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癢難耐！
等江北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臉里拔出來的時候，用手——不對，用爪子把臉上沾著的黑色毛髮扒拉掉的時候，抬起頭看向約瑟的時候——他愣住了。
面前的狼王約瑟，耳尖發燙。
那兩團小小的、藏在黑色毛髮底下的、平時根本看不出來的耳朵尖，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透亮，紅得醒目，紅得像是兩盞會發光的紅色小燈泡。
也虧得約瑟的毛髮是黑色的，把大部分的紅色都遮住了，否則那兩團火一定能從十步之外就被看見。
江北的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炸得他整條狼都不好了。
那聲「嗡」還帶著回音，在腦袋裡繞了三圈才慢慢消散，留下一片嗡嗡的餘韻，吵得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尷尬！誰懂？
狼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地方——這種常識，他江北當然知道。
別說整張臉埋進去了，就是平時不小心被別的狼蹭一下尾巴，那狼都得嚎一嗓子以示清白。而他呢？
他不但蹭了，他還撞了，他還把整張臉結結實實地懟了進去，全方位無死角地感受了一把王尾巴的觸感。
呸呸呸！
江北在心裡狂呸自己，誰要記住這種觸感了！
他這是被迫的，是被動接受，是——意外，對，就是意外！
誰讓王突然停下來的？誰讓王不說一聲的？誰讓王的尾巴長那麼好看的——不對，長那麼蓬鬆的——也不對，長那麼——算了，反正不是他的錯。
還好沒人看見！
江北做賊似的偷偷環顧四周——鳥不拉屎的地方，樹密得連陽光都漏不進來，別說狼了，連只蟲子都沒看見。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一絲「上天保佑」的虔誠。
天知地知，我知，約瑟知——既然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那就不是事。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淡定，足夠若無其事，足夠把剛才那一幕從記憶里刪除，那就等於沒發生過。
這次的江北罕見的心大，心大到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把那段記憶打了個包，塞進了「當場刪除」的文件夾，還順手清空了回收站。
對，沒發生過，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只是走路沒看路，撞上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僅此而已。
至於是什麼東西——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咳咳！王，你，把我叫到這個，鬼，咳咳，地方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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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從容、不帶一絲顫音。但那個「鬼」字後面跟著的「咳咳」，把他心裡的那點心虛全暴露了。
他說著話，目光卻飄向了左邊那棵歪脖子樹，又飄向了右邊那叢長得張牙舞爪的灌木，就是不看約瑟。
他真怕自己看到王那張臉後，腦子裡會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的細節——王耳朵尖那兩團紅，王尾巴的觸感，王轉過身時那個微妙的表情。
這些畫面，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去，不能因為看一眼就全部浮上來。
他的耳尖還是燙得驚人，那種燙不是平時被太陽曬的那種暖洋洋的燙，而是從裡到外、從皮到骨、從血管到毛孔都在往外冒熱氣的燙。
他甚至懷疑，要是現在放一片葉子在他耳朵上，會不會「嗤」的一聲冒煙。
他的尾巴更是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夾緊吧，顯得太慫；翹起來吧，顯得太嘚瑟；隨意垂著吧，又覺得自己是在假裝淡定，很虛偽。
最後他的尾巴就那么半吊著，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像一根失去了方向的指南針，在身後無力地晃著。
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好尷尬我好慌我該怎麼辦」的生無可戀。
可憐的江北，這時候還在為自己的機智和淡定暗暗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的時候，約瑟的尾巴已經快搖成螺旋槳了。
那條黑色的、毛茸茸的、平時總是高高翹起、優雅從容的尾巴，此刻像一台失控的發動機，在身後瘋狂地甩動，快得都帶出風聲了。
那頻率，那幅度，那恨不得把整條尾巴從身上甩出去的勁頭，跟他臉上那副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形成了極其詭異、極其違和、極其讓人後背發涼的對比。
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他尾巴的興奮完全不同。
那瞳孔里的光，暗了又暗，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被烏雲遮住的月亮。
