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心什麼？
「嗷嗚——王，您親自……」
江北的嘴巴比腦子快，那個「親自散步」差點又禿嚕出來。
他猛地一激靈，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換成了——
「啊呸！您散步呢！」
他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臉上擠出笑容，尾巴還故作輕鬆地晃了晃。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娜塔莉，那雙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控訴——
淦！怎麼不早說是約瑟！那眼神像一把小刀子，嗖地一下飛過去。
娜塔莉用眼神回敬他——我早說了你不信！
她的眼皮翻了翻，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自己傻，怪我咯？
兩匹狼一來一回的眼神交鋒，像兩把無形的劍在空氣中你來我往，噼里啪啦地冒著火星子。
約瑟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看這兩匹狼一來一回，好不曖昧的模樣，他能不火大？
那股無名火從胸口竄上來，燒得他喉嚨發緊，燒得他爪子發癢，燒得他恨不得把這兩匹當著他面「眉來眼去」的狼分開。
但他忍住了，十分罕見地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的睫毛向下壓了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他的面色無常，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不輕不重地吼了一聲。
「江北！」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落在江北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他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起來，他的尾巴猛地夾緊了起來。
他迷茫地回頭看向約瑟，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您叫我？」的茫然，他的嘴巴微微張著，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哈？」的不知所措。
只是約瑟叫過一聲「江北」，就不再叫了。
他把目光從江北臉上移開，轉向娜塔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娜塔莉身上，那眼神讓狼後背發涼，像是冬天的風從領口灌進去，又像是深秋的雨從骨頭縫裡滲進去。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了娜塔莉的耳朵里。
「小心什麼？」
江北一瞬間被約瑟的話給拉了回來。
話說，他也好奇剛剛娜塔莉那沒說完的話，那半截懸在空中的「小心」，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嗓子眼裡，不吐不快。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寫滿了「快說快說」的期待，整條狼都透著一股純良無害的好奇。
兩個目光直直地看向娜塔莉，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一個好奇，亮閃閃的，沒有攻擊性，像一隻等著聽故事的幼崽；另一個兇狠，沉甸甸的，在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威脅——你敢說，試試看。兩道目光一左一右，一輕一重，一暖一冷，像兩座山壓在娜塔莉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娜塔莉不知怎麼心裡一慌，那種慌不是做錯事的慌，而是被猛獸盯上的慌。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然後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
她的目光落在江北面前的那根樹枝上，那根從樹幹上斷裂下來的、斜插在雪地里的樹枝，尖端鋒利得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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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一亮，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天不亡她。
「小心……爪下！」
娜塔莉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一絲「你們看那是什麼」的刻意。
她抬起爪子，指了指江北面前的那根樹枝，那鋒利的斷裂處剛好足以讓娜塔莉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那樹枝挺鋒利的，別踩上去了。」她的語氣故作輕鬆，仿佛她剛才要說的就是這個，仿佛她不是在轉移話題，仿佛她不是在逃命。
笑話！自己要真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小心約瑟——約瑟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呢。
把她趕出狼群？用眼神殺死她？還是當著江北的面做些什麼更可怕的事？娜塔莉不敢想，也不想試。
小心什麼，自然是小心你呀！
娜塔莉在心裡默默地說，把那句話在舌尖上轉了三圈，又咽了回去，咽得那叫一個利索，連個嗝都沒打。
在約瑟面前，她不能這麼說，不敢這麼說，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麼說。
她只能把那個「你」嚼碎了吞進肚子裡，把那個「小心」包裝成對一根樹枝的善意提醒，把自己那點小心思藏在那副「我只是路過看到而已」的淡定表情底下。
江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面前的那根樹枝，歪著腦袋打量了一番——確實挺鋒利的，斷裂處像刀削過一樣，在雪地上戳著一個危險的尖角。
害，還以為會是什麼事呢！
他的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尾巴不以為意地晃了晃。「還是你細心，我都沒注意到。」
他抬起頭，朝娜塔莉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那眼神里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股子「女生果然就是仔細」的感慨。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里，面前這兩匹狼之間，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刀光劍影的交鋒。
至於那些藏在話語底下的暗流、藏在眼神背後的威脅、藏在笑容裡面的刀——他看不見，也看不懂。
江北這邊想得簡單，而約瑟那邊則是暗流涌動。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娜塔莉，似笑非笑，那笑意沒有溫度，像是冬天裡的太陽，明晃晃地掛著，卻不給人半點暖意。
那表情像是在說——算你識相。
再細品品，卻又能品出不一樣的東西。那眼神里還有別的，更深、更沉、更冷的東西，像冰面下的激流，又像刀鞘里的寒光。
那是在威脅——把你的嘴閉緊了，下次再碰到，就不會這麼好圓過去了。
那眼神沒有聲音，沒有動作，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但娜塔莉讀懂了，每一個字都讀懂了。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的尾巴又夾緊了一分。
她不敢再看了，把目光從約瑟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落在那棵光禿禿的老樹上，落在任何不是約瑟的地方。
