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可別瞎說
此時的江北，早已沒了當初那種盲目自信的感覺。
什麼「王肯定會給我面子」「帶個狼回來算什麼大事」——這些念頭現在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裡，消化得連渣都不剩。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王不會收留娜塔莉吧？他偷偷瞄了一眼約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偷偷瞄了一眼娜塔莉那副「我沒事我很好」的倔強模樣，心裡那叫一個頭大！
他太清楚一頭孤狼獨自生活有多難了。他自己就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餓過、凍過、被鹿踹過、被狼追過、被山獅抓過，要不是命硬，早就成了森林裡的一堆白骨。
自己一頭公狼都這麼艱難，更何況娜塔莉——一頭年輕的、虛弱的、餓得差點見閻王的母狼？她要是被趕出去，能活幾天？三天？五天？還是一覺醒來就被什麼野獸叼走了？江北不敢往下想了。
不過不得不說，江北的擔憂實在有點多餘。
娜塔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她能從狼群里逃出來，能在餓得快死的時候還保持清醒躲在灌木叢里發出求救信號，這能是普通狼嗎？
這分明是一頭有故事、有本事、有命硬的母狼。當然，這是後話了。
現在面臨的是眼前的問題：怎麼說服王收留她？
江北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說辭——「王，她真的很可憐」「王，她不會白吃白喝的」「王，她能幹活能捕獵能巡邏」「王，您就當多養一兄弟」——最後一個念頭他自己都覺得離譜，趕緊甩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準備使出渾身解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不惜再出賣一次臉面去蹭王的下巴——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張嘴，約瑟轉身就走了。
？？？
黑色的背影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尾巴都沒甩一下，就那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步伐還是那麼從容，姿態還是那麼優雅，但不知道為什麼，那背影里透著一股「我不想說話別煩我」的冷淡。
這下江北徹底懵了。
他嘴巴還張著，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像一根魚刺。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循環——走了？
王就這麼走了？也不說收留不收留？這是什麼意思？是默認同意？還是懶得管？江北的腦子轉成了一團漿糊。
以雷文對王的了解，他原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默默糾結了半天——到底站誰那邊？站兄弟吧，那可是王，得罪不起；站王吧，那還是兄弟嗎？
他在腦子裡反覆權衡，反覆推演，反覆做心理建設，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兩邊都不站，趴在地上裝死」的終極準備。
結果他一抬頭，就看到王離開的背影，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雷文的嘴巴張得比江北還大，眼睛瞪得比江北還圓，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震驚。
這就完事了？他糾結了半天，準備了半天，忐忑了半天，結果就這？
雷文的目光追隨著約瑟的背影，那道黑色的身影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石洞的方向。
他看著那個背影，莫名地覺得有些心酸。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王那背影里，有一種落寞。
這怎麼可能？他被自己有些可笑的想法嚇了一跳！
雷文連忙搖了搖頭，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心酸甩出去。
江北把目光轉向自家兄弟，只見那顆灰色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從左搖到右，從右搖到左，快得都帶出殘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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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頻率，那幅度，那恨不得把腦袋從脖子上甩下來的架勢，江北的嘴角抽了抽，這兄弟這是想到了什麼？不就是問個問題嗎？至於把頭搖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什麼邪。
「嗷嗚！嘿，別搖了！」
江北伸出爪子，一把按住雷文那顆還在左右搖擺的腦袋，強行把它定住。
「王已經走了，你說他這是啥意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你快給我分析分析」的急切。
回答江北的，又是好一陣的搖頭。
雷文的腦袋雖然被按住了，但他的眼神還在搖，那眼神里的茫然、無辜、一問三不知，比搖頭還讓人來氣。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嗷嗚聲，翻譯過來大概就是——母雞到呀，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呀，你別問我呀，我就是一匹普通的灰狼呀，我哪猜得透王的心思呀。
「嗷嗚！兄弟，要你有何用？」
江北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他的爪子從雷文腦袋上滑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雷文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尾巴也不搖了，耳朵也不耷拉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的認真勁兒。
「嗷嗚！你可別瞎說！」
他的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股子「你這是侮辱我」的義正言辭，又帶著一絲「我得為自己正名」的急切。
「我將來還是要找老婆的！」
雷文說得十分立正言辭，那表情，那語氣，那挺起的胸脯，那翹起的尾巴，活像一個在宣誓的將軍，又像一個在發表競選演講的政治家。
江北看著雷文那副「我有遠大理想」的認真模樣，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蒜鳥蒜鳥！自己這不靠譜的兄弟問了也白問。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自己去猜王的心思。
以王那意思，既然沒有趕娜塔莉走，那說不定就是同意留下來了？
江北的腦子開始轉了起來。王沒有說「留下」，也沒有說「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沒有給任何明確的指示。
但王也沒有當場把她趕走，沒有用那種能殺死狼的眼神盯著她，沒有發出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低吼。
王只是看了她幾秒，然後問了一句「她是你女朋友」，然後就走了。
這不就是默認嗎？這不就是同意嗎？這不就是「你自己看著辦」嗎？
嗯！
江北越想越覺得十分合理，越合理越覺得自己聰明，越聰明心情越好。
他的尾巴翹起來了，耳朵豎起來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悟了」的得意。
而娜塔莉，站在不遠處，看著對面那兩匹互動的公狼——一個從絕望到自我安慰，一個從被嫌棄到自我得意——好一陣的無語。
她的嘴角抽了又抽，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這叫什麼？這叫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不愧是好兄弟？
