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既要入局,先找人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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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誰打?」

  沈明月報出一個名字:「周堯。」

  既然要入局,那得找個人來幫她兜底。

  周堯是首選。

  陸雲征......成熟的男人都喜歡權衡利弊,他不一定願意。

  至於宋連嵩,以宋聿懷的性子,現在見一面都難。

  劉揚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來,是之前那個在清吧打架,三千賠了五萬的富哥。

  「用清吧的座機打,你就說我在這兒喝醉了,吐得胃酸都出來了。」

  劉揚看看沈明月此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連頭髮絲都透著冷靜的模樣,再品品這話里的內容,道:「姐,你又騙他啊?」

  沈明月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劉揚不敢再多言,他現在對沈明月是滿心的感激,敬重得很,自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乖乖起身,走向吧檯,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沈明月給出的號碼撥號。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嘟嘟聲。

  就在以為沒人接聽自動掛斷時,它接通了。

  「餵?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周堯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遊戲激烈的音效和某種東西被摔在桌上的悶響。

  大概率是被關在家裡久了,脾氣暴躁得很。

  沈明月走過來,拍了拍劉揚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說。

  「那個,請、請問是周先生嗎,我是夜色清吧的服務員......」

  遊戲背景音似乎變小了,像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什麼事?」

  「沈明月一個人喝了好多酒,怎麼說都不聽,現在吐得厲害,甚至還哭了,你能不能來勸勸她,現在人多了,有點不安全......」

  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道幽幽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沈明月在看自己。

  劉揚硬著頭皮說完,趕緊捂住話筒,小聲解釋:「這樣更逼真,男人容易心軟,一心軟就更容易來,策略,策略!」

  「看住她,我馬上過來。」

  周堯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又急又躁,甚至能聽到他那邊傳來窸窸窣窣似乎是找鑰匙和外套的聲音,「在我到之前,別讓任何人靠近她,要是她少一根頭髮,我拆了你們那破店。」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徹底黑透了下來,京市的夜生活拉開序幕。

  清吧也開始陸陸續續迎來客人,音樂換上了節奏稍顯明快的藍調,燈光調得更暗,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沈明月選了個角落卡座,示意劉揚去拿一瓶酒,再找幾個空的酒瓶過來。

  劉揚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麻利地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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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看著沈明月接過那瓶琥珀色的液體和一堆空瓶,然後開始了一系列目瞪口呆的操作。

  她先是擰開酒瓶,仰頭真的抿了兩小口,烈酒灼喉的刺激使得秀眉微蹙。

  接著手腕一傾,將不少酒液直接潑灑在桌面上,深色的液體迅速在桌面上蔓延開,散發出濃烈的酒精氣味。

  最後,她將綁著的長髮散開,倒出一些在掌心,用手指蘸著,抹在發尾。

  幾個空酒瓶或倒或歪地散落在桌面上,腳邊的地上,製造出一種稍顯狼藉的凌亂感。

  這細節!

  這氛圍營造!

  劉揚呆呆看著她這番操作,心底直呼:這誰看了不上頭?

  「那個,衣服上要不要也來一點?」

  沈明月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劉揚一眼,「下次吧,這件我還想穿兩年。」

  「……」

  劉揚瞬間閉嘴。

  這心理素質,這摳門……不對,這精打細算的勁兒,他算是服了。

  周堯到的時候,就見沈明月微微蜷縮著身體,坐在卡座的軟墊里,低著頭,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閃爍的霓虹,晃動的人影,低笑與交談混雜成的嗡嗡聲浪,一切都浸泡在一種慵懶又躁動的氛圍里。

  周遭是喧囂的,流動的,五光十色的。

  唯有她那裡,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割裂出一方靜默無聲的孤島。

  迷離的光線吝嗇地勾勒出纖瘦蜷縮的輪廓,她低著頭,長發如墨色的瀑布般垂落,遮掩了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點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下頜。

  劉揚遠遠看到周堯火急火燎地衝進來,非常有眼力見兒地悄聲溜走。

  周堯幾步跨到卡座前,半蹲下身,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捧起了她低垂的臉頰,迫使她微抬起頭直視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染著醉意,水光瀲灩的眸子。

  平日裡那份清冷被酒精融化,只剩下迷離中蒙著一層薄霧的慵懶,眼尾微微泛著紅,像揉了胭脂。

  這副醉後毫無防備,媚態天成的模樣,衝擊力十足,讓周堯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擂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燥熱從小腹竄起,用了很強的自制力,才把那些帶著顏色的畫面給按捺了下去。

  他想起電話里說的,拇指蹭過她微燙的眼角,聲音因為克制而顯得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

  「不是說哭了嗎,嗯?眼淚呢?讓我看看。」

  沈明月迷濛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努力聚焦辨認他是誰,然後微微嘟起嫣紅的唇,挾著醉後的嬌憨和不滿,含混地抱怨。

  「他們騙你的,因為他們覺得我是個麻煩,想趕我走,我才不會哭呢,我從小就沒哭過……」

  周堯看著她這副明明脆弱得要命卻還強撐著嘴硬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她的不聞不問不聯繫而產生的鬱悶都散了不少,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也不知道上次哭的是誰。

  敷衍地點著頭,周堯順著她的話,眼角眉梢揚起戲謔的笑。

  「對,你從來沒哭過,我們明月是誰啊,聽說出生時,那護士把屁股都拍腫了,愣是一聲不吭,算命的說了,您這命格,上輩子是地下黨員轉世,鋼筋鐵骨,淚腺早就在革命年代奉獻出去了。」

  沈明月被他這番胡說八道逗得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春花初綻。

  周堯看著她笑。

  半晌,眼皮微斂,稍顯嚴肅了些,問:「為什麼一個人在這兒喝酒?」

  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明月低聲說:「我想回家。」

  周堯失笑:「那就回啊,誰還攔著你不成?」

  「可是……」

  她更委屈了,「老闆說要扣我工資,所以,我要把他的酒都喝光,讓他扣!」

  周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那幾瓶廉價的基礎款洋酒和啤酒,粗略一算,加起來都未必夠他平時給車加次油的。

  簡直被她這「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蠢邏輯給氣笑了。

  但他面上不顯,依舊順著她的話。

  「嘿,反了他了,你們老闆叫什麼,明天我親自找他談談,什麼人吶,敢欺負我們地下黨員轉世的女英雄,我看他是想嘗嘗無產階級鐵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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