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是因為朕不夠虔誠？
眾人連忙躬身低頭。
遠處，只見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道袍，身後跟著十二名面容白淨的道童。
邁著沉穩的步履，一步一步向大殿走來。
片刻後，道童站至大殿上方兩側，中年男子坐於上方。
「臣等拜見陛下！」
此人正是大晉皇帝——蕭承淵。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老太監尖銳的聲音落下，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請奏。」
「准奏。」
上方傳來蕭承淵平靜的聲音。
「陛下，雁門太原兩郡反賊日益見長，賊首周望、王石煽動百姓，如今已有十萬之眾。」
「兩地郡守皆上奏求援，請陛下定奪。」
蕭承淵眉頭輕皺，沉默半晌，開口道：「朕知道了，遼東遼西兩郡如何？」
話落，又一人站了出來。
「回陛下，遼東遼西二郡，反賊建立白蓮教，皆供奉無生老母。」
「當地百姓深信不疑，紛紛入教。」
「我等在兩地的官署已形同虛設，兩地官員來報，百姓快壓不住了。」
龍椅上，蕭承淵臉色發沉，捏了捏腦門的眉心，一臉不耐。
「朕每日焚香祈道，歲歲修齋，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只想讓朕治下百姓承上天福佑，可為何他們還是如此。」
「難不成....是朕不夠虔誠？」
話落，一旁的十幾名道童紛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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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太監一臉諂媚：「陛下這是哪裡話。」
「陛下玄修精誠，早已得上天庇佑！」
「不過是些宵小之徒以下犯上罷了，陛下不必在意。」
蕭承淵微微嘆了口氣：「哎....！」
「無非是朕修行不夠，上天懲罰朕罷了。」
「好在有秦國公在，陳郡一帶的反賊得以控制。」
話落，殿內眾人寂靜無聲，面面相覷。
似乎看出眾人的不適，蕭承淵疑惑問道：「諸位愛卿，這是怎麼了？」
正在這時，一聲厲喝突然響起。
「陛下，臣御史中丞劉和有本啟奏！」
蕭承淵眉頭一皺：「說。」
劉和恭敬一禮，上前：「陛下，臣要彈劾大將軍秦定山，統兵在外，卻欺君罔上，謊報戰事！」
「戰時三月，其屢屢上報捷報。」
「但事實上泗水郡反賊依然在活躍，甚至還讓一夥賊寇流入潁川郡。」
「致使潁川大亂，就連尉氏與回鄉省親的皇后都差點遭了劫難。」
「臣請陛下將其召回，治其怠軍誤國、欺君罔上之罪！」
一番話神情激昂，聲色俱厲，滿腔憤怒。
隨著劉和站出來，陸陸續續又有人站了出來，竟占了朝堂三分之一的人，皆是彈劾秦定山的。
這時，劉和又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摺。
「陛下，此乃潁川世家聯名上書，請陛下定奪！」
聯名上書！？
殿上蕭承淵臉色難看，沉默半晌：「承上來！」
話音一落，那老太監立刻下去接過奏摺，呈了上去。
蕭承淵捧著奏摺，細細查看，看著看著臉色越發難看。
半晌後：「皇后？皇后何時回的潁川郡？」
老太監一愣：「陛下，皇后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回鄉省親。」
「這...老奴向您稟報過的啊。」
蕭承淵微微一愣，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沉默良久，蕭承淵這才道：「諸位愛卿聯名彈劾，這倒是麻煩了，難道真要將秦定山召回？」
這時，一名兵部侍郎站了出來。
「陛下，萬萬不可！」
「陳郡來信，流入潁川郡的賊寇不過數百人，區區潰軍，不足為慮。」
「再者，將大將軍現在召回，那平叛大任又有誰能擔任！」
「區區潰軍！？」
兵部尚書話沒說完，便被劉和打斷。
「堂堂大將軍連一夥潰軍都搞不定，還讓其流入潁川郡驚擾娘娘。」
「依我看，秦定山已年事已高，已無當年之勇，讓其繼續平叛不過空耗軍餉罷了。」
「國庫本就空虛，再這樣下去整個大晉都要被其拖垮了！」
「你....！」
兵部侍郎怒目而視，但卻一時語塞。
事情的確如此，國庫空虛，秦定山已經連戰三月，已經無法再支持下去了。
金殿上，皇帝蕭承淵被二人吵得一陣心煩。
「罷了...劉愛卿，你既然說秦定山年事已高，那可有推舉之人？」
來了....
