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的成功
斯內普單手摩挲著下巴，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過好一會，他才拖著很長的黑斗篷開始巡視，看學生們稱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從頭一個個地訓，目前只有馬爾福倖免。
哈利覺得斯內普不喜歡他，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睛，總會感到一股怪異的情感，似乎在透過他懷念誰，又或是在恨誰。
但鑑於魔藥教授的毒舌連斯萊特林也不放過，哈利把這份疑惑放在心底。
等走到教室末尾，斯內普又一次停在迪斯身側。
乾瘦男孩已經放入豪豬刺，坩堝咕嚕咕嚕，攪和五圈後，泡泡慢慢消減，湯色呈現教科書一般的標準。
斯內普將藥水導入特質的玻璃管中，光線透過時，呈現完美品質。
迪斯仍是低著頭的，似乎不期待任何嘉獎。
許多顆小腦袋紛紛向後轉，好奇嚴厲的教授怎麼沒聲了，直到一聲尖叫把學生們拉回。
納威打翻了乾鍋，渾身都是浸上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癤子，痛得他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大罵一聲，「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手中握著的正確答案，和這巨怪一樣的愚蠢操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斯內普簡直氣炸了。
納威抽抽搭搭起來，下巴連著臉頰迅速冒出癤子。
「把他送到上面的醫院去。」斯內普對西莫厲聲道，接著一揮魔杖，方才潑在地上的魔藥一掃而光。
迪斯看到這眼神一暗，他到底什麼時候也能做到如此輕鬆一揮。
「鑑於辛克萊爾先生最快做出藥水，」等西莫攙扶著納威離開，教室安靜下來後斯內普說，抿了抿嘴接著補上一句，「且品質值得大家學習，斯萊特林加五分。」
馬爾福驚訝地望向斯內普手中的藥水。
能給斯萊特林加分，那傢伙也算有本事。
他忽然回想起迪斯的那番話——關於交朋友的論調，隨即將目光逐漸轉向哈利。
哈利看見德拉科轉頭瞧自己，連忙地揚起笑臉。
德拉科匆忙轉了回去，心想，那破理論也算……有用。
還在傻笑的哈利沒注意到魔藥教授已經來到了他身旁。
「哈利·波特先生，」斯內普突然語氣冰冷地說，「納威·隆巴頓剛剛就在你的右手邊，你為什麼沒有提醒他呢？你以為他出錯了就會顯得你的好了嗎？格蘭芬多要因為你扣去一分。」
哈利翠綠的眼睛裡被一瞬的茫然占據，緊接著就變成了氣憤和疑惑。
「教……」他剛準備開口，就感覺到羅恩踢了他一腳。
「為什麼，教授？這關哈利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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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大不小的聲線從最後一排傳來。全班的視線幾乎都朝迪斯看去。
斯內普緩緩將雙臂交疊在身前，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在質疑教授嗎？」
「當然不是，先生。」迪斯不卑不亢地對上他的眼睛，「哈利沒有關注同學的動作，是因為他正在專注於教授布置的作業，這是件好事對嗎？」
「哦，是嗎。」斯內普冷笑一聲，「感謝你的提醒，由於納威·隆巴頓不專注的錯誤操作，他也為格蘭芬多丟去一分。」
他轉身走向講台。
黑色的大袍子後邊仿佛寫著三個漢字：不講理。
全班人都低下了頭，誰也沒敢吱聲。
迪斯沉默了。
天文學、草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從理論開始講起，而魔咒課和變形術的實操全部失敗。
魔藥是他目前為止唯一成功的。
他望著講台上翻書的人。
綜合思量後，決定和這位難搞的教授碰一碰。
一小時後，首堂魔藥課終於結束，大多數學生加快手腳逃離了。
迪斯追上斯內普，喊了三聲才把人叫停。
「你又要——做什麼？不要——以為做好了一次——魔藥就……」斯內普的斷句一向精彩。
迪斯直接打斷：「我想向你學習。」
斯內普話中被截的怨氣還沒升起就被按下去了。
「你說什麼？」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我想學習魔藥，更多的。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和教授擁有更多的交流，幫你處理材料什麼的，觀摩你熬製魔藥的風采。」
