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真的嗎
「討厭！」
陳清清不滿地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
「我……我是說……你最後說的那些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什麼……欣賞我……保護我……不讓我受委屈……」
「你說那些……是……真的嗎？」
她抬起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顆最璀璨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充滿了緊張、期待，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愫。
楊明看著她，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嬌艷欲滴的紅唇。
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突然，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劉建國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建國無比激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楊……楊先生！」
「出……出大事了！」
「『金龍杯』……我們的『金龍杯』……」
「火……火到國外去了！」
……
劉建國那激動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老槐樹下那份微妙而曖昧的氣氛。
陳清清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小火苗，「噗」地一下，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給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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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滿地嘟了嘟嘴，但還是好奇地湊了過來，想聽聽電話里到底在說什麼。
楊明對著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對著話筒，平靜地問道：「劉總，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楊先生！天大的好事啊！」
電話那頭的劉建國顯然還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您……您快上網看看！不！您別看了，我直接跟您說！」
「就在剛才！大概半個小時前！法國最權威的美食雜誌《Le Guide》、英國最有影響力的美食評論網站『The Foodie’s Bible』，還有美國的CNN美食頻道……幾乎所有歐美的頂級美食媒體，都像約好了一樣，在他們的官方網站和社交媒體頭條上，同時報導了我們『金龍杯』！」
「什麼？！」
饒是楊明心性沉穩，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Le Guide》？
那可是世界美食界的聖經啊！
是所有西餐廚師心中，至高無上的殿堂！
它怎麼會……突然報導一個，剛剛在中國興起的、名不見經傳的中餐比賽？
這不合常理！
「他們……他們都報導了些什麼？」楊明追問道。
「他們……」
劉建國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語氣，念道：
「《Le Guide》的標題是：【一場來自東方的烹飪革命？——『金龍杯』，用『後廚直播』重新定義『乾淨』！】」
「『The Foodie’s Bible』的標題是：【當匠心遇上科技：『金龍杯』24小時後廚直播，是行為藝術還是行業未來？】」
「CNN的標題最誇張，他們說：【Forget Michelin！A Chinese cooking competition is setting a new global standard for transparency！】——忘了米其林吧！一場中國的烹飪比賽，正在為全球餐飲業樹立透明化的新標杆！」
劉建國每念出一個標題，楊明和陳清清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等他念完，兩人已經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這他媽是坐上火箭了嗎？！
他們原本的計劃，只是想在國內，打一場漂亮的輿論翻身仗。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把火，竟然……直接燒到了國外？！
還引來了這麼多世界級的頂級媒體的關注和……盛讚？！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明感覺自己的腦子也有點不夠用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
「我也不知道啊！」
劉建國也是一臉的「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才讓人去查了，我們所有的海外宣傳渠道，都還沒來得及鋪開呢！他們就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主動找上門來的一樣！」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激動，「我剛才讓我的助理，把這些報導都翻譯了一下。我發現，他們所有報導的切入點，都驚人的一致！」
「他們都在誇我們那個『後廚直播』的創意！」
「他們說，我們這種，敢於將後廚24小時無死角地，對全世界進行公開直播的勇氣和自信，是他們前所未見的！」
「他們說，米其林評選了這麼多年，評的都只是前廳的服務和菜品的味道，卻從來沒有人，敢去真正地審視後廚這個『黑箱』。」
「而我們，做到了！」
「我們用一種，最簡單，也最震撼的方式，解決了全世界餐飲行業，都面臨的一個共同難題——信任危機！」
「所以，他們認為，我們這場比賽，已經不僅僅是一場中餐的內部競賽了。」
「它是一場，足以給全球餐飲業，帶來深刻啟示和變革的……革命！」
劉建國說到最後，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楊明和陳清清，也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慢慢地，回過神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恍然大悟。
他們明白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看似「離奇」的現象了。
「是文化差異。」楊明喃喃地說道。
「沒錯！」
陳清清立刻就get到了他的點，她接過話頭，興奮地分析道：「在國內，我們覺得『後廚直播』，是對張海那種『揭露黑幕』的最好反擊。這是一種，輿論戰術。」
「但是在西方人的眼裡，尤其是在那些，見慣了各種精緻、優雅，但也同樣見慣了各種虛偽和套路的西方媒體眼裡。」
「我們這種，近乎於『自殘』式的、將自己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的行為。」
「他們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戰術。」
「他們會覺得，這是一種……態度！」
「一種，返璞歸真，追求極致真實的……東方哲學！」
「一種，充滿了行為藝術感的……先鋒表達！」
「所以，我們是無心插柳。」
楊明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結果，柳成蔭了。」陳清清默契地，接上了後半句。
兩人相視一笑，都感覺這件事，實在是……太他媽魔幻了。
他們本來，只是想在村里，跟村霸打一架。
結果，一不小心，把動靜搞得太大了，直接引來了聯合國觀察團。
