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欺欺人
話一落，迪斯的左手被牢牢地握緊。
「西弗。」他輕拍西弗勒斯的手背。
「我和西弗勒斯都會為你日夜不停研究解除詛咒的方法，首先，你自己不要放棄希望。」阿不思遞來護身符。
迪斯拒絕了：「還給納威吧，不用告知我的存在。」
「好……」阿不思低下頭，「這裡是我弟弟阿不福思的地盤，你可以放心待在這裡，西弗勒斯來看你也方便。」
迪斯點頭。阿不思先行告別下了樓。
「西弗？」
「喝了藥劑有好些嗎？」西弗勒斯望著他，黑眼睛冒出期盼的光。
「沒那麼疼了。」迪斯握著他的手說，「陪我去箱子裡做實驗吧。」
「好。」西弗勒斯不再勸阻，迪斯想做什麼都好。
兩人進到皮箱裡，這裡萬年不變的裝潢。
迪斯熟練地取下時間沙漏，他們來到做試驗的空房間，將掛墜盒懸在半空。
打碎沙漏，金色的沙礫眨眼間覆蓋掛墜盒，屬於它的時間靜止了。
迪斯緊緊盯著，有什麼東西在掛墜盒表面掙扎。
緊接著，就如生命從蛋里破殼那般，一個小小的、四肢健全的嬰兒狀的漆黑玩意從掛墜盒裡鑽了出來，他恐慌的看向四周，想離開這片金色的海洋，他開始四處衝撞，衝到金色邊緣用細小的四肢拳打腳踢。
這副模樣太過詭異，雖是嬰兒，但有認知。
迪斯立刻收攏沙漏。被金色覆蓋的靈魂驚恐地亂竄一氣，最終與沙礫回歸沙漏。
「真有意思。」迪斯露出自信的笑容，看向西弗勒斯，「看，就這麼簡單。」
西弗勒斯滿臉茫然。
「啊，我解釋一下。」迪斯說，「他的靈魂碎片已經被收到沙漏裡面啦，現在這枚掛墜盒沒用了。」
西弗勒斯淺淺地明白了一點，他看不見什麼靈魂碎片。
「一開始我只是想做一個加速魔藥熬製的道具而已。」迪斯把玩著沙漏，滿意地勾起唇角，「誰會想到呢，附加的靜止屬性反倒是讓人眼前一亮，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給你驚喜，你說是不是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笑容也不自覺放鬆了眉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迪斯如此自信的姿態。
當楊和迪斯結合時，他無法控制地沉溺其中。
「西弗勒斯？」迪斯微微低下身子和走神的男人對視，「在想什麼？」
「你……」西弗勒斯直直望著他，用柔和而平靜地語調說，「我不想你離開，我希望你也是如此打算的，無論你最終是否會離開。」
氣氛驟然沉重。
「西弗……」迪斯低下眼眸錯開對視，「每個人都會離開的，至少我曾經存在過，瞬間即永恆。」
西弗勒斯搖著頭撫上迪斯的臉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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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不敢看他。
「你甚至知道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在一瞬間哽咽了，「你不能這樣對我、對任何——想讓你活下去的人……你也會對波特他們這樣說，我知道，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說著說著手掌無力垂下。
迪斯始終低著頭：「也許我不該去找你，我應該直接去找鄧布利多。」
「但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是……我很抱歉你需要面臨我的第二次死亡。」
現在的迪斯逐漸明白為什麼顧致遠看著她照相時會哭了，那是怎樣的情感——和他奶奶、對母親、對楊風的情感是相通的，但他仍未察覺到其間細微的差別。
「別哭，西弗。」迪斯用手心接住眼淚，「你的味道比以前更苦了，苦得過頭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先找上你的……」
「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嗓音粗啞地說，用額頭頂著他的肩膀。