什麼「王肯定會給我面子」「帶個狼回來算什麼大事」——這些念頭現在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裡，消化得連渣都不剩。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王不會收留娜塔莉吧？他偷偷瞄了一眼約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偷偷瞄了一眼娜塔莉那副「我沒事我很好」的倔強模樣，心裡那叫一個頭大！
他太清楚一頭孤狼獨自生活有多難了。他自己就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餓過、凍過、被鹿踹過、被狼追過、被山獅抓過，要不是命硬，早就成了森林裡的一堆白骨。
自己一頭公狼都這麼艱難，更何況娜塔莉——一頭年輕的、虛弱的、餓得差點見閻王的母狼？她要是被趕出去，能活幾天？三天？五天？還是一覺醒來就被什麼野獸叼走了？江北不敢往下想了。
不過不得不說，江北的擔憂實在有點多餘。
娜塔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她能從狼群里逃出來，能在餓得快死的時候還保持清醒躲在灌木叢里發出求救信號，這能是普通狼嗎？
這分明是一頭有故事、有本事、有命硬的母狼。當然，這是後話了。
現在面臨的是眼前的問題：怎麼說服王收留她？
江北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說辭——「王，她真的很可憐」「王，她不會白吃白喝的」「王，她能幹活能捕獵能巡邏」「王，您就當多養一兄弟」——最後一個念頭他自己都覺得離譜，趕緊甩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準備使出渾身解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不惜再出賣一次臉面去蹭王的下巴——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張嘴，約瑟轉身就走了。
？？？
黑色的背影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尾巴都沒甩一下，就那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步伐還是那麼從容，姿態還是那麼優雅，但不知道為什麼，那背影里透著一股「我不想說話別煩我」的冷淡。
這下江北徹底懵了。
他嘴巴還張著，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像一根魚刺。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循環——走了？
王就這麼走了？也不說收留不收留？這是什麼意思？是默認同意？還是懶得管？江北的腦子轉成了一團漿糊。
以雷文對王的了解，他原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默默糾結了半天——到底站誰那邊？站兄弟吧，那可是王，得罪不起；站王吧，那還是兄弟嗎？
他在腦子裡反覆權衡，反覆推演，反覆做心理建設，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兩邊都不站，趴在地上裝死」的終極準備。
結果他一抬頭，就看到王離開的背影，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雷文的嘴巴張得比江北還大，眼睛瞪得比江北還圓，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震驚。
這就完事了？他糾結了半天，準備了半天，忐忑了半天，結果就這？
雷文的目光追隨著約瑟的背影，那道黑色的身影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石洞的方向。
他看著那個背影，莫名地覺得有些心酸。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王那背影里，有一種落寞。
這怎麼可能？他被自己有些可笑的想法嚇了一跳！
雷文連忙搖了搖頭，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心酸甩出去。
江北把目光轉向自家兄弟，只見那顆灰色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從左搖到右，從右搖到左，快得都帶出殘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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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頻率，那幅度，那恨不得把腦袋從脖子上甩下來的架勢，江北的嘴角抽了抽，這兄弟這是想到了什麼？不就是問個問題嗎？至於把頭搖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什麼邪。
「嗷嗚！嘿，別搖了！」
江北伸出爪子，一把按住雷文那顆還在左右搖擺的腦袋，強行把它定住。
「王已經走了，你說他這是啥意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你快給我分析分析」的急切。
回答江北的，又是好一陣的搖頭。
雷文的腦袋雖然被按住了，但他的眼神還在搖，那眼神里的茫然、無辜、一問三不知，比搖頭還讓人來氣。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嗷嗚聲，翻譯過來大概就是——母雞到呀，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呀，你別問我呀，我就是一匹普通的灰狼呀，我哪猜得透王的心思呀。
「嗷嗚！兄弟，要你有何用？」
江北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他的爪子從雷文腦袋上滑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雷文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尾巴也不搖了，耳朵也不耷拉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的認真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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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股子「你這是侮辱我」的義正言辭，又帶著一絲「我得為自己正名」的急切。
「我將來還是要找老婆的！」
雷文說得十分立正言辭，那表情，那語氣，那挺起的胸脯，那翹起的尾巴，活像一個在宣誓的將軍，又像一個在發表競選演講的政治家。
江北看著雷文那副「我有遠大理想」的認真模樣，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蒜鳥蒜鳥！自己這不靠譜的兄弟問了也白問。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自己去猜王的心思。
以王那意思，既然沒有趕娜塔莉走，那說不定就是同意留下來了？
江北的腦子開始轉了起來。王沒有說「留下」，也沒有說「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沒有給任何明確的指示。
但王也沒有當場把她趕走，沒有用那種能殺死狼的眼神盯著她，沒有發出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低吼。
王只是看了她幾秒，然後問了一句「她是你女朋友」，然後就走了。
這不就是默認嗎？這不就是同意嗎？這不就是「你自己看著辦」嗎？
嗯！
江北越想越覺得十分合理，越合理越覺得自己聰明，越聰明心情越好。
他的尾巴翹起來了，耳朵豎起來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悟了」的得意。
而娜塔莉，站在不遠處，看著對面那兩匹互動的公狼——一個從絕望到自我安慰，一個從被嫌棄到自我得意——好一陣的無語。
她的嘴角抽了又抽，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這叫什麼？這叫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不愧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