觀察團看完之後，還一致認為，他們這種打架方式，很先進，很文明，值得向全世界推廣……
這上哪兒說理去？
「楊先生！陳小姐！」
電話那頭的劉建國，可沒他們倆這麼淡定，他依舊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
「現在，我們怎麼辦？！」
「國外的媒體，已經開始瘋狂地，給我們打電話了！都想申請來現場報導！還有好幾個國際知名的美食家，也發來了郵件，說想來當我們的特邀評委！」
「這……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我們……我們完全沒有準備啊！」
他像一個，突然中了五百萬彩票的窮小子，激動，又惶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楊明聽著他那六神無主的聲音，笑了笑。
他那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國際關注」而有些波動的心，迅速地，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院子裡，那棵在月光下，靜靜佇立的老槐樹，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就讓電話那頭的劉建國，冷靜了下來。
「劉總。」
「既然，客人都已經到家門口了。」
「那我們，就把門打開。」
「把戲台，搭得再大一點。」
「把這齣戲，唱給全世界聽。」
「不就行了？」
……
楊明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
卻像一道穿透雲層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劉建國心中所有的慌亂和迷茫。
對啊！
怕什麼？
這潑天的富貴既然已經砸到頭上了，難道還有把它推出去的道理？
我們本來不就是想為中餐正名，讓全世界都看到嗎？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自己送上門來了，這不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嗎？！
「我明白了！楊先生！」
劉建國那顆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宕機的大腦，瞬間重新啟動，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
「我馬上就去安排！」
「宣傳部！連夜給我出一版國際版的宣傳方案！英語、法語、日語……所有主流語種都給我安排上！」
「公關部！立刻跟所有聯繫我們的外媒對接！歡迎！我們熱烈歡迎！告訴他們，我們不僅歡迎他們來報導，我們還包他們來回的頭等艙機票和五星級酒店！」
「賽事組！立刻重新評估我們的比賽場地和安保等級！把預備方案給我啟動起來！必須按照國際A級賽事的標準來辦！」
他在電話那頭，一條條地，下達著指令，聲音重新恢復了一個集團總監該有的冷靜、果決和……霸氣。
楊明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看來，這位劉總，雖然有時候有點咋咋呼呼，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楊先生，」
安排完工作，劉建國的語氣，又變得謙卑起來，「那……關於評委的事……您看？」
「這個，你跟陳老商量就行。」
楊明說道，「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不過，我個人建議，可以邀請一兩位，真正懂中餐，並且在國際上，有一定影響力的華人美食家。至於那些純粹的西餐評委，可以邀請，但只能作為觀察員，沒有投票權。」
「為什麼？」劉建國有些不解。
「因為，」
楊明淡淡地說道，「這場比賽，是我們的主場。」
「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我們歡迎他們來欣賞，來學習，來交流。」
「但，我們不需要，一個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外國人，來對我們傳承了五千年的飲食文化，指手畫腳。」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文化自信。
劉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隨即，用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敬佩的語氣，說道：
「楊先生……受教了。」
掛了電話，楊明將手機揣回兜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身邊，那雙正亮晶晶地，像看神仙一樣看著他的大眼睛，不由得被氣笑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打電話啊？」
「切~」
陳清清撇了撇嘴，但臉上的崇拜之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就是覺得……明哥，你剛才那個樣子，好帥啊！」
她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的花痴相。
「尤其是那句『規矩，得由我們來定』，簡直了！霸氣側漏！我都想給你跪下唱征服了！」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了。」
楊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哦……」
陳清清有些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著楊明那已經恢復了平常慵懶神態的臉，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剛才那曖昧的氣氛，已經被那個電話，徹底衝散了。
現在再想續上，似乎……有點尷尬。
她只好，一步三回頭地，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明看著她那可愛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他本來，只是想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地，開個小飯館，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命運，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步一步地，把他推到了這個，世界的舞台中央。
革命？
標杆？
為國爭光？
這些詞，太大，太重。
重得，讓他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算了，不想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那麼多幹嘛，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伸了個懶腰，也轉身，回了房間。
……
接下來的幾天。
整個「金龍杯」組委會，都陷入了一種，打了雞血般的、亢奮而又忙碌的狀態之中。
劉建國，徹底展現出了他作為千億集團市場總監的強大執行力和資源調動能力。
在短短三天之內，他就將楊明提出的那個「國際化」的框架，完美地，變成了現實。
——全新的、多語種的官方網站，火速上線。
——覆蓋全球主流媒體的宣傳通稿，鋪天蓋地。
——由米其林三星主廚團隊，和國宴服務團隊，聯合組成的超豪華後勤保障組，正式進駐比賽場地。
——來自十幾個國家的頂級媒體記者團，和美食評論家，也陸續抵達京城，受到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整個「金龍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從一場「國內賽事」，升級成了一場，萬眾矚目的「國際盛會」。
陳清清不滿地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
「我……我是說……你最後說的那些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什麼……欣賞我……保護我……不讓我受委屈……」
