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吃到自己身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北原本要邁出的爪子突然收了回來,那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樣,整匹狼的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直,連尾巴尖都跟著繃緊了。

  他嗅到了瓜的味道!

  江北的眼睛"啪"地亮了,整匹狼一瞬間切換到了"我要找個好位置吃瓜"的興奮模式,

  他甚至還極其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小半步,給自己找了一個既不打擾兩匹狼對峙、又能在最佳視角看清雙方表情的絕佳觀瓜位,安安靜靜地蹲了下來,尾巴圈得端端正正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樹下的約瑟皺了皺眉頭,那皺起的弧度不大不小,卻帶著一種明確無誤的"我沒空跟你扯這些"的不耐煩。

  他的尾巴依然停在剛才那個微微僵住的弧度上,偏過頭,目光從安塞爾那雙金色的眼睛上掠過。

  這匹綠茶狼到底想幹什麼?

  現在的約瑟心裡還惦記著趕緊回去跟老婆貼貼,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站在這裡跟一匹綠茶狼掰扯什麼舊帳。約瑟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開口的聲音低沉而冷淡,帶著一種"到此為止"的明確拒絕:

  "嗷嗚。咱們沒什麼可聊的。"

  他說著,甚至已經側過了半個身子,尾巴也重新開始晃動,像是在用整個身體語言宣告"對話結束"。

  他邁開步子,打算繞過安塞爾,回到江北那邊去——可他的步子剛剛踏出去一半,就被一道銀灰色的身影給截住了。

  安塞爾的身體不偏不倚地橫在了約瑟前面,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退讓。

  "嗷嗚。澤弗那件事,你就是故意的,對吧。"

  躲在暗處的江北猛然一愣。

  他的耳朵還豎著,尾巴還圈著,可他那張喜慶的臉上的笑容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半空中。

  澤弗?

  那頭邪惡猥瑣、尖嘴猴腮、把他從營地半夜扛走、還想讓他當替身的那頭大灰狼?

  那頭後來被約瑟追了半個山頭、又被安塞爾一爪子拍飛、最後被約瑟咬著後頸摔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灰狼?

  這又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江北的腦袋裡飛速地轉了一圈,把"澤弗""那件事""故意"幾個詞串在一起拼了拼,拼出來的形狀讓他整匹狼的後背都涼了一下。

  他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不能是自己的智商問題吧?

  他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雖然平時吃喝玩樂打打鬧鬧的,但至少基本的理解能力還是有的!

  可此刻,他愣是沒跟上這兩匹狼之間的對話節奏。

  【記住本站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江北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心裡頭那股不詳的預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像是一團被吹起來的泡泡,越吹越大,越吹越近,大得快要把他整個人都罩進去了。

  淦!總感覺這事跟自己有關啊!

  這感覺像是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誰懂?

  江北看著對面的大黑狼,看著約瑟那張被安塞爾逼問得沉默了片刻的臉,看著他那條原本微微僵住的尾巴重新恢復了從容的弧度,然後——約瑟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看著安塞爾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絲"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直說了"的不屑:

  "是又怎樣!要不是那四頭蠢出升天的傢伙把我老婆認錯成了你,你以為你現在還會待在這挑撥離間?"

  約瑟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落得明明白白,沒有一絲閃躲。

  他向來是看不上這種表麵茶里茶氣、背地裡頭指不定哪天能陰你一把的狼,從安塞爾出現在影月狼群的第一天起,他就沒給過這匹銀狼好臉色。

  他承認,那晚他看到那四匹狼在營地邊緣探頭探腦的時候,確實算過"讓他們把安塞爾帶走會怎麼樣"的帳,甚至默許了那一切的發生。

  他唯一算漏的就是那四個蠢貨把自己老婆扛走了。

  要不是那四頭蠢畜生把他家小銀狼錯認成了安塞爾,現在安塞爾早就不知道被那個澤弗帶到哪個山溝里去了,哪還有機會蹲在這兒跟他擺出這副"我今天非要把話問清楚"的架勢。

  約瑟說完這句話,甚至輕輕甩了一下尾巴,像是把一件早就該說清的事情終於翻到了桌面上一樣。

  躲在暗處里的江北,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那形狀大得能塞進一整顆野果,整匹狼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腦子裡那根"不詳預感"的弦"錚"地一聲繃斷了,然後所有散落的碎片在一瞬間拼在了一起——怪不得!

  怪不得那四匹狼夜裡摸進營地的時候,約瑟明明是在巡邏的;

  怪不得他被扛走之後,約瑟那麼快就追了上來;

  怪不得他事後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澤弗狼群搞錯了目標的一場意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倒霉被誤抓的那個,他一直以為約瑟是發現他不見了之後才追上去的——可原來,原來澤弗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安塞爾!

  他不是誤抓的!他是被約瑟默許著被抓走的!那一切的發生,都是約瑟默許的!

  約瑟說完那句話之後,甚至已經微微抬起了下巴,做好了迎接安塞爾惱羞成怒的準備。

  他見過太多被戳穿之後炸毛的狼,尤其是這種平時裝得溫溫順順、一被揭了底就跳腳的類型。

  他並不在乎安塞爾的想法,他只需要再等一兩息,就能從容地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掰扯,然後去找自家老婆!

  只是出乎意料那匹銀狼沒有惱羞成怒,沒有咬牙切齒,沒有像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被揭穿之後的反應"。

  他反而在江北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極其輕微地、像是計劃終於走到最後一步一樣,往上彎了一下。

  那抹弧度很淺很短,像是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可落在約瑟眼裡,卻比任何齜牙咧嘴都要讓他警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