「你的靈魂，每個人的味道是不同的，就像複方湯劑的最終成色，從初次見到你，我就感受到了你的痛苦，就如同我自身，那是我被你吸引的原因之一。」
「我也是……」西弗勒斯很小聲地說，吸著鼻頭離開了迪斯的肩膀，手掌在自己腰間比劃了一下，「你那時候才這麼高。你知道的，絕大多數孩子都是討厭鬼，他們懶惰又愚笨。」
他停頓了一下，用嘴巴呼吸空氣，「但是你不同，無父無母——這也不一定是壞事，我只是想說……」
他抬高下巴望著迪斯：「我那時候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我自己，小時候的我自己。」
「西弗……」
西弗勒斯扯了一下嘴角，開玩笑地輕捶迪斯的雙肩：「現在看來，根本一點都不像我，長得又高又壯，把自己練成這副好體魄卻能如此平靜地接受死亡……我有時候真想不通。」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人真的有死後的世界吧。」迪斯認真地回答道，「比如，你能夠看見莉莉的靈魂。」
說到這個名字，西弗勒斯的眼神又開始躲閃了。
「莉莉？」迪斯好奇地跟著黑眼睛，「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是哈利的媽媽？」
西弗勒斯囁嚅著雙唇，沒吐出一句成型的話語。
「好吧，我們還是繼續做實驗吧。」迪斯把沙漏放回桌上，掠過西弗勒斯將要走出去。
「我愛過她。」西弗勒斯用懷念的口吻說。
迪斯的臉色風平浪靜。
「同時，我也是害死她的兇手。」西弗勒斯把頭扭向一邊，深刻的愧疚縈繞了他十多年，即使見到了莉莉的靈魂也並沒有改變這一點。
迪斯沉默不語。
「我不是什麼好人，善良和我沾不上邊。我總覺得你天真，其實我自己也是個笨蛋，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榮耀傍身、坐擁權力寶座就可以得到她了。」西弗勒斯憎惡地說，「我錯的離譜……」
「西弗。」迪斯把他抱入懷中，「莉莉的意思讓你選擇正確的道路，你現在正走在這條道路上。」
「可是錯誤和傷害並不能被抵消……」西弗勒斯悶聲說，「我知道的，我從來都明白……」
「西弗。」他輕拍西弗勒斯的手背。
「我和西弗勒斯都會為你日夜不停研究解除詛咒的方法，首先，你自己不要放棄希望。」阿不思遞來護身符。
迪斯拒絕了：「還給納威吧，不用告知我的存在。」
「好……」阿不思低下頭，「這裡是我弟弟阿不福思的地盤，你可以放心待在這裡，西弗勒斯來看你也方便。」
迪斯點頭。阿不思先行告別下了樓。
「西弗？」
「喝了藥劑有好些嗎？」西弗勒斯望著他，黑眼睛冒出期盼的光。
「沒那麼疼了。」迪斯握著他的手說，「陪我去箱子裡做實驗吧。」
「好。」西弗勒斯不再勸阻，迪斯想做什麼都好。
兩人進到皮箱裡，這裡萬年不變的裝潢。
迪斯熟練地取下時間沙漏，他們來到做試驗的空房間，將掛墜盒懸在半空。
打碎沙漏，金色的沙礫眨眼間覆蓋掛墜盒，屬於它的時間靜止了。
迪斯緊緊盯著，有什麼東西在掛墜盒表面掙扎。
緊接著，就如生命從蛋里破殼那般，一個小小的、四肢健全的嬰兒狀的漆黑玩意從掛墜盒裡鑽了出來，他恐慌的看向四周，想離開這片金色的海洋，他開始四處衝撞，衝到金色邊緣用細小的四肢拳打腳踢。
這副模樣太過詭異，雖是嬰兒，但有認知。
迪斯立刻收攏沙漏。被金色覆蓋的靈魂驚恐地亂竄一氣，最終與沙礫回歸沙漏。
「真有意思。」迪斯露出自信的笑容，看向西弗勒斯，「看，就這麼簡單。」
西弗勒斯滿臉茫然。
「啊，我解釋一下。」迪斯說，「他的靈魂碎片已經被收到沙漏裡面啦，現在這枚掛墜盒沒用了。」
西弗勒斯淺淺地明白了一點，他看不見什麼靈魂碎片。
「一開始我只是想做一個加速魔藥熬製的道具而已。」迪斯把玩著沙漏，滿意地勾起唇角，「誰會想到呢，附加的靜止屬性反倒是讓人眼前一亮，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給你驚喜，你說是不是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笑容也不自覺放鬆了眉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迪斯如此自信的姿態。
當楊和迪斯結合時，他無法控制地沉溺其中。
