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沒睡好
排練廳里，周紅梅老師已經在了，正在指導幾個年輕演員走台步。
看到他們進來，點了點頭：「來了？準備一下，今天排《斷橋》選段。」
《斷橋》是秦腔名段，講的是白素貞與許仙斷橋相會的故事，情感濃烈，對唱腔和身段要求都很高。
縱川分到的部分是白素貞的一段核心唱腔，情緒跨度大，高音部分需要極強的爆發力和控制力。
開嗓練習時，縱川就感覺到了不同。
平時發聲，胸腔共鳴是主要支撐，但今天，或許是因為胸口那處細微不適的牽絆，或許只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氣息運行不如往日順暢，在高音區嘗試時，甚至隱隱感到那被創可貼覆蓋的地方傳來一絲牽扯感。
他皺了皺眉，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和呼吸，繼續練習。
周紅梅耳朵尖，很快聽出異樣，走過來：「縱川，今天嗓子狀態不對？還是氣息沒沉下去？聲音有點浮，高音那裡差點勁。」
縱川臉一熱，總不能說是因為胸口被某人啃傷了影響發揮吧？
他含糊道：「可能……昨晚沒休息好，嗓子有點緊。」
周紅梅打量了他一下，沒再多問，只是說：「那今天先別太追求高音強度，把情感和韻味抓准。秦腔唱的是情，情到了，聲音哪怕沒那麼亮，也能動人。來，跟著我的調，先把情緒帶進去……」
接下來的練習，縱川努力忽略身體的不適，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角色和唱腔中。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白素貞千年的等待、瞬間的狂喜、無盡的哀怨……
情感漸漸充盈，帶動著聲音也慢慢打開。
雖然高音部分依然不如巔峰狀態圓潤，但那份淒婉哀絕的神韻，卻被他抓得越來越准。
周紅梅在一旁聽著，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對，就是這樣！抓住這個感覺！音色可以練，這種對人物情感的直覺和表達，很難得！」
另一邊，寸珝也在進行身段練習。
他今天的狀態似乎格外好，一套「許仙」的驚慌、愧疚、又難捨難分的複雜身段，走得流暢而有層次，眼神戲尤其到位。
周紅梅看了也點頭：「寸珝今天入戲快，眼神里有東西了。」
中場休息時，縱川覺得胸口那處被汗水浸得有些不舒服，便悄悄去了更衣室，想檢查一下。
他剛解開外套扣子，還沒來得及查看，更衣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寸珝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
「你怎麼來了？」縱川下意識攏了攏衣襟，這可不是在家裡。
「看你剛才練習的時候，偶爾會皺一下眉。」寸珝走近，目光落在他胸口，「是不是不舒服？出汗了，創可貼粘著難受？」
縱川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有點。」
「我看看。」寸珝聲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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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畢竟不是私人空間，縱川有些遲疑，但看著寸珝關切的眼神，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寸珝小心地掀開他的打底衫下擺，看了看裡面。
創可貼邊緣因為汗水有些捲起，下面的皮膚更紅了。
「得換一下。」寸珝眉頭微蹙，從自己隨身帶的小包里拿出新的創可貼和一小包消毒濕巾，「可能會有點涼，忍一下。」
他動作極輕，先小心地撕下舊的，用濕巾輕輕擦拭周圍皮膚，再貼上新的透氣的敷料型創可貼。
整個過程，他的手指儘量避免直接觸碰那敏感的傷處，眼神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
縱川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胸口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都可以忽略了。
他忽然伸手，輕輕抱住了寸珝的腰，把臉靠在他肩上。
寸珝動作一頓，隨即放鬆下來，空著的那隻手回抱住他，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縱川的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你真好。」
寸珝笑了，親了親他的耳廓：「這就好了？要求真低。」
「本來就不高，而且你本來就好的不得了。」縱川小聲反駁，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在安靜的更衣室里靜靜相擁了片刻，直到外面傳來其他演員的說話聲，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寸珝幫縱川整理好衣服，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才先一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縱川摸了摸胸前新的敷料，涼絲絲的，很舒服，那點刺痛感幾乎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狀態也恢復了不少。
