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剛入職的實習生
雷文趴在不遠處，把那些議論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晚的畫面！
雷文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同伴們，心裡默默想著：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根本不知道王對那匹銀狼是什麼態度。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匹銀狼在王面前有多放肆。
他收回目光，繼續一言不發。有些事，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好。說出來的話，怕是要嚇死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嗷嗚——大早上的吵什麼？要是有力氣沒處使，倒不如出去巡邏！」
約瑟姍姍醒來。
他趴在最高處的那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一反常態、鬼哭狼嚎的狼群，有些頭疼地甩了甩尾巴。
那尾巴抽在石頭上，啪啪作響，像是在替主人表達著什麼不滿。
狼群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狼們，齊刷刷地閉上了嘴，齊刷刷地低下頭，齊刷刷地把尾巴夾緊。
那速度，快得像是在演練什麼緊急撤離，又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那些狼的頭垂得更低了，有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有的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有的恨不得原地消失。那兩匹剛才咬耳朵咬得最歡的灰狼和棕狼，
此刻恨不得把耳朵也縮進肚子裡去，夾著尾巴，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約瑟收回目光，尾巴終於不甩了。
江北看著不遠處那隻威風凜凜的大黑狼，那叫一個羨慕。嘖嘖嘖！
不愧是狼王，這麼威風！隨便往那兒一趴，那股氣勢就壓得所有狼都抬不起頭。隨便甩甩尾巴，所有狼都嚇得不敢吱聲。隨便說句話，整個狼群都得聽他的。
這就是狼王啊！江北的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
要是自己將來也是狼王——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幅畫面：他站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狼群。所有狼都低著頭，夾著尾巴，等著他發號施令。他隨便說句話，整個狼群都得聽他的。
他隨便甩甩尾巴，所有狼都得嚇一跳。他隨便——
一想到這，江北樂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約瑟的目光越過半眯著的眼皮，落在了不遠處那匹小銀狼身上。
那匹小狼正盯著他看，兩隻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眨不眨的。他的嘴角微微張開，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正從嘴角滑下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約瑟的嘴角抽了抽。這是犯花痴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表情像是嫌棄，又像是無奈，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咳咳！自己那麼英俊瀟灑，情有可原！
那身毛髮，那線條，那氣勢，隨便往哪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那匹小狼被他迷住，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也太明顯了吧！那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崇拜自己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讓別的狼看見了，還以為他約瑟的狼群里出了個花痴呢！
約瑟不禁皺了皺眉，清了清嗓子，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叫聲。
「嗷嗚——該巡邏的巡邏，捕獵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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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話音落下的瞬間，剛才還鬧哄哄的狼群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轟然而散！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
剛才還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灰狼們，此刻已經排成整齊的隊伍，邁著穩健的步伐朝領地邊界走去。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棕狼們，此刻已經跟在約瑟身後，準備出發捕獵。
不到一分鐘，剛才還亂成一鍋粥的狼群，已經各就各位，各司其職。
巡邏的隊伍消失在樹林裡，捕獵的隊伍跟在約瑟身後，剩下的幾匹狼留在領地里看守，趴在自己的位置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江北愣在原地，嘴巴還張著，口水還掛著，眼睛還瞪著。
他就那麼看著剛才還熱鬧得像菜市場的狼群，在一瞬間恢復了秩序，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每一個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運轉。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這也太快了吧？這反應速度，這執行力！槓槓的！
只是看著大家都有活干，江北莫名有些侷促。
只有他。
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後看看。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他的尾巴不自覺地夾緊了一點，軟趴趴地垂在腿間，耳朵也耷拉下來，整條狼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茫然。
淦！自己現在這情況，真像剛入職的實習生。別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有自己的工位、自己的任務、自己的位置，就他一個人站在過道中間，不知道該往哪個工位走，不知道該找誰報到，甚至連廁所都不敢去，怕錯過什麼重要通知。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忙碌的身影，看著他們各司其職、各就其位，心裡酸溜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跟上？」
約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嚴厲得像一把刀，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聲音里沒有昨晚的慵懶，沒有今早的漫不經心，沒有逗弄他時的玩味和戲謔。只有認真，只有嚴厲，只有屬於狼王的威嚴和不容置疑。
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江北澆了個激靈。
好玩歸好玩。約瑟可以允許自己的狼群里有一匹傻乎乎的銀狼，可以允許這匹銀狼對著他流口水，可以允許這匹銀狼在他面前犯蠢——但在捕獵的時候，不行。事關生存，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不會允許自己隊伍里有狼拖後腿。不管是老狼還是新狼，不管是銀狼還是黑狼，不管是王看中的還是誰看中的，只要進了他的隊伍，就得守他的規矩。
「嗷嗚～我來了！」
江北的腿比他的腦子先動了。
他幾乎是彈射出去的，四條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條狼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他跑到約瑟面前，一個急剎車，爪子在草地上劃出四道深深的痕跡，草屑飛濺，泥土翻起。
他抬起頭，氣喘吁吁地看著約瑟，嘴巴張著，舌頭伸著，眼睛亮著，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來了我來了別罵了」的急切。
約瑟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短到幾乎沒有停留，短到江北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眼神里是什麼，他就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前走。那目光里沒有表揚，沒有鼓勵，沒有「不錯，跟上來了」的肯定。
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平淡淡的「你本來就應該跟上」的從容。
