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葬禮落幕
凌晨時候，天邊仍是一片漆黑。
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茨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站在窗前，看見他連忙上前幾步。
「一切正常。」斯內普平靜地說，「他知道你要去拉攏巨人和攝魂怪，也相信了我的說辭。」
「好。」鄧布利多立刻點頭，「先坐下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坐，他走上前，用杖尖抽出與伏地魔會面的記憶放到冥想盆里。
……
一段時間後，天邊泛了白。
他們的對話結束，斯內普起身要走。
「西弗勒斯，我想你得看看這個。」鄧布利多叫住他，手裡提了個箱子。
斯內普的眼珠動了動。
「這是迪斯的東西。他已經收拾好的——遺物。」鄧布利多緩慢地說，藍眼睛不斷在斯內普的臉上逡巡。
斯內普的狀態差極了，掛著兩個疲憊的烏眼眶，嘴唇乾澀地泛白，他本就瘦，往年還算得上精神，今年愈發頹喪，現在更是……
鄧布利多覺得他有股死氣。
「迪斯沒有什麼親人，交給朋友們我也不知道究竟給誰，如果你不接，我想只能和他一併埋進土裡了。」鄧布利多殘酷地說，抬起箱子擱在斯內普的眼下。
斯內普的黑眼珠在顫動，和他的右手一樣。
他接過皮箱，箱子不沉，卻讓他彎了背低了頭。
他沒有說話，提著箱子轉身。剛走開兩步就停下了，空閒的手掌撐上額頭。
斯內普用力眨眼，使勁睜大眼眶，一團接一團的黑點正在視網膜上聚集，心跳聲無限放大。
他伸出手想扶住什麼，卻摸了個空。
「西弗勒斯，你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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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毫無徵兆地直直朝前倒下。
鄧布利多著急忙慌地跨步上前，把人翻過來。
「傷心過度。」畫像上不知那個前任校長說。
「營養不良。」另一個畫像說。
「勞累疲憊。」又一個接著說。
鄧布利多把著他的脈搏，扒開眼皮，簡單篩查一遍，得出了人沒什麼大礙的結果。
……
午間，斯內普在校醫室醒來。
「他的高熱退了，真奇怪。」龐弗雷女士正在檢查隔壁的學生。
「塞德里克絕不是會被嚇到的性格。他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倒下的。」秋緊握著他的手。
「所以我說奇怪，他的高熱一直反覆。現在還沒醒，等再過一晚上吧。」
龐弗雷女士來到第二個病號床前：「你可以走了，孩子。」
哈利安靜地坐在床上，朋友都去吃午飯了，他抬頭看向隔壁床的人。
龐弗雷女士掀開了第三個病號的帘子，斯內普的臉露了出來。
哈利往常是厭惡這張臉的，可是現在他竟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受。
「你也沒什麼事，教授，你需要吃點東西，再回去好好睡一覺。」龐弗雷女士把一瓶藥劑塞到斯內普手裡。
用現代用語來說，就是低血糖了。
龐弗雷女士看著斯內普喝下藥劑後才走開。
哈利的雙腳落了地。
「他……」斯內普用干啞的嗓子說，「他有說什麼嗎？」
哈利知道他在問誰：「沒有。」他搖頭，「他不願意加入他們，並念出了他原本的名字，『看著我，湯姆』，然後伏地魔就殺死了他。」
哈利異常平靜地望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點詭異的光芒。
哈利垂下眼，先行離開了。
喝下藥劑之後，斯內普的臉色稍稍有點血色。
他回到地窖，迪斯的皮箱在辦公桌上。
腸胃傳來抽痛，他走過去把箱子放到腳邊，重新整理桌面，將一沓試卷放在跟前。
可想要嘔吐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他只能把試卷又拂到一邊，召來一盤午餐。
刀叉開始工作，燉煮的土豆很軟，霍格沃茨的味道百年不變。
少了點鹽……
他的腦子忽然冒出這句話，遲鈍又精明的大腦設想幾秒鐘後會有人把廚房的鹽罐放到他跟前，就像那個平常的晚間。
