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岩洞與掛墜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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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中央是一塊平坦的小島,豎立著半人高的柱子,上頭頂了個石盆。

  鄧布利多對著石盆念咒,現在他們可以接觸石盆里的液體了。

  迪斯沒有猶豫地奪過鄧布利多手裡的高腳杯。

  「你得帶我出去。」他堅定地從盆里舀了一杯液體。

  鄧布利多制止的手在空中停下。

  迪斯接連喝下四杯,在第五杯的時候,鄧布利多接住了即將掉落的杯子。

  「孩子……」

  迪斯癱在地上,後背靠著石柱,用粗啞的嗓音說:「給我……水……我沒事……」

  第五杯下肚,迪斯難受地呻吟,鄧布利多不忍再遞給他。

  「我沒事……」迪斯伸手喝下第六杯。

  混亂的記憶在他的腦子裡亂竄,一會是媽媽在指責,一會又是父母在吵架,再不然就是各種疼痛不斷放大的感覺,好像有火在喉嚨里燒……

  可這些對於迪斯來說都不算什麼,他仍然保持著清醒。

  石盆的液體下去三分之二,迪斯的眼前開始出現真切的幻覺。

  他看見西弗勒斯被一條大蛇咬中脖頸,流血而死。

  「西弗……不……不能……我不能……不會是這樣……」

  「孩子?迪斯?」鄧布利多小幅度搖晃著他的肩膀,「那不是真的,清醒點!」

  「我知道……」迪斯閉著的眼眶裡流下眼淚,「我知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最後一杯——」

  鄧布利多話未說完,迪斯就猛地睜開眼奪過杯子給自己灌下。

  前世今生的記憶不斷扭曲混淆,迪斯看到了人生第三次走馬燈。

  「***!」他朝空氣破口大罵,拳頭狠狠捶地,「我一定要把那個**抓到!」

  很有精神的怒罵,鄧布利多反而放下了心,他伸向石盆撈起掛墜盒塞到長袍里。

  就在掛墜盒離開盆底的瞬間,四周窸窸窣窣發出響動,那些死屍「復活」了,不斷從湖面冒出發白的噁心腦袋,朝湖中央匯聚而來。

  「好了,孩子,我們走吧。」鄧布利多召出巨大的火環罩在小船的旁邊,陰屍不敢靠近火焰,有一些已經沉回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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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去攙扶迪斯時,男孩已經昏厥過去。

  他把迪斯的重量壓到肩膀上,心裡感嘆一句這孩子體格真好。

  沒有異議地,鄧布利多成功地帶著他回到霍格莫德。

  到此,不過才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校長室被敲響了。

  「請進。」

  西弗勒斯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瓶金色的藥劑,「他呢?」

  鄧布利多沉默地打開了掛墜盒,裡面只有一張紙條。

  「你們——」西弗勒斯注視著他動作,當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怒火被壓在最底下,「他人在哪?」

  「豬頭酒吧,我弟弟的地方,他很虛弱,喝下了伏地魔設下的藥劑,我很抱歉發生了這一切,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憂愁地展開紙條,署名R.A.B的人替換了掛墜盒,留下一封對伏地魔的簡訊。

  也就是說,他們走了一趟空程。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叫住他,西弗勒斯轉身,一張比來時更加冰冷的臉,「你還記得伏地魔最初的手下有誰的名字縮寫是R.A.B嗎?」

  「布萊克……符合最後一個字母的……」西弗勒斯快速走到桌前看清了紙條,震驚地想到了那個名字,在最初的被許多人忘記的年輕人,「這不可能……我不確定他的中間名……雷古勒斯·布萊克。」

  把這件事交給大人就簡單得多了,他們毫不費力地就想通了一切。

  「我需要去一趟格里莫廣場。」鄧布利多立即起身。

  西弗勒斯沉重地點頭:「我去找他。」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操著一口勸慰的語氣,「他不太明白感情的事,就像一個孩子那樣。」

  「我知道……」西弗勒斯無力地說,「我一直都知道。」

  豬頭酒吧,最初D.A聚集的地方,這裡的髒亂差導致學生們極少光顧,加之位置也偏僻,拿來藏個人真是再好不過了。

  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西弗勒斯定定地看了一眼酒吧門前的招牌。

  他推門走進。酒保不在。

  「不招待!」裡頭的人吼了一句,很不客氣。

  西弗勒斯去敲裡屋的門。

  「我已經說了——」門被扯開,阿不福思粗氣橫秋地瞪大那雙藍眼睛,「你?我記得你,哈?」

  迪斯的腦袋出現在阿不福思身後,西弗勒斯擠開人:「讓我看看他。」

  阿不福思沒有阻攔,阿不思已經交代過會有人來看這個男孩。

  迪斯躺在臨時搭建的小床上,臉色灰白。


  他小心地把袖子撈起,只見黑點成了一條黑線,再向上,黑線如織網一般蔓延,西弗勒斯越看越心驚。

  「那是什麼?」阿不福思問。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將袖子提到肘節處,前臂蔓延的黑線與人體血脈經絡走勢相同,埋藏在皮膚之下,透出不祥的墨色。

  他又捲起迪斯的左右,白皙胳膊上也布滿了黑線,再是左腿和右腿,同樣的情況。

  「血液……」西弗勒斯念著,解開了迪斯的上衣,黑線已經蔓延至鎖骨之下,「詛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緊緊攥著迪斯的衣領,嘴裡自言自語地說:「沒事、沒事,我會治好你的,不用害怕……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是對迪斯說,還是對自己說。

  阿不福思靜靜地看著西弗勒斯把男孩的各個衣角又恢復成原樣,像整理死人的儀容儀表,搭上兩張死人臉簡直絕配。

  「有事再叫我。」阿不福思搖了搖頭往上走去,「他要是一直不醒,我就得把他搬到閣樓了。」

  「當然會醒的……會醒的……」西弗勒斯低聲說,慢條斯理地把迪斯的髮絲規整好,打開帶來的藥劑抹在迪斯的嘴唇上,「等我,堅持住。」

  他拿出空試管和一把小刀,割開了迪斯指尖,透著不詳氣息的鮮血流進了試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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