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靈山
「鮫人？」
林澈和周雨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會是瀾吧？」
龜丞相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左瞅瞅右看看，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這，這小老兒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原本是那孽畜貪圖鮫人的美色，等著參加完龍王節後再好好享用這鮫人。」
聽到這，林澈回想起瀾的模樣。
以人類的審美來看，瀾長得還是可以的，而且自帶女王氣質。
他又想起了涇河龍王那噴著腥臭味的龍頭，只覺得一陣惡寒，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也難怪，畢竟俗話說的好，龍性本淫。
「這瀾也夠倒霉的，剛進秘境就被抓了起來，難怪我們都打通了還沒有見到她。」林澈扶了扶額頭。
「那我們還是去把她救出來吧，」周雨青無奈地笑了笑，「怎麼說也算是我們的盟友，而且她的王冠還在你身上。」
「行，那我們走吧。」林澈點點頭，轉向龜丞相，「龜丞相，勞煩你帶個路。」
龜丞相連忙躬身應道：「大人客氣了，那鮫人被關在後殿西側的一間偏室里，隨小老兒來。」
他說著，邁開兩條短腿，小跑著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龍宮的正殿，繞過一片倒塌的珊瑚廊柱，來到了後殿西側的區域，這裡比龍宮的其他地方還要陰暗潮濕，牆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海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龜丞相在一扇緊閉的石門前停了下來，指著說道：「大人，就是這裡了，門上原本也是有一道禁制，都是那孽畜親手設下的，不過那孽畜已死，禁制應該也失效了。」
林澈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石門，石門應聲而開，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門軸處甚至揚起了一陣灰塵。
眾人定睛一看，瀾正昏睡在一張珊瑚床上。
「這是什麼情況？」林澈問道。
「嗯，許是那孽畜給這鮫人下了什麼迷魂咒，讓她一直昏睡著，免得她鬧騰。」龜丞相湊上前去，隔著幾步遠打量了一下瀾的狀態，捋著鬍鬚說道。
「能把她弄醒嗎？」
「小老兒試試。」
說著，龜丞相袖袍一甩，嘴裡念叨著林澈聽不懂的咒語。
嗖——
一道綠光自它手掌發出，射向瀾。
「嗯，哼。」
瀾睫毛抖了抖，的尾巴輕輕擺了兩下，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誰！」
她一驚醒，整個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彈坐起來，右手已經凝聚出一道水箭，對準了離她最近的龜丞相。
「別別別！是自己人！自己人！」龜丞相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龜殼朝外，「小老兒是來救您的！是這位大人讓小的來的！」
瀾的目光順著龜丞相指方向看去，發現是林澈等人，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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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難道污染解決了？」
林澈點了點頭，隨後跟她詳細說明了發生的事情，不過，關於龍蛋還有天庭秘境的事，他就沒有必要提了。
......
與此同時，某處秘境之中，
神聖的靈山依然矗立著，但山頂的金光已黯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纏繞在山腰與峰頂之間。
七寶樹林的枝葉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塵埃，蓮花池中的水也變得渾濁，蓮花萎靡不振，花瓣邊緣泛著枯黃。
大雷音寺的匾額依舊高懸，寺門半掩，可門縫中透出的不再是溫暖的金光，而是一種慘澹的青白色冷光。
殿內的寶幢華蓋積滿了灰塵，香爐中的香菸早已斷絕，原本寶相莊嚴、目光慈悲的佛像，此刻顯得猙獰恐怖。
大殿外圍的一眾護法金剛，以及左右兩側的十八羅漢，此刻全都如同失了魂魄的泥塑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們的金身仍在，但那雙眼睛，有的空洞無物，有的泛著詭異的黑光，有的眼角滲出一縷縷黑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侵蝕他們的軀體。
而正中央的如來佛祖，以及身後的文殊、普賢兩位菩薩，金光微弱，努力抵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黑色霧氣。
如來佛祖的蓮台之上，原本照耀十方的金色佛光，已被壓縮到只剩薄薄一層，那些黑色霧氣如同活物一般，一次次地撲向那層金光，每一次撞擊都讓金光黯淡一分，佛祖的雙目微垂，面容依舊慈悲，但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一絲疲憊之色。
文殊菩薩騎在青獅背上，手中的智慧寶劍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劍身上的梵文逐個熄滅，原本潔白如雪的法衣，此刻已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灰色斑塊，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支撐了很長時間。
普賢菩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下的六牙白象已經半跪在地上，象牙都斷了兩根，他雙手結印，頭頂的寶傘光華暗淡，傘面上的七寶瓔珞已經碎裂了大半，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蓮台四周。
而在他們對面，大殿正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懸浮在那裡。
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團翻滾的濃煙，時而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豎立瞳孔，此刻正冷漠地注視著下方苦苦支撐的三尊佛菩薩，如同獵手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還要堅持嗎？」那身影開口了，聲音嘶啞而刺耳，「你們的羅漢護法都已加入我們，天庭也只是苟延殘喘，這靈山，早已不是你們的靈山了，何必再苦苦支撐？」
