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要有光
夜晚，海邊，山崖，風浪很平靜。
西弗勒斯茫然地望向四周，海風帶著咸腥拂過他的髮絲。
他們站在一塊大礁石上頭。
身邊突如其來的重量下墜帶著他也蹲下了身。
迪斯半跪在礁石上咳個不停，暗紅的血液從面罩中滲出，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我沒事……」他對著眼前人擺手。
西弗勒斯的眼眶染上紅色，沉默地閉緊雙唇。
「這是伏地魔藏掛墜盒的山崖，我和鄧布利多商量後，覺得這地方做他的歸屬地很不錯。」迪斯解釋道。
「你們什麼時候——」西弗勒斯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語氣急切，「現在不說這些，你要做什麼？我們趕緊回去。」
「我的計劃馬上要成功了呀。」迪斯笑盈盈地說，安心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
「我需要格蘭芬多的寶劍。」他抬頭對鄧布利多說，「這條蛇的靈魂是個女人，我想我沒有辦法，只能用格蘭芬多的寶劍把他們一起摧毀了。
「女人？」鄧布利多的藍眼睛一瞬間變得凝重，「你能、你能看見她？」他的語氣驟然小心翼翼的。
「是——咳咳咳——你認識她？」迪斯不等他回答，一手捂著胸口，「我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她已經沒有意識了，只能一起毀掉，否則就和伏地魔一起被關在沙漏里。」
他邊說邊掙開了被西弗勒斯束縛的手臂，從斗篷里拿出其餘的沙漏，裝著靈魂的一共六個，以及旁邊體積要大兩倍的沙漏。
「我……我認識作為人類的她……」鄧布利多從寬大的巫師袍中取出一柄華麗的長劍，他嘆息著遞給了迪斯。
迪斯果斷地接過劍柄，扭開了那隻沙漏，對準女人背後的殘魂劈下。
一陣黑霧在他的眼前散去。
刺耳的尖叫停息後，女人的靈魂也透明消失了。
「現在還剩五個。」迪斯顫顫巍巍地站起，朝前邁了幾步，五個沙漏懸在半空之中。
他將沙漏們同時打開，殘魂被放出的瞬間被另一個沙漏接管。
五個碎片合成一個，從嬰兒到小男孩的模樣再到少年，少年伏地魔憎恨地用雙拳擊打沙漏，可沙漏紋絲不動。
「特意為你做的，喜歡嗎？」迪斯笑呵呵地看著他無力的掙扎。
「如果你真心悔過，就能到達死亡的彼岸。當然，如果你仍然怨氣衝天，看到你上方數千萬顆沙礫了嗎？它們會從中心掉落，穿過你，讓你感受到靈魂再次撕裂的痛苦。相同的，每一次的動念懺悔，它們也會穿過你。」迪斯平靜地說，「別以為懺悔毫無價值。」
他將沙漏朝空中用盡全力一拋，沙漏破開水面，落入無邊無際的海洋。
「別擔心，不會出現什麼捕魚人把他撈起來的故事。我設置了——」迪斯突然跪倒在地。
「別說話……我們回去……回去……」西弗勒斯看起來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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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西弗……」迪斯乾脆地躺倒在他懷裡，「不用折騰，我知道我的情況……」
他揭開面罩望向鄧布利多，用更加清晰的聲音開口：「你們的故事可以繼續向前了。」
「不……」西弗勒斯感受到了結局，他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迪斯的臉上，輕易地擊碎了防護搖搖欲墜的肌膚。
迪斯的面容開始如他的血液一般消散。
「西弗……我只是想說……」迪斯輕輕地張合著嘴唇，「你要堅持地把自己照顧得好一些……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不……不……」西弗勒斯的手掌朝空氣抓握，企圖留住那些不斷飛舞又消失的暗紅色。
迪斯說不出話了。他的發聲器官漏了一個大窟窿。
還好有衣服，不至於太難看，他想著。
緊接著是眼睛，他看不見了。
耳朵，他不見了。
四肢，無法感受……
西弗勒斯的喉嚨發不出聲音，門帘似的黑髮擋住了所有表情，懷中的重量逐漸變輕，直至為零。
……
西弗勒斯的手掌撐著礁石，他不斷在剩下的衣袍里摸索著，可是什麼也沒有。礁石割破了皮膚，在衣袍上留下血色。
鄧布利多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藍眼睛流出透明的水珠。
終於，西弗勒斯停下了。
他抬起朦朧的淚眼，遙遠的天邊被烏雲籠罩。
