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愛你
迪斯說不清是個什麼心情。他來到一處遠離城鎮邊緣的空地，蹲下身，用魔杖作筆在雪地里寫寫畫畫。
各種字母符號在杖尖生成，然後又被柔軟的雪花層層崩塌覆蓋。
太陽很亮很晃眼，卻不暖和。
不知寫了多久，一個足夠裝滿黑板的方程式解法被圓滿地劃上最後一筆。
然而雪地上無法辨認出哪怕一個清晰的字母，就像他現在的腦子——看似邏輯又理性實則亂糟糟的一片。
迪斯用腳掌把那團雪踩實了。
不論怎樣，他得去找西弗。
扣扣扣——三聲門響。
「西弗？」迪斯在宿舍門口低著頭，「我想說說……西弗你在嗎？」
喚了好幾聲也沒有回應，他逐漸變得煩躁，把長發全扔到後背去，隨後抬腳對準鎖芯猛地一踹。
門開了，沒有人。
迪斯冷著臉把門重新關上，用魔法修好門鎖。
他又去了禮堂，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候，沒有人。
雪花和假期把一切都變得靜默極了。越靜默，迪斯就越發慌、越煩躁。
他竟然有些懷念有詛咒的時候了，至少能感應到西弗在哪，總要發明個什麼專屬的追蹤咒語或者器物——他在幻影移形前想。
蜘蛛尾巷。
如果這裡還沒有……迪斯懷著這樣的念頭用力地敲響了門。
謝天謝地，有腳步聲。
門開了。
「西弗我——你怎麼了？」迪斯瞬間擔憂地夾起眉頭。
開門的是西弗，可人還沒見時，濃烈的酒氣就沖了出來。木門裂開一道縫，只能看見憔悴男人的半張臉和後方的昏暗。
僅僅一個晚上，西弗的狀態跌落回最初，布滿血絲的的通紅雙眼，繞著嘴唇一圈冒出的青色與眼圈別無二致。
衣著沒變，更加皺巴，連著胸口有幾條濕潤的痕跡，迪斯順著向下看去，西弗垂下的手裡甚至還握著酒瓶。
「你來幹什麼？」被酒精浸滿的男人用粗啞的聲線說。
「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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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見你。」西弗冷冷地打斷他，手下使力要把門關上，不出意外被迪斯阻攔了。
「隨便吧……」西弗無力地鬆了手轉身進屋，舉起酒瓶往嘴裡懟。
「等等——」迪斯著急地奪下酒瓶，餘光瞥見一旁的桌上已經有好幾個空瓶子，甚至靠近沙發的地下也隨意扔著幾瓶。
壁爐也是冷的，如果不是白天，這裡的能見度幾乎為零。
迪斯首先燃起了壁爐和吊燈。
西弗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睛，也不管迪斯要做什麼，揮動魔杖又是一瓶新酒握在手中。
「西弗，你不能再喝了。」迪斯嚴厲地握住他的手腕說。
「為什麼？」西弗冷笑一聲，「辛克萊爾先生，我曾經的好學生？好助教？現在……」
他舉起被控制的手腕，用拇指指腹摩挲著迪斯的下唇，「我的好後輩？你似乎沒有資格管理我的事情。」
「滾一邊去。」西弗去推他的肩膀。
沒推動，迪斯的塊頭實在不是個能推得走的。
他的手又空了，迪斯一言不發地把酒瓶弄走，接著魔杖一掃，所有的酒瓶都消失了。
「放開我……」西弗想搶回自己的手腕，一番無力的掙扎後，他的魔杖也被沒收了。
「去沙發好不好？」迪斯壓著怒氣耐心地說，「我去拿醒酒藥。」
「我根本就沒醉！」西弗突然大喊大叫，「我喝不醉！我的麻瓜父親很能喝酒！天生的……我繼承了他……」
「西弗……」
「啊對，還有我的名字……我的鼻子，我知道我的長相不算好看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西弗，你很好看。」迪斯撥開他眼前的碎發，好不容易說了一句完整的。
「騙人。」西弗淡漠地望著迪斯的眼睛，「你就是個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我——」
「沒事……我也騙了你。」西弗又打斷了他，一味只顧著自己說話，「我沒醉——昨晚上，就這樣，我們扯平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迪斯著急地低下頭和他對視。
黑眼睛裡霧蒙蒙的，西弗轉瞬就聚了一汪清水在眶內。
不不不——別哭，迪斯慌張地捧著他的臉。
「審判我？」西弗滾燙的淚劃落在迪斯的掌心，「隨便你……我忍受不了了，我再也……」
他哽咽地張口呼吸，「我已經提交了辭呈——」
「什麼？？」
「我忍受不了和你同在屋檐下。」西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哭腔說，「如果你不愛我，就請離開我。」
「我愛你。」迪斯順暢且清晰地說。
西弗眨了眨眼，呼吸近無。
這三個單詞可以擴寫成無數的句子，可迪斯的腦袋裡裝不下那麼多千言萬語。
「再說一遍。」西弗的黑眼睛緊緊鎖著迪斯的面部。
「我愛你。」
迪斯對準西弗的嘴唇印了下去。
動作帶著顫抖，磕得西弗上嘴皮子生疼，他十分不悅地悶哼出聲。
迪斯連忙退開嘴巴，「我、我、對不起、我不太會……」
西弗果斷扣住了他的後頸，堵住他笨拙的嘴。