「你說那些……是……真的嗎？」
她抬起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顆最璀璨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充滿了緊張、期待，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愫。
楊明看著她，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嬌艷欲滴的紅唇。
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突然，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劉建國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建國無比激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楊……楊先生！」
「出……出大事了！」
「『金龍杯』……我們的『金龍杯』……」
「火……火到國外去了！」
……
劉建國那激動到幾乎變調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老槐樹下那份微妙而曖昧的氣氛。
陳清清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小火苗，「噗」地一下，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給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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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滿地嘟了嘟嘴，但還是好奇地湊了過來，想聽聽電話里到底在說什麼。
楊明對著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對著話筒，平靜地問道：「劉總，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楊先生！天大的好事啊！」
電話那頭的劉建國顯然還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您……您快上網看看！不！您別看了，我直接跟您說！」
「就在剛才！大概半個小時前！法國最權威的美食雜誌《Le Guide》、英國最有影響力的美食評論網站『The Foodie’s Bible』，還有美國的CNN美食頻道……幾乎所有歐美的頂級美食媒體，都像約好了一樣，在他們的官方網站和社交媒體頭條上，同時報導了我們『金龍杯』！」
「什麼？！」
饒是楊明心性沉穩，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Le Guide》？
那可是世界美食界的聖經啊！
是所有西餐廚師心中，至高無上的殿堂！
它怎麼會……突然報導一個，剛剛在中國興起的、名不見經傳的中餐比賽？
這不合常理！
「他們……他們都報導了些什麼？」楊明追問道。
「他們……」
劉建國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然後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語氣，念道：
「《Le Guide》的標題是：【一場來自東方的烹飪革命？——『金龍杯』，用『後廚直播』重新定義『乾淨』！】」
「『The Foodie’s Bible』的標題是：【當匠心遇上科技：『金龍杯』24小時後廚直播，是行為藝術還是行業未來？】」
「CNN的標題最誇張，他們說：【Forget Michelin！A Chinese cooking competition is setting a new global standard for transparency！】——忘了米其林吧！一場中國的烹飪比賽，正在為全球餐飲業樹立透明化的新標杆！」
劉建國每念出一個標題，楊明和陳清清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等他念完，兩人已經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這他媽是坐上火箭了嗎？！
他們原本的計劃，只是想在國內，打一場漂亮的輿論翻身仗。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把火，竟然……直接燒到了國外？！
還引來了這麼多世界級的頂級媒體的關注和……盛讚？！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明感覺自己的腦子也有點不夠用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
「我也不知道啊！」
劉建國也是一臉的「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才讓人去查了，我們所有的海外宣傳渠道，都還沒來得及鋪開呢！他們就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主動找上門來的一樣！」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激動，「我剛才讓我的助理，把這些報導都翻譯了一下。我發現，他們所有報導的切入點，都驚人的一致！」
「他們都在誇我們那個『後廚直播』的創意！」
「他們說，我們這種，敢於將後廚24小時無死角地，對全世界進行公開直播的勇氣和自信，是他們前所未見的！」
「他們說，米其林評選了這麼多年，評的都只是前廳的服務和菜品的味道，卻從來沒有人，敢去真正地審視後廚這個『黑箱』。」
「而我們，做到了！」
「我們用一種，最簡單，也最震撼的方式，解決了全世界餐飲行業，都面臨的一個共同難題——信任危機！」
「所以，他們認為，我們這場比賽，已經不僅僅是一場中餐的內部競賽了。」
「它是一場，足以給全球餐飲業，帶來深刻啟示和變革的……革命！」
劉建國說到最後，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楊明和陳清清，也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慢慢地，回過神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恍然大悟。
他們明白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看似「離奇」的現象了。
「是文化差異。」楊明喃喃地說道。
「沒錯！」
陳清清立刻就get到了他的點，她接過話頭，興奮地分析道：「在國內，我們覺得『後廚直播』，是對張海那種『揭露黑幕』的最好反擊。這是一種，輿論戰術。」
「但是在西方人的眼裡，尤其是在那些，見慣了各種精緻、優雅，但也同樣見慣了各種虛偽和套路的西方媒體眼裡。」
「我們這種，近乎於『自殘』式的、將自己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的行為。」
「他們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戰術。」
「他們會覺得，這是一種……態度！」
「一種，返璞歸真，追求極致真實的……東方哲學！」
「一種，充滿了行為藝術感的……先鋒表達！」
「所以，我們是無心插柳。」
楊明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結果，柳成蔭了。」陳清清默契地，接上了後半句。
兩人相視一笑，都感覺這件事，實在是……太他媽魔幻了。
他們本來，只是想在村里，跟村霸打一架。
結果，一不小心，把動靜搞得太大了，直接引來了聯合國觀察團。
觀察團看完之後，還一致認為，他們這種打架方式，很先進，很文明，值得向全世界推廣……
這上哪兒說理去？
「楊先生！陳小姐！」
電話那頭的劉建國，可沒他們倆這麼淡定，他依舊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