魔藥課教授的十年教學生涯中，從沒招過助教。
不過這能算助教嗎？
……
「哈利，你怎麼不走了？」羅恩回頭問，卻順著他的視線瞧見迪斯正與斯內普聊天，斯內普陰沉的臉色好似要滴出墨水。
「他真的好勇啊。」羅恩感嘆一聲，「我真佩服他敢和斯內普頂嘴，還直視他黑洞洞的眼睛。」
接著他又抱怨道：「迪斯為你抱了不平，可斯內普竟然又扣了納威的分，也沒把你的分加回去！我想他就是故意的！」
「我也這麼認為……」哈利附和道，眼睛盯著走廊的迪斯，「海格也挺喜歡迪斯的，等等他問願不願意一起去吧。」
「那就等等吧，真好奇他能和斯內普說些什麼。你聽到了吧當時，斯內普說我處理材料的速度還不如老奶奶穿針。噢，我的天哪。」羅恩捂著心臟，一副受傷極了的模樣，「分院帽真該把迪斯分到格蘭芬多。」
「嗯……」哈利想起斯內普眼裡的冷漠，「他說我的腦子長滿了芨芨草，路邊隨便扯一把花栽頭上就算進化了。」
「進化是什麼意思？」羅恩疑惑地問。
哈利撓了撓頭說：「更高級的意思，普通人發明的說法，我在那邊上學的時候，老師說——我們都是猴子進化來的……」
「猴子？？？」羅恩的小臉擠作一團。
另一邊，斯內普沉默許久。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質疑教授有時也是個贏得關注的好法子。
斯內普一向不喜歡那些空說大話又懶惰的學生，但眼前的男孩，似乎有些真材實料。
處理材料時乾淨利落，一個人的速度也不落下風；熬煮藥劑時沉穩專注；面對意外突臨十分冷靜。
迪斯確保自己的眼中只剩下真誠，堅持不懈地用他淡灰色的雙眸祈求著。
「每周五晚七點，辦公室。」斯內普丟下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十分迅捷。
迪斯在他的黑袍子後邊大喊：「謝謝教授！」
「我真不敢相信……」羅恩微張著嘴，等哈利打招呼把迪斯叫來，他迫不及待地問：「你做了什麼？和斯內普？」
「是教授，羅恩。」迪斯提醒他，「我提出請求近距離與他學習魔藥的機會，教授同意了。」
迪斯笑著，看起來是發自內心的。
兩小隻連連甩頭，上一節課已經耗盡他們所有氣力，這傢伙簡直比赫敏還恐怖。
「對了，我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看海格，下午三點。」哈利想起正事。
「當然。」迪斯露出終於辦成一件事的歡快。
「咦……」羅恩趕緊拉著哈利走開，「你不能變成第三個赫敏，快走快走。」
過好一會，他才拖著很長的黑斗篷開始巡視，看學生們稱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從頭一個個地訓，目前只有馬爾福倖免。
哈利覺得斯內普不喜歡他，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睛，總會感到一股怪異的情感，似乎在透過他懷念誰，又或是在恨誰。
但鑑於魔藥教授的毒舌連斯萊特林也不放過，哈利把這份疑惑放在心底。
等走到教室末尾，斯內普又一次停在迪斯身側。
乾瘦男孩已經放入豪豬刺，坩堝咕嚕咕嚕，攪和五圈後，泡泡慢慢消減，湯色呈現教科書一般的標準。
斯內普將藥水導入特質的玻璃管中，光線透過時，呈現完美品質。
迪斯仍是低著頭的，似乎不期待任何嘉獎。
許多顆小腦袋紛紛向後轉，好奇嚴厲的教授怎麼沒聲了，直到一聲尖叫把學生們拉回。
納威打翻了乾鍋，渾身都是浸上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癤子，痛得他哇哇亂叫。
「白痴！」斯內普大罵一聲，「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手中握著的正確答案，和這巨怪一樣的愚蠢操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斯內普簡直氣炸了。
納威抽抽搭搭起來，下巴連著臉頰迅速冒出癤子。
「把他送到上面的醫院去。」斯內普對西莫厲聲道，接著一揮魔杖，方才潑在地上的魔藥一掃而光。
迪斯看到這眼神一暗，他到底什麼時候也能做到如此輕鬆一揮。
「鑑於辛克萊爾先生最快做出藥水，」等西莫攙扶著納威離開，教室安靜下來後斯內普說，抿了抿嘴接著補上一句，「且品質值得大家學習，斯萊特林加五分。」
馬爾福驚訝地望向斯內普手中的藥水。
能給斯萊特林加分，那傢伙也算有本事。
他忽然回想起迪斯的那番話——關於交朋友的論調，隨即將目光逐漸轉向哈利。
哈利看見德拉科轉頭瞧自己，連忙地揚起笑臉。
德拉科匆忙轉了回去，心想，那破理論也算……有用。
還在傻笑的哈利沒注意到魔藥教授已經來到了他身旁。
「哈利·波特先生，」斯內普突然語氣冰冷地說，「納威·隆巴頓剛剛就在你的右手邊，你為什麼沒有提醒他呢？你以為他出錯了就會顯得你的好了嗎？格蘭芬多要因為你扣去一分。」