那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北一張一合的嘴巴——
盯著那粉色的舌頭在牙齒間若隱若現，盯著那嘴角因為說話而微微上揚的弧度，盯著那對薄薄的嘴唇每吐出一個字就變換一個形狀。
他聽不清江北在說什麼，那些字從江北嘴裡飄出來，飄進他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嗡嗡的、讓人心癢難耐的聲音。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畫面——那張嘴，那張泛著濕潤光澤的嘴，那張從剛才開始就一張一合、沒完沒了、勾得他渾身發燙的嘴。
江北話落，最後一個字還懸在空氣中沒來得及消散——約瑟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後腿猛然蹬地，整條狼像一支離弦的黑色箭矢，朝著江北那張還在微微張著的嘴射了過去。
那是真撲，不是平時那種玩笑般的、逗弄似的、留有餘地的撲，而是帶著全身的重量、全部的力量、全部壓抑了很久的衝動的——真撲。
原本正等著狼王解答的江北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有一團巨大的烏雲從天上砸了下來，緊接著後背就撞上了柔軟的草地，一具溫熱的、沉重的、毛茸茸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壓在了他身上。
那力道大得他整條狼都往草地上陷了陷，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晃。
也虧得草地是軟的，身下那層厚厚的草墊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否則他的屁股非得遭殃不可！
「王！您這是揍嘛呢！」
江北被這飛來的「橫禍」嚇得魂都快飛了，聲音都變了調。
他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碗大的黑臉，看著那雙近得能數清睫毛的琥珀色眼睛，看著那對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張開的鼻孔——他腦子裡那根好不容易接上的弦又斷了。
什麼淡定，什麼從容，什麼「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全被這一撲撲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張嘴，一句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學來的方言就禿嚕了出來，那語調，那用詞，那帶著一股子鄉土氣息的「揍嘛呢」，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這時候誰還管什麼方言不方言，還說啥標準狼語？
面前的狼王約瑟，耳尖發燙。
那兩團小小的、藏在黑色毛髮底下的、平時根本看不出來的耳朵尖，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透亮，紅得醒目，紅得像是兩盞會發光的紅色小燈泡。
也虧得約瑟的毛髮是黑色的，把大部分的紅色都遮住了，否則那兩團火一定能從十步之外就被看見。
江北的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炸得他整條狼都不好了。
那聲「嗡」還帶著回音，在腦袋裡繞了三圈才慢慢消散，留下一片嗡嗡的餘韻，吵得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尷尬！誰懂？
狼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地方——這種常識，他江北當然知道。
別說整張臉埋進去了，就是平時不小心被別的狼蹭一下尾巴，那狼都得嚎一嗓子以示清白。而他呢？
他不但蹭了，他還撞了，他還把整張臉結結實實地懟了進去，全方位無死角地感受了一把王尾巴的觸感。
呸呸呸！
江北在心裡狂呸自己，誰要記住這種觸感了！
他這是被迫的，是被動接受，是——意外，對，就是意外！
誰讓王突然停下來的？誰讓王不說一聲的？誰讓王的尾巴長那麼好看的——不對，長那麼蓬鬆的——也不對，長那麼——算了，反正不是他的錯。
還好沒人看見！
江北做賊似的偷偷環顧四周——鳥不拉屎的地方，樹密得連陽光都漏不進來，別說狼了，連只蟲子都沒看見。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一絲「上天保佑」的虔誠。
天知地知，我知，約瑟知——既然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那就不是事。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淡定，足夠若無其事，足夠把剛才那一幕從記憶里刪除，那就等於沒發生過。
這次的江北罕見的心大，心大到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把那段記憶打了個包，塞進了「當場刪除」的文件夾，還順手清空了回收站。
對，沒發生過，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只是走路沒看路，撞上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僅此而已。