劉和微微一怔，他就等著這句話。
「陛下，臣正有一人舉薦。」
「哦？」
蕭承淵頓時來了興趣：「快講，此人是誰？」
「此人名為趙烽。」
「趙烽...？」
蕭承淵一愣，朕怎麼從未聽過此人的名字？
「此人是誰，哪裡出身，在何處任職？」
「回陛下，此人無官無職，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無官無職，無名小卒？
蕭承淵臉色沉了下來：「劉愛卿，那無名小卒，有何能耐能平定叛軍！」
話畢，劉和立刻解釋道：「回陛下，此人是尉氏舉薦的。」
「賊寇進入潁川郡後，正是因為此人出現力挽狂瀾，尉氏與皇后娘娘才得以脫險。」
蕭承淵微微一驚：「哦？竟還有這樣的事！」
劉和繼續道：「陛下，尉氏心系朝廷，又知此人大才，所以特地將此人舉薦陛下。」
「同時，尉氏又知國庫空虛，今年願意多交三成稅收，以滋國庫。」
蕭承淵一愣：「果真？」
「陛下，此乃尉氏族長尉守謙親筆書信，請陛下過目。」說話間，劉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紙。
「快...快！呈上來！」
片刻後，蕭承淵握著那封信紙臉上漸漸泛起喜色。
「好好好，尉氏不愧是皇后娘家！」
「既然如此，朕再不答應就是朕的不對了。」
有人給他打仗，有人給他掏錢，他何樂而不為呢？
正好躲得清閒，一心玄修。
蕭承淵收起信紙：「傳旨，將秦定山從陳郡召回，正好命其前往雁門、太原，與那邊的叛軍周旋！」
「同時，任命...誰來著？」
「陛下，趙烽...」老太監連忙提醒。
「對，趙烽！」
「任命其為陳郡、泗水郡兩郡郡守，兼兩郡之事，早日平定叛軍，還我大晉子民安定。」
「是，陛下！」
劉和心中一喜，連忙應道。
「嗯。」
蕭承淵點了點頭，今日他格外高興：「無事，就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
下朝之後，蕭承淵帶著十幾名道童，照例返回那座玄極寶殿清修。
二十年了，這是他呆得最多的地方。
走到殿門時，他突然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皇后現在在何處？」
......
遠處，只見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道袍，身後跟著十二名面容白淨的道童。
邁著沉穩的步履，一步一步向大殿走來。
片刻後，道童站至大殿上方兩側，中年男子坐於上方。
「臣等拜見陛下！」
此人正是大晉皇帝——蕭承淵。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老太監尖銳的聲音落下，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請奏。」
「准奏。」
上方傳來蕭承淵平靜的聲音。
「陛下，雁門太原兩郡反賊日益見長，賊首周望、王石煽動百姓，如今已有十萬之眾。」
「兩地郡守皆上奏求援，請陛下定奪。」
蕭承淵眉頭輕皺，沉默半晌，開口道：「朕知道了，遼東遼西兩郡如何？」
話落，又一人站了出來。
「回陛下，遼東遼西二郡，反賊建立白蓮教，皆供奉無生老母。」
「當地百姓深信不疑，紛紛入教。」
「我等在兩地的官署已形同虛設，兩地官員來報，百姓快壓不住了。」
龍椅上，蕭承淵臉色發沉，捏了捏腦門的眉心，一臉不耐。
「朕每日焚香祈道，歲歲修齋，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只想讓朕治下百姓承上天福佑，可為何他們還是如此。」
「難不成....是朕不夠虔誠？」
話落，一旁的十幾名道童紛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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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太監一臉諂媚：「陛下這是哪裡話。」
「陛下玄修精誠，早已得上天庇佑！」
「不過是些宵小之徒以下犯上罷了，陛下不必在意。」
蕭承淵微微嘆了口氣：「哎....！」
「無非是朕修行不夠，上天懲罰朕罷了。」
「好在有秦國公在，陳郡一帶的反賊得以控制。」
話落，殿內眾人寂靜無聲，面面相覷。
似乎看出眾人的不適，蕭承淵疑惑問道：「諸位愛卿，這是怎麼了？」
正在這時，一聲厲喝突然響起。
「陛下，臣御史中丞劉和有本啟奏！」
蕭承淵眉頭一皺：「說。」
