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昏睡
他換了一面乾淨的布巾，又按了上去，這次比方才輕了些。「別動。」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額頭破了，我給你按著。」
林墨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偏過頭看了沈硯一眼，那目光渾濁而沉重，像是想辨認他是誰，又像是根本沒在看任何東西。
沈硯蹲在床邊，一隻手按著林墨舟額頭的傷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頭還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墨舟被綁住的雙手——那兩條布帶纏得緊緊的，勒得手腕泛出一圈紅痕。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把這人的手給綁了。
就這副還沒清醒的樣子，若是沒綁，指不定又要撲上來做什麼。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血止住了，才鬆開手。
他將布巾放在一旁，又換了一塊乾淨的，疊成長條，纏在林墨舟額頭上，在腦側打了個結。
纏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總比血一直流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額頭上的傷口似乎起了作用，血止住之後，林墨舟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那雙一直睜著的、渾濁猩紅的眼睛終於閉上了，睫毛顫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他的身體也不再掙動，被綁著的手腕從繃緊變成了鬆弛，整個人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沈硯蹲在床邊，盯著林墨舟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是真的睡著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腿都是軟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那隻已經被砸碎了半邊的茶壺殘骸看了看，又放下。
腦子裡開始飛快地轉。
這藥性猛烈，林墨舟多半已經沒什麼理智了，做了什麼，醒來之後未必記得清楚。
沈硯的桃花眼慢慢眯了起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領被扯得豁開了大口子，肩膀都露出來了大半，衣襟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腰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鬆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在屋裡轉了轉，看見牆角立著一面穿衣鏡，便走過去，對著鏡子端詳起自己來。
鏡子裡那個人頭髮散了大半，衣不蔽體，臉上還有一道被茶壺碎片劃出來的淺淺紅痕，看起來確實像是被人欺負過的樣子。
但還不夠。
他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那力道不小，疼得他嘶了一聲，手指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用力按了幾下，鬆開的時候，一道紅印子已經慢慢浮了上來。
沈硯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這道印子位置好是好，但不夠深，便又掐了一遍。這回更用力，疼得他眼眶都紅了，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掐完脖子，他又在鎖骨上掐了兩道，在肩膀上掐了幾道，在手腕上掐了一圈。
每一處都掐得又紅又紫，看著觸目驚心，像真的被人狠狠揉捏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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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覺得差不多了，又伸手將自己的頭髮徹底揉散，從木簪里抽出來，披了滿肩。
幾縷碎發垂在臉前，襯著那張被掐得紅紅白白的臉，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床上昏睡的林墨舟。
走過去，彎下腰，開始解林墨舟的衣裳。
林墨舟的衣袍早已經被他自己扯得不成樣子了，沈硯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外袍從肩上剝了下來。
中衣也好脫，系帶一拉就散了。
他將那兩件衣裳從林墨舟身上拽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又扯了扯他的裡衣領口，讓它也歪到一邊去，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
沈硯看了看光著膀子的林墨舟，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衣裳，覺得還差點意思。
他在屋裡又轉了一圈，將椅子踢翻了一把，將桌上那盞已經被打翻的茶盞又往地上撥了撥，碎瓷片散了一地。
又將床帳扯下來半邊，帳鉤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還將床頭柜上那盞油燈也推倒了——沒點著的，燈油流了一桌，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他退後兩步，環顧了一圈。
地上還扔著兩件衣裳。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裡剛才發生過一場激烈的、不可描述的衝突。
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回床邊，低頭看著林墨舟被綁住的雙手。那兩條布帶纏得很緊，勒得手腕上一圈紅痕。
他蹲下來，開始解那布帶。
解到一半的時候，林墨舟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響。沈硯的手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林墨舟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無意識的夢囈，然後眉頭鬆開了，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硯等了幾息，確認他沒醒，才繼續解那布帶。
他將解下來的布帶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又把床欄上拴的那條也解了，一併塞好。
最後，他看了一眼林墨舟額頭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布條——現在上面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想了想，還是沒拆。萬一拆了血止不住，真出了人命就麻煩了。
