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太陽照常升起
從來沒人……
迪斯感到左臉的疼痛在逐漸消解。
他不敢置信地用指腹觸碰在紅痕上，臉已經徹底不疼了，最後一點紅色被治癒了。
只是心臟好疼……越來越疼……
「啊、啊……」他捂住胸口呼喊出聲，短促而無力。
迪斯靠著樹幹滑落在地，臉面埋在膝蓋里，十指插進發縫，將自己捲成團。
成年人的落淚總是無聲的。
……
天邊翻了魚肚皮，不知過了多久，手腕的熱度讓迪斯緩慢地把沉重的腦袋舉起。
淚眼朦朧間，他勉強地辨認出了那兩個詞語：「回、來！」
「**！***！」
錶帶被粗暴扯下，與樹根碰撞，滾上泥土。
無聲的光點在一瞬間爆發，它碎成灰塵，混在升溫的空氣里，四散而去。
骨杖帶著迪斯消失在原地。
而在蜘蛛尾巷那間最靠里的破舊房子，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小窗施捨給背對著跪坐在地上的男人。
斯內普抬起右手，腕間仍存錶帶的痕跡，只是手錶已經破碎，錶盤從中心裂開，指針仍然微微顫動著。
從那兩個詞發出去之後，手錶便毫無徵兆地壞掉，就像他們之間一樣——猝不及防。
同時，他也明白是迪斯那頭單方面地拒絕了溝通，但他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
是不是永遠也不會見了？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應該閉嘴？
就像很多年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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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他將手錶丟在地板，放在兩膝正中，盯著看了很久。
徹夜未眠的後果是，他的腦子不太清醒了。
當左手臂的刺痛發生時，他恍惚地以為出現了幻覺。
當他真正看清刺痛的源頭時，他絕望地張開嘴，換取空氣。
這不是幻覺，黑魔印記重新跳動了。
……
太陽已重新升起，鄧布利多朝上扔出一顆糖果，精準落在唇齒之間。
「嗯，真不錯。」他滿意地嚼了嚼。
此時，門被敲響了。
「請進。」
他出乎意料地看著眼前憔悴的男人，「哦……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斯內普的狀態似曾相識，眼眶幽深，皮膚灰敗，看起來一夜未睡。
「黑魔王……」斯內普仿佛是撐著最後的力氣抬起手臂，「印記有反應，在剛才。」
鄧布利多擰著眉，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西弗勒斯？我們早知道他會回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是別的事令你如此憂心。」
「沒有。」斯內普果斷地說，無力地垂下手臂，「什麼也沒有。」
「好吧。」鄧布利多點了個頭，「祝你有個愉快的暑假。」
斯內普機械地轉身朝門口抬腳。
「對了。」鄧布利多樂呵呵地說，「辛克萊爾先生和你一起回去了吧，孩子大了帶著是不是感覺沒有那麼輕鬆啦？」
他看見斯內普的後背僵硬一刻，瞭然地點頭：「雖然我沒有什麼帶孩子的經驗，但從一個學校的校長角度來說，溝通很重要，我們得珍惜每一次對話。」
他得到了沉默。
斯內普推開了校長室的門。
……
霍格沃茨真冷清，斯內普在這麼多年以來頭一次感覺到這個「家」也格外冰冷。
他下意識跟著熟悉的路線走，直到地窖門口。
推開門，一切都沒有變化，桌上堆疊的信封和它們的主人不同，它們安分地躺在那裡，不會言語。
斯內普靜靜地走過去，拿起它們。
燃起壁爐，他一封一封地將它們扔進火中。
火焰瞬間席捲了紙張，從邊緣或者中央，從那些潦草的字跡到空白的地方，從謊言到真相，一切都結束了。
最後一張信紙成灰。
斯內普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頭逐漸倒向一邊，眼皮上下打架，撐不住地合上了。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在黑暗到來之前離開吧，本來就不該是孩子的事。
本來就該是一群孩子的故事。
仍然是孩子的迪斯從皮箱裡爬了出來，盤坐在一棵大樹根下，手裡拿出一板巧克力，是誰送的不重要。
他的皮箱裡有很多這樣的巧克力、糖果以及其他炫彩紛呈的魔法零食，都是不同的人送來的聖誕禮物。
現在派上用場了，他流浪在野外。
太陽徹底從天邊高升起來了。
迪斯在陰涼的樹底下，拆開一顆巧克力，小小地咬了一口，香甜在唇齒間蔓延。
太甜了……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太甜了……
在視野的中央，有一座高高的、看起來有些破爛、搖搖欲墜的房子，它被稱作陋居。
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第一個早晨。
迪斯遙遙地看見木屋的三樓窗戶冒出了一顆紅腦袋，隨後大門開了，韋斯萊夫人走了出來，然後是亞瑟先生，夫妻二人擁吻、告別。
韋斯萊夫人走進屋裡，隨後更多的小窗打開了。
不必想，迪斯的耳邊仿佛能聽見她中氣十足的叫喊聲。
大概會說什麼？
起床啦，寶貝們？
太陽曬屁股啦！
就像大多數媽媽爸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我的媽媽也這麼喊過我。