下午的合練異常順利。
縱川放下對音高的執念，專注於情感表達，與寸珝的「許仙」對戲時，眼神交匯，唱腔呼應，竟真有了幾分戲台上痴男怨女的味道。
周紅梅看著監控器里的畫面，連連點頭：「好！這段情緒對了！就是這個勁兒！保持住！」
訓練結束，周紅梅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今天不錯，尤其是你們兩個對戲的部分，有火花。保持這個狀態，匯報演出沒問題。」
離開排練廳時，夕陽給古城牆鍍上一層金邊。
縱川和寸珝並肩走著，手在寬大的袖子裡悄悄牽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麼？」寸珝又開始盯盯怪模式問。
「不知道，」縱川靠著他，「有點累，但好像又沒那麼累。」
「回去煮點清淡的粥？或者叫外賣？」
「嗯……再說吧。」
他們不急著決定，只是享受著這訓練後疲憊卻充實的傍晚，享受著彼此無聲的陪伴。
回到酒店房間，縱川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走疲憊，也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洗完出來，他換了乾淨的居家服，那處傷痕已經不怎麼疼了，只是皮膚還微微有些發紅。
寸珝已經叫了清淡的菜品外賣，正擺在客廳的小桌上。
見他出來，招招手：「先過來吃飯。」
飯菜簡單，但很合口味。
吃飯時，縱川的手機響了，是沈空明發來的消息，提醒他明天有個關於《傳承者》西安站宣傳的短採訪，還發來了一些網絡上關於他們秦腔學習的正面反響和帶動當地旅遊的報導連結。
縱川一邊吃飯，一邊刷著手機，看到很多網友說因為看了節目花絮，想去西安旅遊，想去聽聽地道的秦腔，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看，我們做的是有意義的事。」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寸珝。
晚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
縱川看著看著，就在寸珝懷裡睡著了。
寸珝低頭看他安靜的睡顏，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胸前，那裡，柔軟的布料下，藏著他留下的隱秘的印記。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人抱起來，送回床上。
自己也躺下，將縱川圈進懷裡。
看到他們進來，點了點頭：「來了？準備一下，今天排《斷橋》選段。」
《斷橋》是秦腔名段，講的是白素貞與許仙斷橋相會的故事，情感濃烈，對唱腔和身段要求都很高。
縱川分到的部分是白素貞的一段核心唱腔，情緒跨度大，高音部分需要極強的爆發力和控制力。
開嗓練習時，縱川就感覺到了不同。
平時發聲，胸腔共鳴是主要支撐，但今天，或許是因為胸口那處細微不適的牽絆，或許只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氣息運行不如往日順暢，在高音區嘗試時，甚至隱隱感到那被創可貼覆蓋的地方傳來一絲牽扯感。
他皺了皺眉，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和呼吸，繼續練習。
周紅梅耳朵尖，很快聽出異樣，走過來：「縱川，今天嗓子狀態不對？還是氣息沒沉下去？聲音有點浮，高音那裡差點勁。」
縱川臉一熱，總不能說是因為胸口被某人啃傷了影響發揮吧？
他含糊道：「可能……昨晚沒休息好，嗓子有點緊。」
周紅梅打量了他一下，沒再多問，只是說：「那今天先別太追求高音強度，把情感和韻味抓准。秦腔唱的是情，情到了，聲音哪怕沒那麼亮，也能動人。來，跟著我的調，先把情緒帶進去……」
接下來的練習，縱川努力忽略身體的不適，將注意力完全投入到角色和唱腔中。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白素貞千年的等待、瞬間的狂喜、無盡的哀怨……
情感漸漸充盈，帶動著聲音也慢慢打開。
雖然高音部分依然不如巔峰狀態圓潤，但那份淒婉哀絕的神韻，卻被他抓得越來越准。
周紅梅在一旁聽著，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對，就是這樣！抓住這個感覺！音色可以練，這種對人物情感的直覺和表達，很難得！」
另一邊，寸珝也在進行身段練習。
他今天的狀態似乎格外好，一套「許仙」的驚慌、愧疚、又難捨難分的複雜身段，走得流暢而有層次，眼神戲尤其到位。
周紅梅看了也點頭：「寸珝今天入戲快，眼神里有東西了。」
中場休息時，縱川覺得胸口那處被汗水浸得有些不舒服，便悄悄去了更衣室，想檢查一下。
他剛解開外套扣子，還沒來得及查看，更衣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寸珝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
「你怎麼來了？」縱川下意識攏了攏衣襟，這可不是在家裡。
「看你剛才練習的時候，偶爾會皺一下眉。」寸珝走近，目光落在他胸口，「是不是不舒服？出汗了，創可貼粘著難受？」