至於是什麼東西——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咳咳！王，你，把我叫到這個，鬼，咳咳，地方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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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從容、不帶一絲顫音。但那個「鬼」字後面跟著的「咳咳」，把他心裡的那點心虛全暴露了。
他說著話，目光卻飄向了左邊那棵歪脖子樹，又飄向了右邊那叢長得張牙舞爪的灌木，就是不看約瑟。
他真怕自己看到王那張臉後，腦子裡會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的細節——王耳朵尖那兩團紅，王尾巴的觸感，王轉過身時那個微妙的表情。
這些畫面，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去，不能因為看一眼就全部浮上來。
他的耳尖還是燙得驚人，那種燙不是平時被太陽曬的那種暖洋洋的燙，而是從裡到外、從皮到骨、從血管到毛孔都在往外冒熱氣的燙。
他甚至懷疑，要是現在放一片葉子在他耳朵上，會不會「嗤」的一聲冒煙。
他的尾巴更是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夾緊吧，顯得太慫；翹起來吧，顯得太嘚瑟；隨意垂著吧，又覺得自己是在假裝淡定，很虛偽。
最後他的尾巴就那么半吊著，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像一根失去了方向的指南針，在身後無力地晃著。
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好尷尬我好慌我該怎麼辦」的生無可戀。
可憐的江北，這時候還在為自己的機智和淡定暗暗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的時候，約瑟的尾巴已經快搖成螺旋槳了。
那條黑色的、毛茸茸的、平時總是高高翹起、優雅從容的尾巴，此刻像一台失控的發動機，在身後瘋狂地甩動，快得都帶出風聲了。
那頻率，那幅度，那恨不得把整條尾巴從身上甩出去的勁頭，跟他臉上那副淡淡的、冷冷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形成了極其詭異、極其違和、極其讓人後背發涼的對比。
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與他尾巴的興奮完全不同。
那瞳孔里的光，暗了又暗，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被烏雲遮住的月亮。
那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北一張一合的嘴巴——
盯著那粉色的舌頭在牙齒間若隱若現，盯著那嘴角因為說話而微微上揚的弧度，盯著那對薄薄的嘴唇每吐出一個字就變換一個形狀。
他聽不清江北在說什麼，那些字從江北嘴裡飄出來，飄進他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嗡嗡的、讓人心癢難耐的聲音。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畫面——那張嘴，那張泛著濕潤光澤的嘴，那張從剛才開始就一張一合、沒完沒了、勾得他渾身發燙的嘴。
江北話落，最後一個字還懸在空氣中沒來得及消散——約瑟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後腿猛然蹬地，整條狼像一支離弦的黑色箭矢，朝著江北那張還在微微張著的嘴射了過去。
那是真撲，不是平時那種玩笑般的、逗弄似的、留有餘地的撲，而是帶著全身的重量、全部的力量、全部壓抑了很久的衝動的——真撲。
原本正等著狼王解答的江北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有一團巨大的烏雲從天上砸了下來，緊接著後背就撞上了柔軟的草地，一具溫熱的、沉重的、毛茸茸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壓在了他身上。
那力道大得他整條狼都往草地上陷了陷，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晃。
也虧得草地是軟的，身下那層厚厚的草墊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否則他的屁股非得遭殃不可！
「王！您這是揍嘛呢！」
江北被這飛來的「橫禍」嚇得魂都快飛了，聲音都變了調。
他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碗大的黑臉，看著那雙近得能數清睫毛的琥珀色眼睛，看著那對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張開的鼻孔——他腦子裡那根好不容易接上的弦又斷了。
什麼淡定，什麼從容，什麼「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全被這一撲撲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張嘴，一句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學來的方言就禿嚕了出來，那語調，那用詞，那帶著一股子鄉土氣息的「揍嘛呢」，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這時候誰還管什麼方言不方言，還說啥標準狼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