍的廣告」。
寸珝刪掉打好的「我再考慮考慮」，重新輸入：
「劇本什麼時候發完整版？」
發送。
幾乎同時，手機頂部彈出一條推送。
是他忘記關掉的星座APP每日提醒。
屏幕上赫然寫著：
「今日幸運事件：遇見改變人生軌跡的人。忌：拒絕直覺。你可能比想像中更期待新的開始。」
下面配圖是一張星空照片。
寸珝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都是巧合。」
他踩下油門，駛入北京夜晚永不熄滅的車流。
后座上，那份《囚光》的劇本大綱被窗外的流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
而此刻的寸珝還不知道，三個月後，這部他差點拒絕的戲，將會如何撕裂又重塑他二十六年來所有的「我以為」。
T恤因為這個動作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後腰。
寸珝立刻移開視線，稍稍有點不自在。
「好了，現在我們來聊聊劇本。」方導翻開文件夾，「《囚光》講的是豪門繼承人對家明霄，對競爭對手的私生子林凰一見鍾情，強取豪奪，最終互相救贖的故事。寸珝飾演明霄，縱川飾演林凰。」
編劇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女生，興奮地補充：「我們想探討的是權力關係下的愛情，那種窒息感與甜蜜交織的……」
寸珝一邊聽一邊快速瀏覽劇本。
第二十三場：浴室對峙。
第三十七場：醉酒同床。
第五十九場：強制親吻。
他的太陽穴開始跳，比異性劇還大膽啊。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尺度問題，」寸珝舉起手，「這些親密戲……」
「可以借位，可以清場，可以溝通。」方導早有準備，「我們會尊重演員的底線。但有一點——」
她看向寸珝和縱川，「我需要你們之間產生化學反應。觀眾要相信明霄愛林凰愛到發瘋，林凰對明霄又恨又無法自拔。」
縱川小聲問：「那……吻戲呢？」
「最多碰到嘴唇，不會伸舌頭。」方導乾脆地說，「如果需要，可以用吻替。」
寸珝稍微鬆了口氣，那也還好。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
敲定了檔期、片酬、保密協議。
寸珝拿到自己的合同附件時，注意到「特殊鏡頭加錢」條款，心情複雜。
結束時，方導給每人發了一個厚厚的紅包：「車馬費。下周正式圍讀，地點發你們助理。」
「好的。」寸珝捏著紅包的厚度，心裡那點抗拒又動搖了幾分。
大家陸續離開。
寸珝收拾東西時，發現縱川還在座位上，低著頭看手機，眉頭微皺。
「不走嗎？」寸珝問。
縱川抬起頭，表情有點窘：「我經紀人……臨時有事，讓我自己打車回去。但……這裡好像不太好叫車。」
寸珝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我送你吧，我今天開車了。」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縱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那……謝謝寸老師。」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寸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他和這位未來「熒幕情侶」第一次獨處。
空氣有點安靜得尷尬。
「你……」寸珝試圖找話題，「為什麼接這個戲？」
縱川靠著電梯壁，聲音很輕：「因為方導願意用我，我很久沒接到過有名字的角色了。」
寸珝側頭看他。
縱川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在電梯頂燈下投出小片陰影。
「你當過愛豆，應該有很多粉絲吧？」寸珝記得楊姐提過，縱川的選秀節目當年還挺火。
縱川笑了笑，那笑容有點空：「都是過去的事了。合約到期後，公司不續約，粉絲也慢慢散了。現在開工作室，主要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寸珝的車是輛黑色SUV，空間大，適合他這身高。
上車後，縱川乖巧地系好安全帶，報了個地址。
寸珝輸入導航，發現完全在東邊反方向。
但他沒戳破，反正自己也不住東邊。
路上堵車，寸珝打開廣播，正好在放一首老歌。
縱川跟著輕輕哼了兩句，聲音很乾淨。
「你唱歌很好聽。」寸珝說。
縱川不好意思地停下：「以前練習生時天天練，也不算什麼優點。」
紅燈。
寸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突然問：「你看過原著小說嗎？」
縱川點頭：「看完了。」
「那……你覺得林凰為什麼會愛上明霄？那個角色……不是一直在傷害他嗎？」
縱川沉默了一會兒，車窗外霓虹燈光流淌過他白皙的臉。
「我覺得是因為明霄是第一個看見林凰的人。」縱川輕聲說，「不是看見他的身份、他的利用價值，而是看見他這個人。哪怕……哪怕是用錯誤的方式。」
寸珝怔了怔，他確實沒想到這個角度。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促。
把縱川送到一棟老舊的辦公樓樓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縱川解開安全帶，認真地說：「今天真的謝謝寸老師。」
「叫我寸珝就行。」寸珝頓了頓，「那我們下周圍讀見咯。」
縱川下車，彎腰透過車窗揮手，眼睛彎成月牙：「下周見！」
車子駛遠，寸珝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路燈下，慢慢變小。
手機突然震動，是楊姐發來的微信：「怎麼樣？見到對手演員了吧？能接受不？」
寸珝停在下一個紅燈前，低頭打字。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他腦海里閃過縱川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踩腳夠東西時繃緊的小腿線條，說「看見他這個人」時微微發亮的眼睛。
還有那句「我看過你拍的廣告」。
寸珝刪掉打好的「我再考慮考慮」，重新輸入：
「劇本什麼時候發完整版？」
發送。
幾乎同時，手機頂部彈出一條推送。
是他忘記關掉的星座APP每日提醒。
屏幕上赫然寫著：
「今日幸運事件：遇見改變人生軌跡的人。忌：拒絕直覺。你可能比想像中更期待新的開始。」
下面配圖是一張星空照片。
寸珝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都是巧合。」
他踩下油門，駛入北京夜晚永不熄滅的車流。
后座上，那份《囚光》的劇本大綱被窗外的流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
而此刻的寸珝還不知道，三個月後，這部他差點拒絕的戲，將會如何撕裂又重塑他二十六年來所有的「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