如來佛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結了一個無畏印，那層薄薄的金光再次亮了幾分，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黑影見狀，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冥頑不靈。」
下一秒，虛空破碎，一位黑衣人浮現在旁。
那黑衣人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急促，打破了殿中對峙的僵局。
懸浮在大殿正前方的黑色身影微微側過頭，那雙血紅色的豎瞳轉向來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說。」
黑衣人將涇河龍王秘境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黑影，他聽後微微皺了下眉頭。
「可知道那幾人的身份？」
「其餘幾人未知，不過有一人，屬下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燕順幾人的氣息，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進入過清風山的人。」
「清風山，那幾個廢物地煞？」黑影血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那幾個廢物死了便死了，不過能斬了涇河龍王，倒是有幾分本事。」
「宋江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回大人，情況也不容樂觀，雖說像李逵花榮等人依舊效忠於他，但是大部分的天罡還是在晁蓋手下，小部分還散落在其它各地。」
「廢物東西！」黑影冷哼一聲，語氣不悅，不知是在罵宋江還是在罵那個黑衣人。
「大人息怒！」
黑影周身的黑霧翻滾，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他沉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去傳話，讓宋江先別管那晁蓋，派他去把那些在野的天罡給收服了，記住了，別管什麼義氣忠義，我只要結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個總是壞我們好事的卡師，暫且先留他一命，日後再找他算帳。」
黑影看了眼位列左右的十八羅漢，又看了看台上的如來，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十八羅漢也差不多能為我所用了，再過些時日，恐怕就只剩下如來一個孤家寡人了！」
......
林澈和周雨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會是瀾吧？」
龜丞相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左瞅瞅右看看，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這，這小老兒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原本是那孽畜貪圖鮫人的美色，等著參加完龍王節後再好好享用這鮫人。」
聽到這，林澈回想起瀾的模樣。
以人類的審美來看，瀾長得還是可以的，而且自帶女王氣質。
他又想起了涇河龍王那噴著腥臭味的龍頭，只覺得一陣惡寒，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也難怪，畢竟俗話說的好，龍性本淫。
「這瀾也夠倒霉的，剛進秘境就被抓了起來，難怪我們都打通了還沒有見到她。」林澈扶了扶額頭。
「那我們還是去把她救出來吧，」周雨青無奈地笑了笑，「怎麼說也算是我們的盟友，而且她的王冠還在你身上。」
「行，那我們走吧。」林澈點點頭，轉向龜丞相，「龜丞相，勞煩你帶個路。」
龜丞相連忙躬身應道：「大人客氣了，那鮫人被關在後殿西側的一間偏室里，隨小老兒來。」
他說著，邁開兩條短腿，小跑著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龍宮的正殿，繞過一片倒塌的珊瑚廊柱，來到了後殿西側的區域，這裡比龍宮的其他地方還要陰暗潮濕，牆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海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龜丞相在一扇緊閉的石門前停了下來，指著說道：「大人，就是這裡了，門上原本也是有一道禁制，都是那孽畜親手設下的，不過那孽畜已死，禁制應該也失效了。」
林澈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石門，石門應聲而開，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門軸處甚至揚起了一陣灰塵。
眾人定睛一看，瀾正昏睡在一張珊瑚床上。
「這是什麼情況？」林澈問道。
「嗯，許是那孽畜給這鮫人下了什麼迷魂咒，讓她一直昏睡著，免得她鬧騰。」龜丞相湊上前去，隔著幾步遠打量了一下瀾的狀態，捋著鬍鬚說道。
「能把她弄醒嗎？」
「小老兒試試。」
說著，龜丞相袖袍一甩，嘴裡念叨著林澈聽不懂的咒語。
嗖——
一道綠光自它手掌發出，射向瀾。
「嗯，哼。」
瀾睫毛抖了抖，的尾巴輕輕擺了兩下，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誰！」
她一驚醒，整個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彈坐起來，右手已經凝聚出一道水箭，對準了離她最近的龜丞相。
「別別別！是自己人！自己人！」龜丞相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龜殼朝外，「小老兒是來救您的！是這位大人讓小的來的！」
瀾的目光順著龜丞相指方向看去，發現是林澈等人，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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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難道污染解決了？」
林澈點了點頭，隨後跟她詳細說明了發生的事情，不過，關於龍蛋還有天庭秘境的事，他就沒有必要提了。
......