「現在，我們怎麼辦？！」
「國外的媒體，已經開始瘋狂地，給我們打電話了！都想申請來現場報導！還有好幾個國際知名的美食家，也發來了郵件，說想來當我們的特邀評委！」
「這……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我們……我們完全沒有準備啊！」
他像一個，突然中了五百萬彩票的窮小子，激動，又惶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楊明聽著他那六神無主的聲音，笑了笑。
他那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國際關注」而有些波動的心，迅速地，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院子裡，那棵在月光下，靜靜佇立的老槐樹，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就讓電話那頭的劉建國，冷靜了下來。
「劉總。」
「既然，客人都已經到家門口了。」
「那我們，就把門打開。」
「把戲台，搭得再大一點。」
「把這齣戲，唱給全世界聽。」
「不就行了？」
……
楊明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
卻像一道穿透雲層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劉建國心中所有的慌亂和迷茫。
對啊！
怕什麼？
這潑天的富貴既然已經砸到頭上了，難道還有把它推出去的道理？
我們本來不就是想為中餐正名，讓全世界都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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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那顆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宕機的大腦，瞬間重新啟動，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
「我馬上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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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電話那頭，一條條地，下達著指令，聲音重新恢復了一個集團總監該有的冷靜、果決和……霸氣。
楊明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看來，這位劉總，雖然有時候有點咋咋呼呼，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楊先生，」
安排完工作，劉建國的語氣，又變得謙卑起來，「那……關於評委的事……您看？」
「這個，你跟陳老商量就行。」
楊明說道，「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不過，我個人建議，可以邀請一兩位，真正懂中餐，並且在國際上，有一定影響力的華人美食家。至於那些純粹的西餐評委，可以邀請，但只能作為觀察員，沒有投票權。」
「為什麼？」劉建國有些不解。
「因為，」
楊明淡淡地說道，「這場比賽，是我們的主場。」
「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我們歡迎他們來欣賞，來學習，來交流。」
「但，我們不需要，一個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外國人，來對我們傳承了五千年的飲食文化，指手畫腳。」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卻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文化自信。
劉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隨即，用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敬佩的語氣，說道：
「楊先生……受教了。」
掛了電話，楊明將手機揣回兜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身邊，那雙正亮晶晶地，像看神仙一樣看著他的大眼睛，不由得被氣笑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打電話啊？」
「切~」
陳清清撇了撇嘴，但臉上的崇拜之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就是覺得……明哥，你剛才那個樣子，好帥啊！」
她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的花痴相。
「尤其是那句『規矩，得由我們來定』，簡直了！霸氣側漏！我都想給你跪下唱征服了！」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了。」
楊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哦……」
陳清清有些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著楊明那已經恢復了平常慵懶神態的臉，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剛才那曖昧的氣氛，已經被那個電話，徹底衝散了。
現在再想續上，似乎……有點尷尬。
她只好，一步三回頭地，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明看著她那可愛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他本來，只是想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地，開個小飯館，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命運，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步一步地，把他推到了這個，世界的舞台中央。
革命？
標杆？
為國爭光？
這些詞，太大，太重。
重得，讓他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算了，不想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那麼多幹嘛，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伸了個懶腰，也轉身，回了房間。
……
接下來的幾天。
整個「金龍杯」組委會，都陷入了一種，打了雞血般的、亢奮而又忙碌的狀態之中。
劉建國，徹底展現出了他作為千億集團市場總監的強大執行力和資源調動能力。
在短短三天之內，他就將楊明提出的那個「國際化」的框架，完美地，變成了現實。
——全新的、多語種的官方網站，火速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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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米其林三星主廚團隊，和國宴服務團隊，聯合組成的超豪華後勤保障組，正式進駐比賽場地。
——來自十幾個國家的頂級媒體記者團，和美食評論家，也陸續抵達京城，受到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整個「金龍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從一場「國內賽事」，升級成了一場，萬眾矚目的「國際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