「西弗勒斯？」迪斯微微低下身子和走神的男人對視，「在想什麼？」
「你……」西弗勒斯直直望著他，用柔和而平靜地語調說，「我不想你離開，我希望你也是如此打算的，無論你最終是否會離開。」
氣氛驟然沉重。
「西弗……」迪斯低下眼眸錯開對視，「每個人都會離開的，至少我曾經存在過，瞬間即永恆。」
西弗勒斯搖著頭撫上迪斯的臉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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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不敢看他。
「你甚至知道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在一瞬間哽咽了，「你不能這樣對我、對任何——想讓你活下去的人……你也會對波特他們這樣說，我知道，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說著說著手掌無力垂下。
迪斯始終低著頭：「也許我不該去找你，我應該直接去找鄧布利多。」
「但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是……我很抱歉你需要面臨我的第二次死亡。」
現在的迪斯逐漸明白為什麼顧致遠看著她照相時會哭了，那是怎樣的情感——和他奶奶、對母親、對楊風的情感是相通的，但他仍未察覺到其間細微的差別。
「別哭，西弗。」迪斯用手心接住眼淚，「你的味道比以前更苦了，苦得過頭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先找上你的……」
「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嗓音粗啞地說，用額頭頂著他的肩膀。
「你的靈魂，每個人的味道是不同的，就像複方湯劑的最終成色，從初次見到你，我就感受到了你的痛苦，就如同我自身，那是我被你吸引的原因之一。」
「我也是……」西弗勒斯很小聲地說，吸著鼻頭離開了迪斯的肩膀，手掌在自己腰間比劃了一下，「你那時候才這麼高。你知道的，絕大多數孩子都是討厭鬼，他們懶惰又愚笨。」
他停頓了一下，用嘴巴呼吸空氣，「但是你不同，無父無母——這也不一定是壞事，我只是想說……」
他抬高下巴望著迪斯：「我那時候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我自己，小時候的我自己。」
「西弗……」
西弗勒斯扯了一下嘴角，開玩笑地輕捶迪斯的雙肩：「現在看來，根本一點都不像我，長得又高又壯，把自己練成這副好體魄卻能如此平靜地接受死亡……我有時候真想不通。」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人真的有死後的世界吧。」迪斯認真地回答道，「比如，你能夠看見莉莉的靈魂。」
說到這個名字，西弗勒斯的眼神又開始躲閃了。
「莉莉？」迪斯好奇地跟著黑眼睛，「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是哈利的媽媽？」
西弗勒斯囁嚅著雙唇，沒吐出一句成型的話語。
「好吧，我們還是繼續做實驗吧。」迪斯把沙漏放回桌上，掠過西弗勒斯將要走出去。
「我愛過她。」西弗勒斯用懷念的口吻說。
迪斯的臉色風平浪靜。
「同時，我也是害死她的兇手。」西弗勒斯把頭扭向一邊，深刻的愧疚縈繞了他十多年，即使見到了莉莉的靈魂也並沒有改變這一點。
迪斯沉默不語。
「我不是什麼好人，善良和我沾不上邊。我總覺得你天真，其實我自己也是個笨蛋，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榮耀傍身、坐擁權力寶座就可以得到她了。」西弗勒斯憎惡地說，「我錯的離譜……」
「西弗。」迪斯把他抱入懷中，「莉莉的意思讓你選擇正確的道路，你現在正走在這條道路上。」
「可是錯誤和傷害並不能被抵消……」西弗勒斯悶聲說，「我知道的，我從來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