劉和恭敬一禮，上前：「陛下，臣要彈劾大將軍秦定山，統兵在外，卻欺君罔上，謊報戰事！」
「戰時三月，其屢屢上報捷報。」
「但事實上泗水郡反賊依然在活躍，甚至還讓一夥賊寇流入潁川郡。」
「致使潁川大亂，就連尉氏與回鄉省親的皇后都差點遭了劫難。」
「臣請陛下將其召回，治其怠軍誤國、欺君罔上之罪！」
一番話神情激昂，聲色俱厲，滿腔憤怒。
隨著劉和站出來，陸陸續續又有人站了出來，竟占了朝堂三分之一的人，皆是彈劾秦定山的。
這時，劉和又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摺。
「陛下，此乃潁川世家聯名上書，請陛下定奪！」
聯名上書！？
殿上蕭承淵臉色難看，沉默半晌：「承上來！」
話音一落，那老太監立刻下去接過奏摺，呈了上去。
蕭承淵捧著奏摺，細細查看，看著看著臉色越發難看。
半晌後：「皇后？皇后何時回的潁川郡？」
老太監一愣：「陛下，皇后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回鄉省親。」
「這...老奴向您稟報過的啊。」
蕭承淵微微一愣，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沉默良久，蕭承淵這才道：「諸位愛卿聯名彈劾，這倒是麻煩了，難道真要將秦定山召回？」
這時，一名兵部侍郎站了出來。
「陛下，萬萬不可！」
「陳郡來信，流入潁川郡的賊寇不過數百人，區區潰軍，不足為慮。」
「再者，將大將軍現在召回，那平叛大任又有誰能擔任！」
「區區潰軍！？」
兵部尚書話沒說完，便被劉和打斷。
「堂堂大將軍連一夥潰軍都搞不定，還讓其流入潁川郡驚擾娘娘。」
「依我看，秦定山已年事已高，已無當年之勇，讓其繼續平叛不過空耗軍餉罷了。」
「國庫本就空虛，再這樣下去整個大晉都要被其拖垮了！」
「你....！」
兵部侍郎怒目而視，但卻一時語塞。
事情的確如此，國庫空虛，秦定山已經連戰三月，已經無法再支持下去了。
金殿上，皇帝蕭承淵被二人吵得一陣心煩。
「罷了...劉愛卿，你既然說秦定山年事已高，那可有推舉之人？」
來了....
劉和微微一怔，他就等著這句話。
「陛下，臣正有一人舉薦。」
「哦？」
蕭承淵頓時來了興趣：「快講，此人是誰？」
「此人名為趙烽。」
「趙烽...？」
蕭承淵一愣，朕怎麼從未聽過此人的名字？
「此人是誰，哪裡出身，在何處任職？」
「回陛下，此人無官無職，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無官無職，無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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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寇進入潁川郡後，正是因為此人出現力挽狂瀾，尉氏與皇后娘娘才得以脫險。」
蕭承淵微微一驚：「哦？竟還有這樣的事！」
劉和繼續道：「陛下，尉氏心系朝廷，又知此人大才，所以特地將此人舉薦陛下。」
「同時，尉氏又知國庫空虛，今年願意多交三成稅收，以滋國庫。」
蕭承淵一愣：「果真？」
「陛下，此乃尉氏族長尉守謙親筆書信，請陛下過目。」說話間，劉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紙。
「快...快！呈上來！」
片刻後，蕭承淵握著那封信紙臉上漸漸泛起喜色。
「好好好，尉氏不愧是皇后娘家！」
「既然如此，朕再不答應就是朕的不對了。」
有人給他打仗，有人給他掏錢，他何樂而不為呢？
正好躲得清閒，一心玄修。
蕭承淵收起信紙：「傳旨，將秦定山從陳郡召回，正好命其前往雁門、太原，與那邊的叛軍周旋！」
「同時，任命...誰來著？」
「陛下，趙烽...」老太監連忙提醒。
「對，趙烽！」
「任命其為陳郡、泗水郡兩郡郡守，兼兩郡之事，早日平定叛軍，還我大晉子民安定。」
「是，陛下！」
劉和心中一喜，連忙應道。
「嗯。」
蕭承淵點了點頭，今日他格外高興：「無事，就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
下朝之後，蕭承淵帶著十幾名道童，照例返回那座玄極寶殿清修。
二十年了，這是他呆得最多的地方。
走到殿門時，他突然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皇后現在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