與此同時，某處秘境之中，
神聖的靈山依然矗立著，但山頂的金光已黯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纏繞在山腰與峰頂之間。
七寶樹林的枝葉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塵埃，蓮花池中的水也變得渾濁，蓮花萎靡不振，花瓣邊緣泛著枯黃。
大雷音寺的匾額依舊高懸，寺門半掩，可門縫中透出的不再是溫暖的金光，而是一種慘澹的青白色冷光。
殿內的寶幢華蓋積滿了灰塵，香爐中的香菸早已斷絕，原本寶相莊嚴、目光慈悲的佛像，此刻顯得猙獰恐怖。
大殿外圍的一眾護法金剛，以及左右兩側的十八羅漢，此刻全都如同失了魂魄的泥塑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們的金身仍在，但那雙眼睛，有的空洞無物，有的泛著詭異的黑光，有的眼角滲出一縷縷黑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侵蝕他們的軀體。
而正中央的如來佛祖，以及身後的文殊、普賢兩位菩薩，金光微弱，努力抵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黑色霧氣。
如來佛祖的蓮台之上，原本照耀十方的金色佛光，已被壓縮到只剩薄薄一層，那些黑色霧氣如同活物一般，一次次地撲向那層金光，每一次撞擊都讓金光黯淡一分，佛祖的雙目微垂，面容依舊慈悲，但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一絲疲憊之色。
文殊菩薩騎在青獅背上，手中的智慧寶劍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劍身上的梵文逐個熄滅，原本潔白如雪的法衣，此刻已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灰色斑塊，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支撐了很長時間。
普賢菩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下的六牙白象已經半跪在地上，象牙都斷了兩根，他雙手結印，頭頂的寶傘光華暗淡，傘面上的七寶瓔珞已經碎裂了大半，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蓮台四周。
而在他們對面，大殿正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懸浮在那裡。
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團翻滾的濃煙，時而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豎立瞳孔，此刻正冷漠地注視著下方苦苦支撐的三尊佛菩薩，如同獵手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還要堅持嗎？」那身影開口了，聲音嘶啞而刺耳，「你們的羅漢護法都已加入我們，天庭也只是苟延殘喘，這靈山，早已不是你們的靈山了，何必再苦苦支撐？」
如來佛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結了一個無畏印，那層薄薄的金光再次亮了幾分，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黑影見狀，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冥頑不靈。」
下一秒，虛空破碎，一位黑衣人浮現在旁。
那黑衣人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急促，打破了殿中對峙的僵局。
懸浮在大殿正前方的黑色身影微微側過頭，那雙血紅色的豎瞳轉向來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說。」
黑衣人將涇河龍王秘境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黑影，他聽後微微皺了下眉頭。
「可知道那幾人的身份？」
「其餘幾人未知，不過有一人，屬下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燕順幾人的氣息，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進入過清風山的人。」
「清風山，那幾個廢物地煞？」黑影血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那幾個廢物死了便死了，不過能斬了涇河龍王，倒是有幾分本事。」
「宋江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回大人，情況也不容樂觀，雖說像李逵花榮等人依舊效忠於他，但是大部分的天罡還是在晁蓋手下，小部分還散落在其它各地。」
「廢物東西！」黑影冷哼一聲，語氣不悅，不知是在罵宋江還是在罵那個黑衣人。
「大人息怒！」
黑影周身的黑霧翻滾，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他沉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去傳話，讓宋江先別管那晁蓋，派他去把那些在野的天罡給收服了，記住了，別管什麼義氣忠義，我只要結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個總是壞我們好事的卡師，暫且先留他一命，日後再找他算帳。」
黑影看了眼位列左右的十八羅漢，又看了看台上的如來，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十八羅漢也差不多能為我所用了，再過些時日，恐怕就只剩下如來一個孤家寡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