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給張添拉泡大的！
張添第一次找孫慧敏，直接開始利誘。
「只要你能將配方拿出來，我就允許你回副食廠，甚至能讓你去總廠當臨時工！」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很好的條件了！
當時工人之間有著等級分明的鄙視鏈。
國營廠正式工＞城市戶口臨時工＞農村戶口臨時工＞三產工＞三產農村工
而孫慧敏既是農村戶口，又是三產工，debuff完全疊滿，處於鄙視鏈的最下游。
可她一點都不心動，也不想當忘恩負義之人！
尤其是王向陽和胡姐，在她最失落的時候收留她。
她師傅柳紅，雖然比她大不了兩歲，但是會的東西全都教給她。
這裡所有人之間都很和諧，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
她喜歡在這種地方工作。
真的很快樂！
所有人都那麼好！
讓她去偷配方，她做不到。
可是張添那個卑鄙小人，立刻變臉，說她不識抬舉。
反而用哥哥姐姐的工作要挾她，如果她不交出配方，就會將他們辭掉。
所以就讓她在天黑前，看看廠房裡有沒有月餅製作的筆記配方，偷出來，在晚上12點的時候交給他。
孫慧敏只得硬著頭皮回來，心裡這個撓攘勁兒。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工作時有些心不在焉。
柳紅以為她不舒服，還讓她找地方去歇會兒。
就這樣，孫慧敏耗到了晚上，兩人再次接頭。
可是張添什麼都沒拿到。
「你拿我當小孩兒耍呢？居然還沒有將配方找到！」
他看著孫慧敏，極為憤怒。
曾經被開除的人，竟然敢忤逆他。
他不能忍，並撂下狠話：「明天下午之前，你要是再拿不出配方，你哥哥就會被開除！」
這下子，孫慧敏真慌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做。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第二天營業的時候，她在門市部也是左右徘徊。
經歷了短暫的天人交戰，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廠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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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孫慧敏找了個機會出去接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腳步都是飄的。
張添接過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很多東西。那嘴角上揚，宛如勝利者一般：「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非要我費這功夫。」
他把紙條小心折好放進上衣口袋，又補了一句，「記住，以後有什麼新花樣，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哥哥姐姐能不能端穩飯碗，全看你了。」
此人陰險狡詐，心術不正！當初承諾過孫慧敏的崗位，現在卻隻字不提。
還想控制著孫慧敏，獲得更多利益。
孫慧敏無奈且忐忑，不過她並不知曉，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在有心人的注視下，包括她下午去廠房找趙林海的事兒。
此時王向陽正在詢問趙林海，只不過表情怪異，眉頭甚至有些扭曲。
「你的意思是，她問你，烤制哪種月餅，爐子容易爆炸？」
這他娘是什麼問題？
她不是要配方嗎，和爆炸有什麼關係？
王向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通。
——
與此同時，副食廠三產的加工間裡，正熱火朝天。
三台烤爐同時開工，爐膛里的電絲通紅，溫度表指針一路飆升。
張添背著手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都給我盯緊了，這批月餅可是要送去化纖廠的，別給我丟人！」
幾個工人忙得滿頭大汗，按照那張「配方」調好的麵團被送進模具，壓成型，裝盤，推進爐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
「砰！」
第一台烤爐發出一聲悶響，爐門縫隙里噴出一股白煙。
張添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
「砰！砰砰！」
第二台、第三台接連炸響，爐門被震得哐當作響，三個爐子裡的漿料被崩得橫飛。
「快關火！關火！」
幾個手忙腳亂的工人撲上去拉閘斷電。
等爐門打開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爐膛里，原本圓潤飽滿的月餅，此刻就和粑粑醬似的，崩滿了爐子裡的每一處縫隙。
即使斷了電，烤盤上殘餘的熱量還在發揮作用，時不時「噗」地崩出一小塊麵糊，濺到操作工的臉上和圍裙上。
一號機，內爆。
二號機，內爆。
三號機，全部內爆。
張添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定格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上。