真對不起赫敏，迪斯想，他無法用語言安撫西弗的情緒，還是羅恩的辦法奏效。
各種字母符號在杖尖生成，然後又被柔軟的雪花層層崩塌覆蓋。
太陽很亮很晃眼，卻不暖和。
不知寫了多久，一個足夠裝滿黑板的方程式解法被圓滿地劃上最後一筆。
然而雪地上無法辨認出哪怕一個清晰的字母，就像他現在的腦子——看似邏輯又理性實則亂糟糟的一片。
迪斯用腳掌把那團雪踩實了。
不論怎樣，他得去找西弗。
扣扣扣——三聲門響。
「西弗？」迪斯在宿舍門口低著頭，「我想說說……西弗你在嗎？」
喚了好幾聲也沒有回應，他逐漸變得煩躁，把長發全扔到後背去，隨後抬腳對準鎖芯猛地一踹。
門開了，沒有人。
迪斯冷著臉把門重新關上，用魔法修好門鎖。
他又去了禮堂，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候，沒有人。
雪花和假期把一切都變得靜默極了。越靜默，迪斯就越發慌、越煩躁。
他竟然有些懷念有詛咒的時候了，至少能感應到西弗在哪，總要發明個什麼專屬的追蹤咒語或者器物——他在幻影移形前想。
蜘蛛尾巷。
如果這裡還沒有……迪斯懷著這樣的念頭用力地敲響了門。
謝天謝地，有腳步聲。
門開了。
「西弗我——你怎麼了？」迪斯瞬間擔憂地夾起眉頭。
開門的是西弗，可人還沒見時，濃烈的酒氣就沖了出來。木門裂開一道縫，只能看見憔悴男人的半張臉和後方的昏暗。
僅僅一個晚上，西弗的狀態跌落回最初，布滿血絲的的通紅雙眼，繞著嘴唇一圈冒出的青色與眼圈別無二致。
衣著沒變，更加皺巴，連著胸口有幾條濕潤的痕跡，迪斯順著向下看去，西弗垂下的手裡甚至還握著酒瓶。
「你來幹什麼？」被酒精浸滿的男人用粗啞的聲線說。
「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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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見你。」西弗冷冷地打斷他，手下使力要把門關上，不出意外被迪斯阻攔了。
「隨便吧……」西弗無力地鬆了手轉身進屋，舉起酒瓶往嘴裡懟。
「等等——」迪斯著急地奪下酒瓶，餘光瞥見一旁的桌上已經有好幾個空瓶子，甚至靠近沙發的地下也隨意扔著幾瓶。
壁爐也是冷的，如果不是白天，這裡的能見度幾乎為零。
迪斯首先燃起了壁爐和吊燈。
西弗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睛，也不管迪斯要做什麼，揮動魔杖又是一瓶新酒握在手中。
「西弗，你不能再喝了。」迪斯嚴厲地握住他的手腕說。
「為什麼？」西弗冷笑一聲，「辛克萊爾先生，我曾經的好學生？好助教？現在……」
他舉起被控制的手腕，用拇指指腹摩挲著迪斯的下唇，「我的好後輩？你似乎沒有資格管理我的事情。」
「滾一邊去。」西弗去推他的肩膀。
沒推動，迪斯的塊頭實在不是個能推得走的。
他的手又空了，迪斯一言不發地把酒瓶弄走，接著魔杖一掃，所有的酒瓶都消失了。
「放開我……」西弗想搶回自己的手腕，一番無力的掙扎後，他的魔杖也被沒收了。
「去沙發好不好？」迪斯壓著怒氣耐心地說，「我去拿醒酒藥。」
「我根本就沒醉！」西弗突然大喊大叫，「我喝不醉！我的麻瓜父親很能喝酒！天生的……我繼承了他……」
「西弗……」
「啊對，還有我的名字……我的鼻子，我知道我的長相不算好看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西弗，你很好看。」迪斯撥開他眼前的碎發，好不容易說了一句完整的。
「騙人。」西弗淡漠地望著迪斯的眼睛，「你就是個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我——」
「沒事……我也騙了你。」西弗又打斷了他，一味只顧著自己說話，「我沒醉——昨晚上，就這樣，我們扯平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迪斯著急地低下頭和他對視。
黑眼睛裡霧蒙蒙的，西弗轉瞬就聚了一汪清水在眶內。
不不不——別哭，迪斯慌張地捧著他的臉。
「審判我？」西弗滾燙的淚劃落在迪斯的掌心，「隨便你……我忍受不了了，我再也……」
他哽咽地張口呼吸，「我已經提交了辭呈——」
「什麼？？」
「我忍受不了和你同在屋檐下。」西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哭腔說，「如果你不愛我，就請離開我。」
「我愛你。」迪斯順暢且清晰地說。
西弗眨了眨眼，呼吸近無。
這三個單詞可以擴寫成無數的句子，可迪斯的腦袋裡裝不下那麼多千言萬語。
「再說一遍。」西弗的黑眼睛緊緊鎖著迪斯的面部。
「我愛你。」
迪斯對準西弗的嘴唇印了下去。
動作帶著顫抖，磕得西弗上嘴皮子生疼，他十分不悅地悶哼出聲。
迪斯連忙退開嘴巴，「我、我、對不起、我不太會……」
西弗果斷扣住了他的後頸，堵住他笨拙的嘴。
真對不起赫敏，迪斯想，他無法用語言安撫西弗的情緒，還是羅恩的辦法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