不知道望了多久，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跪著，都安靜著。
久到烏雲一點一點挪開，露出滾圓的月亮和稀碎的星光。
西弗勒斯看不清那些星光的輪廓，所有的光芒都被淚水折射扭曲。
忽然，一顆格外閃亮的星星降落在視網膜上。
鄧布利多同時也注意到了海面上那個異常的光點。
接著，嗖嗖的風聲掠過二人，四周的空氣都像被抽乾了似的朝那顆光點匯聚。
海浪被這股風吹的愈發狂躁，一陣接著一陣的浪花拍在他們腳下的礁石。
最大的浪來了，鄧布利多支起魔法屏障抵擋。
海浪落下，方才的丁點大的光芒變成了光團。
「那是什麼？」鄧布利多呢喃道。
西弗勒斯緊緊盯著那團光，「他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他說過……他——」
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又是一陣巨浪。
耳邊被自然的洶湧怒吼吞噬。
「西弗？西弗？能聽到我嗎？嘿？」
迪斯抱著他的腦袋吶喊，可西弗勒斯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眼睛都不眨。
海浪再次平息。
「是我呀！我回來啦！」迪斯擔憂地喊。
是幻覺也好。西弗勒斯緊緊抱住了他。
……
「所以你沒死？」
經過確認迪斯是真的，並給他穿上了衣服後，西弗勒斯抹乾了眼淚問。
「不，我死啦，然後我又活啦。」不同於二人淚眼婆娑的模樣，迪斯完好無損還一臉樂呵模樣。
「所以你不死了？」西弗勒斯輕聲問。
「對呀！這次不死啦，我選擇了回來。我想和你待在——嗷！」
迪斯慘叫一聲，捂著鼻樑。
「你幹什麼西弗！」
「所以、你、現在、又、不死了？」
帶著近乎一年的怨氣和憤怒，西弗勒斯對準了他的鼻樑，再來了一拳。
鄧布利多沒有阻止。
……
「所以……你那時候為什麼要先有動作？」迪斯悲慘地捂著他的鼻子問。
他們回到了校長室，他正在聽戰鬥的細節。
「有時候我也會犯蠢，不行嗎？」西弗勒斯冷著臉給了他一個眼刀。
「行……」迪斯畏縮地朝旁邊閃躲。
他的魔杖也消散了，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都沒有為他治療鼻樑和清洗湧出的鮮血。
西弗勒斯茫然地望向四周，海風帶著咸腥拂過他的髮絲。
他們站在一塊大礁石上頭。
身邊突如其來的重量下墜帶著他也蹲下了身。
迪斯半跪在礁石上咳個不停，暗紅的血液從面罩中滲出，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我沒事……」他對著眼前人擺手。
西弗勒斯的眼眶染上紅色，沉默地閉緊雙唇。
「這是伏地魔藏掛墜盒的山崖，我和鄧布利多商量後，覺得這地方做他的歸屬地很不錯。」迪斯解釋道。
「你們什麼時候——」西弗勒斯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語氣急切，「現在不說這些，你要做什麼？我們趕緊回去。」
「我的計劃馬上要成功了呀。」迪斯笑盈盈地說，安心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
「我需要格蘭芬多的寶劍。」他抬頭對鄧布利多說，「這條蛇的靈魂是個女人，我想我沒有辦法，只能用格蘭芬多的寶劍把他們一起摧毀了。
「女人？」鄧布利多的藍眼睛一瞬間變得凝重，「你能、你能看見她？」他的語氣驟然小心翼翼的。
「是——咳咳咳——你認識她？」迪斯不等他回答，一手捂著胸口，「我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她已經沒有意識了，只能一起毀掉，否則就和伏地魔一起被關在沙漏里。」
他邊說邊掙開了被西弗勒斯束縛的手臂，從斗篷里拿出其餘的沙漏，裝著靈魂的一共六個，以及旁邊體積要大兩倍的沙漏。
「我……我認識作為人類的她……」鄧布利多從寬大的巫師袍中取出一柄華麗的長劍，他嘆息著遞給了迪斯。
迪斯果斷地接過劍柄，扭開了那隻沙漏，對準女人背後的殘魂劈下。
一陣黑霧在他的眼前散去。
刺耳的尖叫停息後，女人的靈魂也透明消失了。
「現在還剩五個。」迪斯顫顫巍巍地站起，朝前邁了幾步，五個沙漏懸在半空之中。
他將沙漏們同時打開，殘魂被放出的瞬間被另一個沙漏接管。
五個碎片合成一個，從嬰兒到小男孩的模樣再到少年，少年伏地魔憎恨地用雙拳擊打沙漏，可沙漏紋絲不動。
「特意為你做的，喜歡嗎？」迪斯笑呵呵地看著他無力的掙扎。