哈利翠綠的眼睛裡被一瞬的茫然占據，緊接著就變成了氣憤和疑惑。
「教……」他剛準備開口，就感覺到羅恩踢了他一腳。
「為什麼，教授？這關哈利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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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大不小的聲線從最後一排傳來。全班的視線幾乎都朝迪斯看去。
斯內普緩緩將雙臂交疊在身前，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在質疑教授嗎？」
「當然不是，先生。」迪斯不卑不亢地對上他的眼睛，「哈利沒有關注同學的動作，是因為他正在專注於教授布置的作業，這是件好事對嗎？」
「哦，是嗎。」斯內普冷笑一聲，「感謝你的提醒，由於納威·隆巴頓不專注的錯誤操作，他也為格蘭芬多丟去一分。」
他轉身走向講台。
黑色的大袍子後邊仿佛寫著三個漢字：不講理。
全班人都低下了頭，誰也沒敢吱聲。
迪斯沉默了。
天文學、草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從理論開始講起，而魔咒課和變形術的實操全部失敗。
魔藥是他目前為止唯一成功的。
他望著講台上翻書的人。
綜合思量後，決定和這位難搞的教授碰一碰。
一小時後，首堂魔藥課終於結束，大多數學生加快手腳逃離了。
迪斯追上斯內普，喊了三聲才把人叫停。
「你又要——做什麼？不要——以為做好了一次——魔藥就……」斯內普的斷句一向精彩。
迪斯直接打斷：「我想向你學習。」
斯內普話中被截的怨氣還沒升起就被按下去了。
「你說什麼？」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我想學習魔藥，更多的。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和教授擁有更多的交流，幫你處理材料什麼的，觀摩你熬製魔藥的風采。」
魔藥課教授的十年教學生涯中，從沒招過助教。
不過這能算助教嗎？
……
「哈利，你怎麼不走了？」羅恩回頭問，卻順著他的視線瞧見迪斯正與斯內普聊天，斯內普陰沉的臉色好似要滴出墨水。
「他真的好勇啊。」羅恩感嘆一聲，「我真佩服他敢和斯內普頂嘴，還直視他黑洞洞的眼睛。」
接著他又抱怨道：「迪斯為你抱了不平，可斯內普竟然又扣了納威的分，也沒把你的分加回去！我想他就是故意的！」
「我也這麼認為……」哈利附和道，眼睛盯著走廊的迪斯，「海格也挺喜歡迪斯的，等等他問願不願意一起去吧。」
「那就等等吧，真好奇他能和斯內普說些什麼。你聽到了吧當時，斯內普說我處理材料的速度還不如老奶奶穿針。噢，我的天哪。」羅恩捂著心臟，一副受傷極了的模樣，「分院帽真該把迪斯分到格蘭芬多。」
「嗯……」哈利想起斯內普眼裡的冷漠，「他說我的腦子長滿了芨芨草，路邊隨便扯一把花栽頭上就算進化了。」
「進化是什麼意思？」羅恩疑惑地問。
哈利撓了撓頭說：「更高級的意思，普通人發明的說法，我在那邊上學的時候，老師說——我們都是猴子進化來的……」
「猴子？？？」羅恩的小臉擠作一團。
另一邊，斯內普沉默許久。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質疑教授有時也是個贏得關注的好法子。
斯內普一向不喜歡那些空說大話又懶惰的學生，但眼前的男孩，似乎有些真材實料。
處理材料時乾淨利落，一個人的速度也不落下風；熬煮藥劑時沉穩專注；面對意外突臨十分冷靜。
迪斯確保自己的眼中只剩下真誠，堅持不懈地用他淡灰色的雙眸祈求著。
「每周五晚七點，辦公室。」斯內普丟下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背影十分迅捷。
迪斯在他的黑袍子後邊大喊：「謝謝教授！」
「我真不敢相信……」羅恩微張著嘴，等哈利打招呼把迪斯叫來，他迫不及待地問：「你做了什麼？和斯內普？」
「是教授，羅恩。」迪斯提醒他，「我提出請求近距離與他學習魔藥的機會，教授同意了。」
迪斯笑著，看起來是發自內心的。
兩小隻連連甩頭，上一節課已經耗盡他們所有氣力，這傢伙簡直比赫敏還恐怖。
「對了，我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看海格，下午三點。」哈利想起正事。
「當然。」迪斯露出終於辦成一件事的歡快。
「咦……」羅恩趕緊拉著哈利走開，「你不能變成第三個赫敏，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