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牛一般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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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娜塔莉再回去的時候,早就不見了狼影。

  那片剛剛還迴蕩著曖昧聲響的空地,此刻安靜得像是從來沒狼來過。

  草葉上還殘留著被壓過的痕跡,苔蘚上還印著爪印,空氣里還飄著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但狼,沒了。

  一匹都沒有,黑色的沒有,銀灰色的也沒有。

  就好像剛才那場讓她臉紅心跳、三觀碎裂、世界觀崩塌的「意外」,只是她的幻覺,只是她做的一場荒唐的夢。

  娜塔莉站在那片空地上,愣了好一會兒。

  風從樹林的縫隙里鑽進來,吹得她耳朵尖發涼,也把她腦子裡最後一團漿糊吹散了。

  約瑟本來就是專門做戲給她看的,怎麼還會等著自己再找回來?

  娜塔莉的嘴角抽了抽,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娜塔莉低下頭,狠狠地薅了一把地上的嫩草,那動作又急又重,像是把那把草當成了約瑟的毛。

  草葉被她連根拔起,泥土飛濺,碎屑沾了她一嘴,她也顧不上呸。

  她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氣死了我氣炸了我氣冒煙了」的暴躁。她的尾巴在身後瘋狂地甩著,那頻率快得都帶出風聲了,像一台失控的螺旋槳,又像一把被風吹散的掃帚——都快冒煙兒了。

  ……

  江北眼睛一睜,身體又是熟悉的酸痛感。

  淦,見鬼的熟悉!誰要熟悉呀!

  他的節操啊!嗚嗚嗚!

  此刻的江北淚流滿面,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從洗衣機里撈出來的一條抹布,皺巴巴的,濕漉漉的,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又暈過去了,又是在中途就不省人事了。

  他堂堂一條公狼,跟山獅幹過架,跟野牛賽過跑,跟灰狼打過架——怎麼一到王面前,就成了一個動不動就暈菜的軟腳蝦?

  他的尊嚴,他的形象,他的「猛男」人設,全碎了,碎得比被雷文踩過的枯枝還碎。

  不過話說約瑟那是牛一般的體力嗎?怎麼每次都是他被折騰得半死?

  啊呸呸呸!想什麼!誰要關心王的體力了!他關心的是自己的腰!自己的屁股!自己的——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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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把臉埋進爪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生無可戀的嗷嗚。

  他決定了,這次他必須跟王說清楚。他可是直男,喜歡的可是軟軟的萌妹子!

  不是王這種——額,這種——他想了想,沒敢往下想。

  反正不是這種。他得跟王攤牌,得表明自己立場!

  此刻的江北根本就沒意識到,即便是他表明了立場,王也不會放過他。

  畢竟,王要是想放過他,第一次的時候就放手了。

  可他沒有。每一次都是變本加厲,每一次都是得寸進尺,每一次都是把他折騰得暈過去才算完。

  這樣的王,會因為一句「我是直男」就放過他?江北真是太天真了。

  「醒了?」

  約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慵懶,一絲饜足,還有一絲「你終於醒了」的漫不經心。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看著他,裡面的光柔得像剛化開的春水,又暖得像曬了一整天的石板。

  江北看著面前這匹有使不完牛勁的約瑟,心裡直犯怵。

  那眼神,那語氣,那副「我還可以再來一輪」的從容——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縮回去了半截。

  但他沒有退縮,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深吸一口氣,把那句在心裡排練了八百遍的台詞推到嗓子眼——

  「嗷嗚!王,我……」

  「餓了吧!湊合吃點。」

  約瑟沒等他說完,就直接將一隻十分新鮮的野雞放在了江北面前。

  那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那野雞看起來十分的肥美,新鮮的都流著血——那是剛抓的,是熱乎的,是約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用了多大力氣抓來的。

  江北的嘴巴還張著,那個「我」字的尾音還在舌尖上打轉,但目光已經被那隻野雞勾走了。

  他的視線黏在那肥美的雞腿上,黏在那還在往下滴的血絲上。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咕咚」一聲,在安靜的林間空地上格外響亮。

  緊接著,肚子就發出了抗議的叫聲——那聲音又長又響,仿佛不吃進嘴裡對不起自己的肚子一樣!

  事已至此,這隻野雞自然就歸自己了。不是他貪吃,是肚子先動的手;不是他沒立場,是王太會找時機;不是他意志不堅定,是這隻野雞實在長得太——他咽了咽口水,現在的他腦子裡裝的全部都是野雞。

  什麼「我是直男」,什麼「軟軟的萌妹子」,什麼「你要跟我好好談談」——全被那隻肥美的、還冒著熱氣的野雞擠到了九霄雲外。

  他低下頭,叼起那隻野雞,滿足地眯起眼睛,連骨頭帶肉地嚼著,尾巴不自覺地搖了起來,搖得那叫一個歡快,那叫一個得意,那叫一個——沒出息。

  約瑟看著他這副又貪吃又認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尾巴尖輕輕晃了晃。他就知道,一隻野雞,比什麼道理都好使。

  約瑟甚至懷疑,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每天給江北投餵幾隻野雞、幾塊肥肉,用不了多久,這匹小銀狼就會自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蹭著他的下巴說「王,我覺得當狼後也挺好的」。當然,那太慢了,他等不了那麼久。

  只是讓江北閉嘴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吃完了野雞,這貨擦擦嘴,又會鼓起勇氣,再來一輪「王我想跟您聊聊」。

  約瑟太了解他了,慫是真慫,但倔起來也是真倔。就像一隻被按住的烏龜,縮一會兒,覺得安全了,又會伸出腦袋,試探性地爬兩步。

  他得趁熱打鐵才行,不能給江北喘息的機會,不能讓他有時間思考。

  他得把名分坐實了,讓那隻母狼閉嘴。

  他要在所有狼面前,讓江北站在他身邊,讓江北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綁在一起,讓「狼後」這個稱號像烙印一樣,刻在江北的額頭上,也刻進每一匹狼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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