「如果你真心悔過，就能到達死亡的彼岸。當然，如果你仍然怨氣衝天，看到你上方數千萬顆沙礫了嗎？它們會從中心掉落，穿過你，讓你感受到靈魂再次撕裂的痛苦。相同的，每一次的動念懺悔，它們也會穿過你。」迪斯平靜地說，「別以為懺悔毫無價值。」
他將沙漏朝空中用盡全力一拋，沙漏破開水面，落入無邊無際的海洋。
「別擔心，不會出現什麼捕魚人把他撈起來的故事。我設置了——」迪斯突然跪倒在地。
「別說話……我們回去……回去……」西弗勒斯看起來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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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西弗……」迪斯乾脆地躺倒在他懷裡，「不用折騰，我知道我的情況……」
他揭開面罩望向鄧布利多，用更加清晰的聲音開口：「你們的故事可以繼續向前了。」
「不……」西弗勒斯感受到了結局，他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迪斯的臉上，輕易地擊碎了防護搖搖欲墜的肌膚。
迪斯的面容開始如他的血液一般消散。
「西弗……我只是想說……」迪斯輕輕地張合著嘴唇，「你要堅持地把自己照顧得好一些……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不……不……」西弗勒斯的手掌朝空氣抓握，企圖留住那些不斷飛舞又消失的暗紅色。
迪斯說不出話了。他的發聲器官漏了一個大窟窿。
還好有衣服，不至於太難看，他想著。
緊接著是眼睛，他看不見了。
耳朵，他不見了。
四肢，無法感受……
西弗勒斯的喉嚨發不出聲音，門帘似的黑髮擋住了所有表情，懷中的重量逐漸變輕，直至為零。
……
西弗勒斯的手掌撐著礁石，他不斷在剩下的衣袍里摸索著，可是什麼也沒有。礁石割破了皮膚，在衣袍上留下血色。
鄧布利多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藍眼睛流出透明的水珠。
終於，西弗勒斯停下了。
他抬起朦朧的淚眼，遙遠的天邊被烏雲籠罩。
不知道望了多久，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跪著，都安靜著。
久到烏雲一點一點挪開，露出滾圓的月亮和稀碎的星光。
西弗勒斯看不清那些星光的輪廓，所有的光芒都被淚水折射扭曲。
忽然，一顆格外閃亮的星星降落在視網膜上。
鄧布利多同時也注意到了海面上那個異常的光點。
接著，嗖嗖的風聲掠過二人，四周的空氣都像被抽乾了似的朝那顆光點匯聚。
海浪被這股風吹的愈發狂躁，一陣接著一陣的浪花拍在他們腳下的礁石。
最大的浪來了，鄧布利多支起魔法屏障抵擋。
海浪落下，方才的丁點大的光芒變成了光團。
「那是什麼？」鄧布利多呢喃道。
西弗勒斯緊緊盯著那團光，「他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他說過……他——」
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又是一陣巨浪。
耳邊被自然的洶湧怒吼吞噬。
「西弗？西弗？能聽到我嗎？嘿？」
迪斯抱著他的腦袋吶喊，可西弗勒斯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眼睛都不眨。
海浪再次平息。
「是我呀！我回來啦！」迪斯擔憂地喊。
是幻覺也好。西弗勒斯緊緊抱住了他。
……
「所以你沒死？」
經過確認迪斯是真的，並給他穿上了衣服後，西弗勒斯抹乾了眼淚問。
「不，我死啦，然後我又活啦。」不同於二人淚眼婆娑的模樣，迪斯完好無損還一臉樂呵模樣。
「所以你不死了？」西弗勒斯輕聲問。
「對呀！這次不死啦，我選擇了回來。我想和你待在——嗷！」
迪斯慘叫一聲，捂著鼻樑。
「你幹什麼西弗！」
「所以、你、現在、又、不死了？」
帶著近乎一年的怨氣和憤怒，西弗勒斯對準了他的鼻樑，再來了一拳。
鄧布利多沒有阻止。
……
「所以……你那時候為什麼要先有動作？」迪斯悲慘地捂著他的鼻子問。
他們回到了校長室，他正在聽戰鬥的細節。
「有時候我也會犯蠢，不行嗎？」西弗勒斯冷著臉給了他一個眼刀。
「行……」迪斯畏縮地朝旁邊閃躲。
他的魔杖也消散了，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都沒有為他治療鼻樑和清洗湧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