「不……」
他低嚎一聲，淚水奪眶而出，落在餐盤上。
刀叉輕磕的聲音。
「上帝啊……」
斯內普雙手捂面，痛苦地哭泣。
他的哭泣和迪斯一樣是寂靜的，任由面部被悲傷攪亂，鼻腔偶然發出抽氣音，呼吸由口腔代償。
地窖久久無人打擾。
兩天後的葬禮在霍格沃茨外頭的空場地舉行。挨著湖邊，晴空萬里。
鄧布利多先在禮堂講述完迪斯遇害的真相——由伏地魔殺死，再讓大家自行選擇參加葬禮。
哈利沒有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
來的人很多，除了一些熟面孔，哈利沒想到還有很多陌生同學會停留在此。有一些人在低聲哭泣。後排的海格雙眼紅腫。
哈利排著隊上前，他看著迪斯安詳地躺在花環之中，就像睡著了一般。
他有很多話想要說，可就像前面的羅恩和赫敏一樣，只顧著抹眼淚，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好友之中的德拉科沒有上前，他在人群的末尾默默看了一眼，便果決地轉身離去。
由校長致詞，迪斯被放入棺木沉入地下。
就在黑湖的那頭，禁林的邊緣，一塊方正厚實的墓碑，刻著對迪斯的幾句簡單讚美，出生年月不詳，死亡日期：1995年6月24日。
無父無母，生地不詳，他只能被放置在這兒。
「塞德里克？」秋挽著男友的手擔心地看著他。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塞德里克看著這位校友的墓碑，心裡生出怪異感。
在暈倒的那天晚上，他看著迪斯的屍體，眼前莫名一陣恍惚，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那裡，眼睛睜著，嘴巴半張，耳邊有父親的哭嚎聲。
不知怎麼地，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被選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夢裡有一隻金燦燦的獎盃懸在那裡。
「算了，沒什麼。」塞德里克握緊了秋·張的手，給予安心的力度，「我們還要去趕火車，我們該回家了。」
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茨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站在窗前，看見他連忙上前幾步。
「一切正常。」斯內普平靜地說，「他知道你要去拉攏巨人和攝魂怪，也相信了我的說辭。」
「好。」鄧布利多立刻點頭，「先坐下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坐，他走上前，用杖尖抽出與伏地魔會面的記憶放到冥想盆里。
……
一段時間後，天邊泛了白。
他們的對話結束，斯內普起身要走。
「西弗勒斯，我想你得看看這個。」鄧布利多叫住他，手裡提了個箱子。
斯內普的眼珠動了動。
「這是迪斯的東西。他已經收拾好的——遺物。」鄧布利多緩慢地說，藍眼睛不斷在斯內普的臉上逡巡。
斯內普的狀態差極了，掛著兩個疲憊的烏眼眶，嘴唇乾澀地泛白，他本就瘦，往年還算得上精神，今年愈發頹喪，現在更是……
鄧布利多覺得他有股死氣。
「迪斯沒有什麼親人，交給朋友們我也不知道究竟給誰，如果你不接，我想只能和他一併埋進土裡了。」鄧布利多殘酷地說，抬起箱子擱在斯內普的眼下。
斯內普的黑眼珠在顫動，和他的右手一樣。
他接過皮箱，箱子不沉，卻讓他彎了背低了頭。
他沒有說話，提著箱子轉身。剛走開兩步就停下了，空閒的手掌撐上額頭。
斯內普用力眨眼，使勁睜大眼眶，一團接一團的黑點正在視網膜上聚集，心跳聲無限放大。
他伸出手想扶住什麼，卻摸了個空。
「西弗勒斯，你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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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毫無徵兆地直直朝前倒下。
鄧布利多著急忙慌地跨步上前，把人翻過來。
「傷心過度。」畫像上不知那個前任校長說。
「營養不良。」另一個畫像說。
「勞累疲憊。」又一個接著說。