迪斯感到左臉的疼痛在逐漸消解。
他不敢置信地用指腹觸碰在紅痕上，臉已經徹底不疼了，最後一點紅色被治癒了。
只是心臟好疼……越來越疼……
「啊、啊……」他捂住胸口呼喊出聲，短促而無力。
迪斯靠著樹幹滑落在地，臉面埋在膝蓋里，十指插進發縫，將自己捲成團。
成年人的落淚總是無聲的。
……
天邊翻了魚肚皮，不知過了多久，手腕的熱度讓迪斯緩慢地把沉重的腦袋舉起。
淚眼朦朧間，他勉強地辨認出了那兩個詞語：「回、來！」
「**！***！」
錶帶被粗暴扯下，與樹根碰撞，滾上泥土。
無聲的光點在一瞬間爆發，它碎成灰塵，混在升溫的空氣里，四散而去。
骨杖帶著迪斯消失在原地。
而在蜘蛛尾巷那間最靠里的破舊房子，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小窗施捨給背對著跪坐在地上的男人。
斯內普抬起右手，腕間仍存錶帶的痕跡，只是手錶已經破碎，錶盤從中心裂開，指針仍然微微顫動著。
從那兩個詞發出去之後，手錶便毫無徵兆地壞掉，就像他們之間一樣——猝不及防。
同時，他也明白是迪斯那頭單方面地拒絕了溝通，但他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
是不是永遠也不會見了？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應該閉嘴？
就像很多年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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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他將手錶丟在地板，放在兩膝正中，盯著看了很久。
徹夜未眠的後果是，他的腦子不太清醒了。
當左手臂的刺痛發生時，他恍惚地以為出現了幻覺。
當他真正看清刺痛的源頭時，他絕望地張開嘴，換取空氣。
這不是幻覺，黑魔印記重新跳動了。
……
太陽已重新升起，鄧布利多朝上扔出一顆糖果，精準落在唇齒之間。
「嗯，真不錯。」他滿意地嚼了嚼。
此時，門被敲響了。
「請進。」
他出乎意料地看著眼前憔悴的男人，「哦……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斯內普的狀態似曾相識，眼眶幽深，皮膚灰敗，看起來一夜未睡。
「黑魔王……」斯內普仿佛是撐著最後的力氣抬起手臂，「印記有反應，在剛才。」
鄧布利多擰著眉，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西弗勒斯？我們早知道他會回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是別的事令你如此憂心。」
「沒有。」斯內普果斷地說，無力地垂下手臂，「什麼也沒有。」
「好吧。」鄧布利多點了個頭，「祝你有個愉快的暑假。」
斯內普機械地轉身朝門口抬腳。
「對了。」鄧布利多樂呵呵地說，「辛克萊爾先生和你一起回去了吧，孩子大了帶著是不是感覺沒有那麼輕鬆啦？」
他看見斯內普的後背僵硬一刻，瞭然地點頭：「雖然我沒有什麼帶孩子的經驗，但從一個學校的校長角度來說，溝通很重要，我們得珍惜每一次對話。」
他得到了沉默。
斯內普推開了校長室的門。
……
霍格沃茨真冷清，斯內普在這麼多年以來頭一次感覺到這個「家」也格外冰冷。
他下意識跟著熟悉的路線走，直到地窖門口。
推開門，一切都沒有變化，桌上堆疊的信封和它們的主人不同，它們安分地躺在那裡，不會言語。
斯內普靜靜地走過去，拿起它們。
燃起壁爐，他一封一封地將它們扔進火中。
火焰瞬間席捲了紙張，從邊緣或者中央，從那些潦草的字跡到空白的地方，從謊言到真相，一切都結束了。
最後一張信紙成灰。
斯內普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頭逐漸倒向一邊，眼皮上下打架，撐不住地合上了。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在黑暗到來之前離開吧，本來就不該是孩子的事。
本來就該是一群孩子的故事。
仍然是孩子的迪斯從皮箱裡爬了出來，盤坐在一棵大樹根下，手裡拿出一板巧克力，是誰送的不重要。
他的皮箱裡有很多這樣的巧克力、糖果以及其他炫彩紛呈的魔法零食，都是不同的人送來的聖誕禮物。
現在派上用場了，他流浪在野外。
太陽徹底從天邊高升起來了。
迪斯在陰涼的樹底下，拆開一顆巧克力，小小地咬了一口，香甜在唇齒間蔓延。
太甜了……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太甜了……
在視野的中央，有一座高高的、看起來有些破爛、搖搖欲墜的房子，它被稱作陋居。
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第一個早晨。
迪斯遙遙地看見木屋的三樓窗戶冒出了一顆紅腦袋，隨後大門開了，韋斯萊夫人走了出來，然後是亞瑟先生，夫妻二人擁吻、告別。
韋斯萊夫人走進屋裡，隨後更多的小窗打開了。
不必想，迪斯的耳邊仿佛能聽見她中氣十足的叫喊聲。
大概會說什麼？
起床啦，寶貝們？
太陽曬屁股啦！
就像大多數媽媽爸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我的媽媽也這麼喊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