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請蒼天,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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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或許是今天被王嚇得腦子短路了,或許是那隻兔子讓他心疼得失去了理智,或許是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讓他鬼使神差地動了惻隱之心——他就這麼把娜塔莉帶回了族群。

  他一邊走一邊告訴自己,這是做好事,是積德,是在給狼群補充新鮮血液。

  他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王不會生氣的,王那麼開明,王連他偷吃兔子都不計較,肯定也不會計較他帶回來一頭母狼。

  越想越覺得這麼做十分合理!

  江北十分自信的點了點頭,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江北帶母狼回族群的消息,很快就如野草一般傳遍了整個狼群。

  那速度,比春天的風吹過草原還快,比冬天的雪覆蓋大地還猛。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狼群里也沒那麼多狼,但架不住大家八卦的熱情。

  眾狼的第一個反應是——淦!

  江北是瘋了嗎?竟然帶母狼回狼群而不是離開狼群跟母狼組建自己的家庭?

  這是規矩,是常識,是每一匹成年公狼都知道的道理。

  找到伴侶,就要離開狼群,建立自己的領地,組建自己的家庭。

  可江北呢?他不但沒有離開,還把母狼帶回來了?他是不是傻?他是不是不知道規矩?他是不是腦子被兔子踢了?

  幾匹灰狼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時不時地往江北那邊瞟,那眼神里有震驚,有不解。

  第二個反應是——江北魅力什麼時候這麼大!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伴侶!

  那他們這些打了一兩年光棍的狼算什麼?那匹跟江北打過架的灰狼,此刻正蹲在角落裡,心裡那叫一個酸。他來狼群三年了,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連一頭母狼的影子都沒見過。

  每天就是巡邏、捕獵、吃飯、睡覺,日子過得比冬天的雪還寡淡。可江北呢?來了才多久?

  先是搶王的食物不被罰,再是被王特殊對待,現在又帶回來一頭漂亮的母狼——這運氣,這魅力,這待遇,讓他們情何以堪?

  而雷文聽到這消息後,瞬間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艹,我兄弟這是出息了!不聲不響地就帶回來一頭母狼?這速度,這本事,這魅力——雷文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幾個念頭。

  下一秒他就躥了出去,四條腿像是裝了彈簧,從地上一彈,整條狼就飛了出去。

  他要確認這個事情的真實性,他要親眼看看那頭母狼長什麼樣,他要親自問問江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瓜,不吃白不吃;這麼勁爆的消息,不親眼確認他今晚都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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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系列事情導致了江北看到的這一幕——只見雷文像是尾巴被點著了一樣,從石洞的方向飛奔而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快得像他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他的四條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在雪地上揚起一片雪霧;他的尾巴夾得緊緊的,耳朵貼得低低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有急事十萬火急」的架勢。

  他朝著江北的方向衝過來,那氣勢,那速度,那不管不顧的勁兒,活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又像一個被點了火的鞭炮。

  眼看著他超過了自己,緊接著一個急剎車。


  那剎車的聲音刺耳得像是有人在用爪子撓石頭,那動作驚險得像是差一點就要翻車。

  差一點,江北不禁懷疑,再差一點雷文就要撞到樹上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心裡那叫一個無語。他這是怎麼了?什麼事這麼急?

  趕著去投胎?雷文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四條腿軟得像麵條,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抬起頭,用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江北,又看了看江北身後那頭銀灰色的母狼,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了張,又合上。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是真的,江北真的帶回來一頭母狼,他的好兄弟,出息了。

  可不就像是趕著投胎嗎?雷文可是急著確認自家好兄弟帶回一頭年輕母狼的真實性。

  這消息比任何獵物都讓他興奮,比任何八卦都讓他激動,比任何事都讓他迫不及待。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從那陣狂奔的餘韻中緩過來,然後用一種「你給我從實招來」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江北。

  「嗷嗚——兄弟!你出息了?什麼時候談的小女朋友?竟然還背著我,真不夠哥們兒!我是不是你兄弟?你連我都瞞?你——」

  雷文的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八卦的熱情,像是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終於有八卦可以講了」的激動。

  「嗚嗚嗚……」

  還沒等雷文說完,江北一個爪子就捂住了雷文的嘴巴。

  那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准得像一隻捕獵的老鷹,狠得像是在說「你給我閉嘴」。他的爪子死死地壓在雷文的嘴上,把那匹灰狼還沒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只剩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江北的耳朵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在銀灰色的毛髮間格外顯眼,像是兩團被點燃的小火苗。

  他轉過頭,對著娜塔莉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又僵又硬,像是在臉上貼了一張假面具,又像是在練習什麼奇怪的表情管理。

  「嗷嗚——我兄弟胡言亂語的,他不會說話,那個,你別放在心上。」

  雷文瘋狂地搖著尾巴,那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在雪地上掃出一道道痕跡。

  他用爪子拍了拍江北捂住自己嘴巴的爪子,那力道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子「你放開我我要說話」的抗議。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的控訴。什麼叫自己不會說話?什麼叫胡言亂語?他說的哪句不對?江北不是帶了母狼回來嗎?這不是小女朋友是什麼?他問的哪句有問題?

  要是此時雷文能說話的話,絕對會仰天長嘯——請蒼天,辨忠奸!請上天快來懲罰自己這個見色忘義的兄弟!

  他雷文為了江北,兩肋插刀,結果江北有了母狼,就把他晾在一邊了?連說句話都不讓?連叫一聲都不行?這是什麼兄弟?這是什麼朋友?這是什麼——他的思緒被江北爪子上傳來的力道打斷了。

  江北的爪子又往下壓了壓,把雷文那些沒說出口的控訴全都壓了回去。

  雷文只能瞪著眼睛,用那雙寫滿了「我委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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