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可憐
謝淵低頭看著他，沈硯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臉上還帶著方才折騰出來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乖順極了。
「嗯。」
「我想跟你說個事。」
謝淵的手在他後背上慢慢撫著。「說。」
沈硯沉默了幾息，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他抬起頭來，桃花眼濕漉漉的，看著謝淵。「我明天想回沈府一趟。」
謝淵的手停了一下。「回去做什麼？」
「想我爹了。」沈硯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好幾天沒回去了，上次回去還是拿東西，連飯都沒吃就走了。我爹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想回去看看他，陪他吃頓飯。」
沈硯又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著他的頸窩，聲音更軟了幾分。
「就回去半天，吃了午飯就回來。你讓趙管事派個人跟著我也行，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爹。」
謝淵沉默了片刻。
沈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抬頭看謝淵的表情，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著。跳得很穩，不快不慢。
「好。」謝淵說。
沈硯的手指在謝淵腰間微微攥了一下。
他剛要鬆一口氣，謝淵的手忽然從他後背上滑了下去，落在了他腰側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拇指在那片皮膚上慢慢蹭了兩下。
「明天回去，今天先把明天的補上。」謝淵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
沈硯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人已經被翻了過去。
他趴在枕頭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的人已經貼了上來。
沈硯在心裡罵了一句。
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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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枕頭角，將那聲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
手指攥著被單，攥得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謝淵終於停了下來。沈硯趴在床上，渾身發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聽見謝淵在他身後說了句什麼，沒聽清，含混地應了一聲，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了。沈硯睜開眼，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他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
今天還有正事。
他咬著牙從床上下來，腿軟了一下，扶著床欄才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換上。
洗漱完畢，他走出臥房。趙管事已經在廊下等著了，看見他出來，躬了躬身。「沈公子，公子走的時候交代了，說您今日要回沈府。馬車已經備好了。」
沈硯走到門邊，看見了那輛馬車，也看見了馬車旁邊站著的人。
那人身量高大，腰間挎著刀，穿一身灰色勁裝，面色沉靜，目不斜視。
沈硯認得他——姓周，是謝淵身邊的侍衛，功夫最好，嘴也最嚴。謝淵派他來跟著，可見這份「保護」的規格不低。
沈硯沒有說什麼，爬上馬車，坐好。青竹趕著車，周侍衛騎著一匹馬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
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下來。沈硯從車上下來，對周侍衛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我爹，你在這兒等我就行，用不了多長時間」。
周侍衛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在院門口站定了，像一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裡。
沈硯推開院門，快步穿過院子。
正廳的門開著，他走進去，先將正廳的窗戶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周侍衛還站在院門口，背對著這邊，看不見他在做什麼。
他將窗戶關好，轉身走進了後面的小書房。
推開門，林墨舟正站在書架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漫不經心地翻著。
他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直裰，頭髮束著。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膏藥揭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看了沈硯一眼，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
「來了。」林墨舟語氣平淡，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約好的朋友。
沈硯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
林墨舟繞過書案，朝他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尋我何事？」
沈硯抬起頭來看著林墨舟。
那張臉還是那樣，清冷，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沈硯的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青磚地面很硬，膝蓋磕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林墨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彎下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起來，地上涼。」
沈硯沒有起來。他跪在那裡，抬起頭來看著林墨舟，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眼淚來得又快又急，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沒有出聲，就那麼跪著，無聲地流著淚，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嗯。」
「我想跟你說個事。」
謝淵的手在他後背上慢慢撫著。「說。」
沈硯沉默了幾息，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他抬起頭來，桃花眼濕漉漉的，看著謝淵。「我明天想回沈府一趟。」
謝淵的手停了一下。「回去做什麼？」
「想我爹了。」沈硯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好幾天沒回去了，上次回去還是拿東西，連飯都沒吃就走了。我爹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想回去看看他，陪他吃頓飯。」
沈硯又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著他的頸窩，聲音更軟了幾分。
「就回去半天，吃了午飯就回來。你讓趙管事派個人跟著我也行，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爹。」
謝淵沉默了片刻。
沈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抬頭看謝淵的表情，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著。跳得很穩，不快不慢。
「好。」謝淵說。
沈硯的手指在謝淵腰間微微攥了一下。
他剛要鬆一口氣，謝淵的手忽然從他後背上滑了下去，落在了他腰側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拇指在那片皮膚上慢慢蹭了兩下。
「明天回去，今天先把明天的補上。」謝淵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
沈硯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人已經被翻了過去。
他趴在枕頭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的人已經貼了上來。
沈硯在心裡罵了一句。
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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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枕頭角，將那聲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
手指攥著被單，攥得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謝淵終於停了下來。沈硯趴在床上，渾身發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聽見謝淵在他身後說了句什麼，沒聽清，含混地應了一聲，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了。沈硯睜開眼，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他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
今天還有正事。
他咬著牙從床上下來，腿軟了一下，扶著床欄才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換上。
洗漱完畢，他走出臥房。趙管事已經在廊下等著了，看見他出來，躬了躬身。「沈公子，公子走的時候交代了，說您今日要回沈府。馬車已經備好了。」
沈硯走到門邊，看見了那輛馬車，也看見了馬車旁邊站著的人。
那人身量高大，腰間挎著刀，穿一身灰色勁裝，面色沉靜，目不斜視。
沈硯認得他——姓周，是謝淵身邊的侍衛，功夫最好，嘴也最嚴。謝淵派他來跟著，可見這份「保護」的規格不低。
沈硯沒有說什麼，爬上馬車，坐好。青竹趕著車，周侍衛騎著一匹馬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
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下來。沈硯從車上下來，對周侍衛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我爹，你在這兒等我就行，用不了多長時間」。
周侍衛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在院門口站定了，像一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裡。
沈硯推開院門，快步穿過院子。
正廳的門開著，他走進去，先將正廳的窗戶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周侍衛還站在院門口，背對著這邊，看不見他在做什麼。
他將窗戶關好，轉身走進了後面的小書房。
推開門，林墨舟正站在書架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漫不經心地翻著。
他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直裰，頭髮束著。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膏藥揭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看了沈硯一眼，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
「來了。」林墨舟語氣平淡，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約好的朋友。
沈硯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
林墨舟繞過書案，朝他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尋我何事？」
沈硯抬起頭來看著林墨舟。
那張臉還是那樣，清冷，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沈硯的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青磚地面很硬，膝蓋磕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林墨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彎下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起來，地上涼。」
沈硯沒有起來。他跪在那裡，抬起頭來看著林墨舟，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眼淚來得又快又急，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沒有出聲，就那麼跪著，無聲地流著淚，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