縱川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有點。」
「我看看。」寸珝聲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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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畢竟不是私人空間，縱川有些遲疑，但看著寸珝關切的眼神，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寸珝小心地掀開他的打底衫下擺，看了看裡面。
創可貼邊緣因為汗水有些捲起，下面的皮膚更紅了。
「得換一下。」寸珝眉頭微蹙，從自己隨身帶的小包里拿出新的創可貼和一小包消毒濕巾，「可能會有點涼，忍一下。」
他動作極輕，先小心地撕下舊的，用濕巾輕輕擦拭周圍皮膚，再貼上新的透氣的敷料型創可貼。
整個過程，他的手指儘量避免直接觸碰那敏感的傷處，眼神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
縱川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胸口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都可以忽略了。
他忽然伸手，輕輕抱住了寸珝的腰，把臉靠在他肩上。
寸珝動作一頓，隨即放鬆下來，空著的那隻手回抱住他，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縱川的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你真好。」
寸珝笑了，親了親他的耳廓：「這就好了？要求真低。」
「本來就不高，而且你本來就好的不得了。」縱川小聲反駁，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在安靜的更衣室里靜靜相擁了片刻，直到外面傳來其他演員的說話聲，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寸珝幫縱川整理好衣服，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才先一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縱川摸了摸胸前新的敷料，涼絲絲的，很舒服，那點刺痛感幾乎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狀態也恢復了不少。
下午的合練異常順利。
縱川放下對音高的執念，專注於情感表達，與寸珝的「許仙」對戲時，眼神交匯，唱腔呼應，竟真有了幾分戲台上痴男怨女的味道。
周紅梅看著監控器里的畫面，連連點頭：「好！這段情緒對了！就是這個勁兒！保持住！」
訓練結束，周紅梅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今天不錯，尤其是你們兩個對戲的部分，有火花。保持這個狀態，匯報演出沒問題。」
離開排練廳時，夕陽給古城牆鍍上一層金邊。
縱川和寸珝並肩走著，手在寬大的袖子裡悄悄牽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麼？」寸珝又開始盯盯怪模式問。
「不知道，」縱川靠著他，「有點累，但好像又沒那麼累。」
「回去煮點清淡的粥？或者叫外賣？」
「嗯……再說吧。」
他們不急著決定，只是享受著這訓練後疲憊卻充實的傍晚，享受著彼此無聲的陪伴。
回到酒店房間，縱川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走疲憊，也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洗完出來，他換了乾淨的居家服，那處傷痕已經不怎麼疼了，只是皮膚還微微有些發紅。
寸珝已經叫了清淡的菜品外賣，正擺在客廳的小桌上。
見他出來，招招手：「先過來吃飯。」
飯菜簡單，但很合口味。
吃飯時，縱川的手機響了，是沈空明發來的消息，提醒他明天有個關於《傳承者》西安站宣傳的短採訪，還發來了一些網絡上關於他們秦腔學習的正面反響和帶動當地旅遊的報導連結。
縱川一邊吃飯，一邊刷著手機，看到很多網友說因為看了節目花絮，想去西安旅遊，想去聽聽地道的秦腔，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看，我們做的是有意義的事。」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寸珝。
晚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
縱川看著看著，就在寸珝懷裡睡著了。
寸珝低頭看他安靜的睡顏，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胸前，那裡，柔軟的布料下，藏著他留下的隱秘的印記。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人抱起來，送回床上。
自己也躺下，將縱川圈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