鄧布利多把著他的脈搏，扒開眼皮，簡單篩查一遍，得出了人沒什麼大礙的結果。
……
午間，斯內普在校醫室醒來。
「他的高熱退了，真奇怪。」龐弗雷女士正在檢查隔壁的學生。
「塞德里克絕不是會被嚇到的性格。他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倒下的。」秋緊握著他的手。
「所以我說奇怪，他的高熱一直反覆。現在還沒醒，等再過一晚上吧。」
龐弗雷女士來到第二個病號床前：「你可以走了，孩子。」
哈利安靜地坐在床上，朋友都去吃午飯了，他抬頭看向隔壁床的人。
龐弗雷女士掀開了第三個病號的帘子，斯內普的臉露了出來。
哈利往常是厭惡這張臉的，可是現在他竟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受。
「你也沒什麼事，教授，你需要吃點東西，再回去好好睡一覺。」龐弗雷女士把一瓶藥劑塞到斯內普手裡。
用現代用語來說，就是低血糖了。
龐弗雷女士看著斯內普喝下藥劑後才走開。
哈利的雙腳落了地。
「他……」斯內普用干啞的嗓子說，「他有說什麼嗎？」
哈利知道他在問誰：「沒有。」他搖頭，「他不願意加入他們，並念出了他原本的名字，『看著我，湯姆』，然後伏地魔就殺死了他。」
哈利異常平靜地望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點詭異的光芒。
哈利垂下眼，先行離開了。
喝下藥劑之後，斯內普的臉色稍稍有點血色。
他回到地窖，迪斯的皮箱在辦公桌上。
腸胃傳來抽痛，他走過去把箱子放到腳邊，重新整理桌面，將一沓試卷放在跟前。
可想要嘔吐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他只能把試卷又拂到一邊，召來一盤午餐。
刀叉開始工作，燉煮的土豆很軟，霍格沃茨的味道百年不變。
少了點鹽……
他的腦子忽然冒出這句話，遲鈍又精明的大腦設想幾秒鐘後會有人把廚房的鹽罐放到他跟前，就像那個平常的晚間。
「不……」
他低嚎一聲，淚水奪眶而出，落在餐盤上。
刀叉輕磕的聲音。
「上帝啊……」
斯內普雙手捂面，痛苦地哭泣。
他的哭泣和迪斯一樣是寂靜的，任由面部被悲傷攪亂，鼻腔偶然發出抽氣音，呼吸由口腔代償。
地窖久久無人打擾。
兩天後的葬禮在霍格沃茨外頭的空場地舉行。挨著湖邊，晴空萬里。
鄧布利多先在禮堂講述完迪斯遇害的真相——由伏地魔殺死，再讓大家自行選擇參加葬禮。
哈利沒有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
來的人很多，除了一些熟面孔，哈利沒想到還有很多陌生同學會停留在此。有一些人在低聲哭泣。後排的海格雙眼紅腫。
哈利排著隊上前，他看著迪斯安詳地躺在花環之中，就像睡著了一般。
他有很多話想要說，可就像前面的羅恩和赫敏一樣，只顧著抹眼淚，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好友之中的德拉科沒有上前，他在人群的末尾默默看了一眼，便果決地轉身離去。
由校長致詞，迪斯被放入棺木沉入地下。
就在黑湖的那頭，禁林的邊緣，一塊方正厚實的墓碑，刻著對迪斯的幾句簡單讚美，出生年月不詳，死亡日期：1995年6月24日。
無父無母，生地不詳，他只能被放置在這兒。
「塞德里克？」秋挽著男友的手擔心地看著他。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塞德里克看著這位校友的墓碑，心裡生出怪異感。
在暈倒的那天晚上，他看著迪斯的屍體，眼前莫名一陣恍惚，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那裡，眼睛睜著，嘴巴半張，耳邊有父親的哭嚎聲。
不知怎麼地，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被選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夢裡有一隻金燦燦的獎盃懸在那裡。
「算了，沒什麼。」塞德里克握緊了秋·張的手，給予安心的力度，「我們還要去趕火車，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