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阿貓阿狗都加 還嫌麻煩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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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槐年恍惚片刻,笑著接過。

  就是愣神這麼個微表情,讓謝潯十分肯定——

  他對他有意思!

  後面沈槐年說的話,更是讓他確定了這個事實。

  「謝先生,你好。」

  「你怎麼知道我姓謝?」

  「你弟弟告訴我的。」

  他絕對暗戀我,謝潯心想。

  看到沈槐年不顧謝弦的推拒,把錢重新塞回他的小兜兜,他偏頭又是自戀一笑。

  這是暗示他呢。

  「真難得,小弦子很少會這麼喜歡一個人。」

  謝弦搶著咽下嘴裡的小蛋糕,舉手喊道,「哥哥帥!」

  果然,都喜歡他。

  謝潯扶額低笑。

  他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不用說了,我願意跟你試試。」

  他晃了晃腦袋,將額前散落的兩縷頭髮,捋至腦後,朝沈槐年曖昧地眨了一下眼睛。

  沈槐年抿了抿嘴,憋著笑。

  「謝先生可能誤會了,我只喜歡女孩。」

  謝潯挑眉。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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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可以理解,第一次都是需要勇氣的。」

  他紆尊降貴地打開交友碼,展示給沈槐年,示意他掃。

  「這是私號,我可不輕易給別人,你就偷著樂吧。」

  沈槐年忍俊不禁,卻沒拒絕。

  他單手抱著謝弦,另一隻手伸向西裝左側內胸袋,掏出手機。

  早上著急忙慌的,手機摔到地上,磕出好幾道裂痕,觸屏也有些失靈。

  好不容易打開掃碼界面,可以添加聯繫方式,手腕驟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微涼帶著密密麻麻電流的風,拂過他的唇角。

  下意識舔了舔,唯有蛋糕的甜香。

  沈槐年眨了眨眼睛,目光順著腕骨那截漂亮白皙的指節緩緩往上。

  還沒看清那張魂牽夢繞的臉,手臂一重。

  江霽甩掉他,微啞的嗓音仿佛浸過寒潭,冰冷刺人,帶著圈層人士與生俱來的傲慢冷漠。

  「什麼阿貓阿狗都加,還嫌麻煩不夠多?」

  謝潯笑得散漫,「這麼嚴肅幹什麼,你嚇到我朋友了。」

  他朝臉色僵硬的沈槐年挑挑眉,「他這人就這樣,別在意。」

  沈槐年抱著謝弦,勉強撐起笑,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心口一片冰涼麻木,但目光的本能還在追隨江霽。

  望著他身後快速聚集起的人群,望著他走向高台,一點點消失在視線,望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當初選擇拒絕收養,他就預見過這個畫面。

  那時的他想,雖然痛苦,雖然難受,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一定要笑著給江霽鼓掌,祝賀他的成功。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時間本該沖淡一切情緒。

  可幻想真成了現實的那一刻,他還是無法承受。

  別說鼓掌,連看向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太愚蠢,太自私,太自以為是。

  江霽從來就不需要他。

  他為什麼還要打擾他的生活。

  「哥哥。」

  懷裡的謝弦咂吧著小嘴巴,軟嫩的臉蛋在沈槐年的下巴處蹭來蹭去。

  「蛋糕蛋糕~」

  沈槐年顫巍巍垂下睫毛,想去幫他再拿一個,謝潯卻阻止他。

  「小弦子,你要變蛀牙仙子啊,不可以再吃了!」

  「哥哥壞,不要不要……我要吃,就要吃!」

  他哭著埋進沈槐年的頸窩,小屁股跟彈簧似的,蹬來蹬去。

  沈槐年差點抱不住他。

  謝潯趕忙把人拎回來,還沒開始教訓,謝弦就哭的跟鵝叫一樣,整個宴會廳的目光都朝他們看來。

  謝潯自然也接收到好兄弟的警告,一刻也不耽擱,抱著擴音器就往宴會廳外跑。

  沈槐年在原地站了一會後,在王立峰的招手下,朝市場部的方位走去。

  「經理,我好像把江總惹生氣了。」

  方才幾人的爭鋒都被王立峰看在眼裡,瞅了眼沈槐年青紫的腕骨。

  得使多大勁,才能掐成這樣。

  「江總的心眼不至於那么小。」

  他拿了杯椰子水,倒進水晶分酒器,冒充白酒,擺到沈槐年手邊。

  「待會我帶你去江總那一桌,你主動點,多喝幾杯,把道歉的姿態先擺出來。」

  沈槐年張了張嘴,想拒絕。

  可話在齒間繞了一圈又一圈,還是咽了回去。

  隨著宴會的進行,酒精的升騰,束手束腳的氣氛逐漸消散。

  高層們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圍到江霽身邊。

  好聽恭維的話跟連珠炮似的,把馬屁拍的啪啪作響,虛假又空大。

  江霽眼皮半闔,握著一杯乾淨醇厚的茶,端坐於這片浮華名利場中央。

  金字塔尖的家世,外界認可吹捧的實力,無可置疑的外貌……數不清的頂尖配置,集合在他一人身上。

  他有資格高高在上,隨心所欲。

  更有資本不入濁流,明確表達喜惡。

  供應部總監是江霽母親那一脈的血親,喝多了沒控制住,就借著長輩的身份教訓起江霽。

  說長輩喝酒,他一個小輩怎麼好意思喝茶。

  結果可想而知,話都沒機會說完,直接被他身後的助理捂住嘴,拖走了。

  這場插曲非但沒讓氣氛冷下來,反而更熱絡了,連連夸江霽手段凌厲,有董事長的風範。

  王立峰就是在這會兒,領著沈槐年擠到主桌。

  「江總,早上您說的那個IP項目,我把功臣給帶來了。」

  他諂媚笑著,把沈槐年扯到江霽面前。

  沈槐年趕鴨子上架,尷尬、酸澀、自卑、不適應……各種複雜情緒雜糅在一起,遲遲沒有動作。

  「愣著幹什麼,還不敬江總一杯!」王立峰懟了懟他的肩膀,催促。

  江霽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兩人肢體接觸的部分,仰頭喝完杯中澄澈清亮的茶湯。

  沈槐年往杯里又倒了些酒,直到滿出來。

  冰涼辛辣的酒水浸透指尖,他才恢復鎮定。

  「江總,久仰大名。」

  他俯身弓腰,臣服著,臉上掛著與場內眾人如出一轍的奉承笑容。

  那狗腿,毫無尊嚴的樣子,看得江霽想吐,連裝都不想裝。

  直接無視他。

  手指敲擊桌面,示意添茶。

  周圍的都是人精,看得出江霽對沈槐年的不喜,忙擁上來。

  沈槐年的酒杯本就拿不穩,後面人這一擠,酒液徑直潑了出來。

  好巧不巧弄濕了江霽的西褲。

  「對不……」

  啪!

  酒杯驟然從濕潤的指尖滑落,落在紅色刺繡地毯上,濡濕大片深色痕跡。

  沈槐年眨了眨眼,半晌沒反應過來。

  直到臉頰泛起火辣辣的刺痛,他才回神。

  原來,江霽打了他。

  王立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上前想替手下人討回公道,卻被沈槐年強行拽回來。

  江霽,他們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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