但江北卻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才像是真正地加入了狼群。
那個詞叫什麼？歸屬感。
對，叫歸屬感！
他想起昨晚的畫面！
雷文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同伴們，心裡默默想著：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根本不知道王對那匹銀狼是什麼態度。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匹銀狼在王面前有多放肆。
他收回目光，繼續一言不發。有些事，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好。說出來的話，怕是要嚇死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嗷嗚——大早上的吵什麼？要是有力氣沒處使，倒不如出去巡邏！」
約瑟姍姍醒來。
他趴在最高處的那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一反常態、鬼哭狼嚎的狼群，有些頭疼地甩了甩尾巴。
那尾巴抽在石頭上，啪啪作響，像是在替主人表達著什麼不滿。
狼群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狼們，齊刷刷地閉上了嘴，齊刷刷地低下頭，齊刷刷地把尾巴夾緊。
那速度，快得像是在演練什麼緊急撤離，又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那些狼的頭垂得更低了，有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有的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有的恨不得原地消失。那兩匹剛才咬耳朵咬得最歡的灰狼和棕狼，
此刻恨不得把耳朵也縮進肚子裡去，夾著尾巴，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約瑟收回目光，尾巴終於不甩了。
江北看著不遠處那隻威風凜凜的大黑狼，那叫一個羨慕。嘖嘖嘖！
不愧是狼王，這麼威風！隨便往那兒一趴，那股氣勢就壓得所有狼都抬不起頭。隨便甩甩尾巴，所有狼都嚇得不敢吱聲。隨便說句話，整個狼群都得聽他的。
這就是狼王啊！江北的尾巴不自覺地搖了搖。
要是自己將來也是狼王——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幅畫面：他站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狼群。所有狼都低著頭，夾著尾巴，等著他發號施令。他隨便說句話，整個狼群都得聽他的。
他隨便甩甩尾巴，所有狼都得嚇一跳。他隨便——
一想到這，江北樂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約瑟的目光越過半眯著的眼皮，落在了不遠處那匹小銀狼身上。
那匹小狼正盯著他看，兩隻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眨不眨的。他的嘴角微微張開，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正從嘴角滑下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約瑟的嘴角抽了抽。這是犯花痴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表情像是嫌棄，又像是無奈，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咳咳！自己那麼英俊瀟灑，情有可原！
那身毛髮，那線條，那氣勢，隨便往哪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那匹小狼被他迷住，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也太明顯了吧！那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崇拜自己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讓別的狼看見了，還以為他約瑟的狼群里出了個花痴呢！
約瑟不禁皺了皺眉，清了清嗓子，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叫聲。
「嗷嗚——該巡邏的巡邏，捕獵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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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話音落下的瞬間，剛才還鬧哄哄的狼群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轟然而散！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
剛才還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灰狼們，此刻已經排成整齊的隊伍，邁著穩健的步伐朝領地邊界走去。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棕狼們，此刻已經跟在約瑟身後，準備出發捕獵。
不到一分鐘，剛才還亂成一鍋粥的狼群，已經各就各位，各司其職。
巡邏的隊伍消失在樹林裡，捕獵的隊伍跟在約瑟身後，剩下的幾匹狼留在領地里看守，趴在自己的位置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江北愣在原地，嘴巴還張著，口水還掛著，眼睛還瞪著。
他就那麼看著剛才還熱鬧得像菜市場的狼群，在一瞬間恢復了秩序，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每一個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運轉。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這也太快了吧？這反應速度，這執行力！槓槓的！
只是看著大家都有活干，江北莫名有些侷促。
只有他。
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後看看。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他的尾巴不自覺地夾緊了一點，軟趴趴地垂在腿間，耳朵也耷拉下來，整條狼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茫然。
淦！自己現在這情況，真像剛入職的實習生。別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有自己的工位、自己的任務、自己的位置，就他一個人站在過道中間，不知道該往哪個工位走，不知道該找誰報到，甚至連廁所都不敢去，怕錯過什麼重要通知。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忙碌的身影，看著他們各司其職、各就其位，心裡酸溜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跟上？」
約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嚴厲得像一把刀，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聲音里沒有昨晚的慵懶，沒有今早的漫不經心，沒有逗弄他時的玩味和戲謔。只有認真，只有嚴厲，只有屬於狼王的威嚴和不容置疑。
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江北澆了個激靈。
好玩歸好玩。約瑟可以允許自己的狼群里有一匹傻乎乎的銀狼，可以允許這匹銀狼對著他流口水，可以允許這匹銀狼在他面前犯蠢——但在捕獵的時候，不行。事關生存，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不會允許自己隊伍里有狼拖後腿。不管是老狼還是新狼，不管是銀狼還是黑狼，不管是王看中的還是誰看中的，只要進了他的隊伍，就得守他的規矩。
「嗷嗚～我來了！」
江北的腿比他的腦子先動了。
他幾乎是彈射出去的，四條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條狼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他跑到約瑟面前，一個急剎車，爪子在草地上劃出四道深深的痕跡，草屑飛濺，泥土翻起。
他抬起頭，氣喘吁吁地看著約瑟，嘴巴張著，舌頭伸著，眼睛亮著，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來了我來了別罵了」的急切。
約瑟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短到幾乎沒有停留，短到江北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眼神里是什麼，他就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前走。那目光里沒有表揚，沒有鼓勵，沒有「不錯，跟上來了」的肯定。
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平淡淡的「你本來就應該跟上」的從容。
但江北卻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才像是真正地加入了狼群。
那個詞叫什麼？歸屬感。
對，叫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