林墨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偏過頭看了沈硯一眼，那目光渾濁而沉重，像是想辨認他是誰，又像是根本沒在看任何東西。
沈硯蹲在床邊，一隻手按著林墨舟額頭的傷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頭還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墨舟被綁住的雙手——那兩條布帶纏得緊緊的，勒得手腕泛出一圈紅痕。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把這人的手給綁了。
就這副還沒清醒的樣子，若是沒綁，指不定又要撲上來做什麼。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血止住了，才鬆開手。
他將布巾放在一旁，又換了一塊乾淨的，疊成長條，纏在林墨舟額頭上，在腦側打了個結。
纏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總比血一直流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額頭上的傷口似乎起了作用，血止住之後，林墨舟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那雙一直睜著的、渾濁猩紅的眼睛終於閉上了，睫毛顫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他的身體也不再掙動，被綁著的手腕從繃緊變成了鬆弛，整個人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沈硯蹲在床邊，盯著林墨舟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是真的睡著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腿都是軟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那隻已經被砸碎了半邊的茶壺殘骸看了看，又放下。
腦子裡開始飛快地轉。
這藥性猛烈，林墨舟多半已經沒什麼理智了，做了什麼，醒來之後未必記得清楚。
沈硯的桃花眼慢慢眯了起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衣領被扯得豁開了大口子，肩膀都露出來了大半，衣襟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腰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鬆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在屋裡轉了轉，看見牆角立著一面穿衣鏡，便走過去，對著鏡子端詳起自己來。
鏡子裡那個人頭髮散了大半，衣不蔽體，臉上還有一道被茶壺碎片劃出來的淺淺紅痕，看起來確實像是被人欺負過的樣子。
但還不夠。
他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那力道不小，疼得他嘶了一聲，手指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用力按了幾下，鬆開的時候，一道紅印子已經慢慢浮了上來。
沈硯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這道印子位置好是好，但不夠深，便又掐了一遍。這回更用力，疼得他眼眶都紅了，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掐完脖子，他又在鎖骨上掐了兩道，在肩膀上掐了幾道，在手腕上掐了一圈。
每一處都掐得又紅又紫，看著觸目驚心，像真的被人狠狠揉捏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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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覺得差不多了，又伸手將自己的頭髮徹底揉散，從木簪里抽出來，披了滿肩。
幾縷碎發垂在臉前，襯著那張被掐得紅紅白白的臉，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床上昏睡的林墨舟。
走過去，彎下腰，開始解林墨舟的衣裳。
林墨舟的衣袍早已經被他自己扯得不成樣子了，沈硯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外袍從肩上剝了下來。
中衣也好脫，系帶一拉就散了。
他將那兩件衣裳從林墨舟身上拽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又扯了扯他的裡衣領口，讓它也歪到一邊去，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
沈硯看了看光著膀子的林墨舟，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衣裳，覺得還差點意思。
他在屋裡又轉了一圈，將椅子踢翻了一把，將桌上那盞已經被打翻的茶盞又往地上撥了撥，碎瓷片散了一地。
又將床帳扯下來半邊，帳鉤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還將床頭柜上那盞油燈也推倒了——沒點著的，燈油流了一桌，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他退後兩步，環顧了一圈。
地上還扔著兩件衣裳。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裡剛才發生過一場激烈的、不可描述的衝突。
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回床邊，低頭看著林墨舟被綁住的雙手。那兩條布帶纏得很緊，勒得手腕上一圈紅痕。
他蹲下來，開始解那布帶。
解到一半的時候，林墨舟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響。沈硯的手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林墨舟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無意識的夢囈，然後眉頭鬆開了，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硯等了幾息，確認他沒醒，才繼續解那布帶。
他將解下來的布帶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又把床欄上拴的那條也解了，一併塞好。
最後，他看了一眼林墨舟額頭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布條——現在上面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想了想，還是沒拆。萬一拆了血止不住，真出了人命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