江北的嘴巴比腦子快，那個「親自散步」差點又禿嚕出來。
他猛地一激靈，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換成了——
「啊呸！您散步呢！」
他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臉上擠出笑容，尾巴還故作輕鬆地晃了晃。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娜塔莉，那雙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控訴——
淦！怎麼不早說是約瑟！那眼神像一把小刀子，嗖地一下飛過去。
娜塔莉用眼神回敬他——我早說了你不信！
她的眼皮翻了翻，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自己傻，怪我咯？
兩匹狼一來一回的眼神交鋒，像兩把無形的劍在空氣中你來我往，噼里啪啦地冒著火星子。
約瑟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看這兩匹狼一來一回，好不曖昧的模樣，他能不火大？
那股無名火從胸口竄上來，燒得他喉嚨發緊，燒得他爪子發癢，燒得他恨不得把這兩匹當著他面「眉來眼去」的狼分開。
但他忍住了，十分罕見地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的睫毛向下壓了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他的面色無常，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不輕不重地吼了一聲。
「江北！」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落在江北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他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起來，他的尾巴猛地夾緊了起來。
他迷茫地回頭看向約瑟，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您叫我？」的茫然，他的嘴巴微微張著，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哈？」的不知所措。
只是約瑟叫過一聲「江北」，就不再叫了。
他把目光從江北臉上移開，轉向娜塔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娜塔莉身上，那眼神讓狼後背發涼，像是冬天的風從領口灌進去，又像是深秋的雨從骨頭縫裡滲進去。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了娜塔莉的耳朵里。
「小心什麼？」
江北一瞬間被約瑟的話給拉了回來。
話說，他也好奇剛剛娜塔莉那沒說完的話，那半截懸在空中的「小心」，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嗓子眼裡，不吐不快。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寫滿了「快說快說」的期待，整條狼都透著一股純良無害的好奇。
兩個目光直直地看向娜塔莉，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一個好奇，亮閃閃的，沒有攻擊性，像一隻等著聽故事的幼崽；另一個兇狠，沉甸甸的，在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威脅——你敢說，試試看。兩道目光一左一右，一輕一重，一暖一冷，像兩座山壓在娜塔莉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娜塔莉不知怎麼心裡一慌，那種慌不是做錯事的慌，而是被猛獸盯上的慌。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然後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
她的目光落在江北面前的那根樹枝上，那根從樹幹上斷裂下來的、斜插在雪地里的樹枝，尖端鋒利得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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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一亮，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天不亡她。
「小心……爪下！」
娜塔莉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一絲「你們看那是什麼」的刻意。
她抬起爪子，指了指江北面前的那根樹枝，那鋒利的斷裂處剛好足以讓娜塔莉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那樹枝挺鋒利的，別踩上去了。」她的語氣故作輕鬆，仿佛她剛才要說的就是這個，仿佛她不是在轉移話題，仿佛她不是在逃命。
笑話！自己要真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小心約瑟——約瑟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呢。
把她趕出狼群？用眼神殺死她？還是當著江北的面做些什麼更可怕的事？娜塔莉不敢想，也不想試。
小心什麼，自然是小心你呀！
娜塔莉在心裡默默地說，把那句話在舌尖上轉了三圈，又咽了回去，咽得那叫一個利索，連個嗝都沒打。
在約瑟面前，她不能這麼說，不敢這麼說，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麼說。
她只能把那個「你」嚼碎了吞進肚子裡，把那個「小心」包裝成對一根樹枝的善意提醒，把自己那點小心思藏在那副「我只是路過看到而已」的淡定表情底下。
江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面前的那根樹枝，歪著腦袋打量了一番——確實挺鋒利的，斷裂處像刀削過一樣，在雪地上戳著一個危險的尖角。
害，還以為會是什麼事呢！
他的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尾巴不以為意地晃了晃。「還是你細心，我都沒注意到。」
他抬起頭，朝娜塔莉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那眼神里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股子「女生果然就是仔細」的感慨。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里，面前這兩匹狼之間，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刀光劍影的交鋒。
至於那些藏在話語底下的暗流、藏在眼神背後的威脅、藏在笑容裡面的刀——他看不見，也看不懂。
江北這邊想得簡單，而約瑟那邊則是暗流涌動。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娜塔莉，似笑非笑，那笑意沒有溫度，像是冬天裡的太陽，明晃晃地掛著，卻不給人半點暖意。
那表情像是在說——算你識相。
再細品品，卻又能品出不一樣的東西。那眼神里還有別的，更深、更沉、更冷的東西，像冰面下的激流，又像刀鞘里的寒光。
那是在威脅——把你的嘴閉緊了，下次再碰到，就不會這麼好圓過去了。
那眼神沒有聲音，沒有動作，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但娜塔莉讀懂了，每一個字都讀懂了。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的尾巴又夾緊了一分。
她不敢再看了，把目光從約瑟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落在那棵光禿禿的老樹上，落在任何不是約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