「這……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配方？」
副食廠三產發生的這些事兒，王向陽根本不知道。
只不過趙林海說的情報，讓王向陽愣住了。
「你說裡面加五倍鹼水，會發生爆漿？」王向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沒錯啊！我以前操作過，崩的哪裡都是！」
趙林海說得風輕雲淡，殊不知副食廠那邊，張添已經被炸得連他姥姥都不認識了。
正在這時，孫慧敏這小姑娘哭著跑回來了。
她受不了這種內心上的折磨，跑到王向陽和趙林海面前，聲淚俱下地訴說著：「王廠長，趙工，我對不起你們啊！」
她緊接著將事情全交代了。
她不想背叛整個廠子，索性按照自己對月餅的理解，胡編亂造了一個配方。
那時候她找趙林海，問怎麼做容易爆炸。
趙林海說了好多，她只記住一個加五倍鹼水。
鹼水（碳酸鈉溶液）在高溫下會劇烈分解產生二氧化碳氣體。
五倍於正常用量的鹼水會導致麵團內部氣體急劇膨脹，在密閉的烤爐內造成「內爆」效果。
所以她給的每種月餅的配方上，清一色全是五倍鹼水。
張添那傻子畢竟是外行，也不知道找總廠老師傅驗證一下。
結果爐子被炸得哪裡都是，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破壞，但很不容易擦乾淨。
這姑娘真有主意，簡直是給張添拉了泡大的。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向陽和趙林海倆逗逼，知道這事情後，笑得肚子都岔氣了。
「哈哈哈哈哈，林海啊，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王向陽此時哈哈大笑，一隻手狂拍旁邊的桌子。
趙林海也差不多，蹲在地上笑個沒完。
倆人根本不管一旁的孫慧敏，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廠長，我知道我犯了錯誤，沒臉在這裡待下去了。」
「謝謝您和柳紅姐的培養，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孫慧敏抹了一把眼淚，想掉頭就走。
可是王向陽卻攔住了她：「你這叫犯什麼錯？」
「誰說趕你走了？」
「只要你能將配方拿出來，我就允許你回副食廠，甚至能讓你去總廠當臨時工！」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很好的條件了！
當時工人之間有著等級分明的鄙視鏈。
國營廠正式工＞城市戶口臨時工＞農村戶口臨時工＞三產工＞三產農村工
而孫慧敏既是農村戶口，又是三產工，debuff完全疊滿，處於鄙視鏈的最下游。
可她一點都不心動，也不想當忘恩負義之人！
尤其是王向陽和胡姐，在她最失落的時候收留她。
她師傅柳紅，雖然比她大不了兩歲，但是會的東西全都教給她。
這裡所有人之間都很和諧，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
她喜歡在這種地方工作。
真的很快樂！
所有人都那麼好！
讓她去偷配方，她做不到。
可是張添那個卑鄙小人，立刻變臉，說她不識抬舉。
反而用哥哥姐姐的工作要挾她，如果她不交出配方，就會將他們辭掉。
所以就讓她在天黑前，看看廠房裡有沒有月餅製作的筆記配方，偷出來，在晚上12點的時候交給他。
孫慧敏只得硬著頭皮回來，心裡這個撓攘勁兒。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工作時有些心不在焉。
柳紅以為她不舒服，還讓她找地方去歇會兒。
就這樣，孫慧敏耗到了晚上，兩人再次接頭。
可是張添什麼都沒拿到。
「你拿我當小孩兒耍呢？居然還沒有將配方找到！」
他看著孫慧敏，極為憤怒。
曾經被開除的人，竟然敢忤逆他。
他不能忍，並撂下狠話：「明天下午之前，你要是再拿不出配方，你哥哥就會被開除！」
這下子，孫慧敏真慌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做。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第二天營業的時候，她在門市部也是左右徘徊。
經歷了短暫的天人交戰，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廠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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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孫慧敏找了個機會出去接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腳步都是飄的。
張添接過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很多東西。那嘴角上揚，宛如勝利者一般：「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非要我費這功夫。」
他把紙條小心折好放進上衣口袋，又補了一句，「記住，以後有什麼新花樣，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哥哥姐姐能不能端穩飯碗，全看你了。」
此人陰險狡詐，心術不正！當初承諾過孫慧敏的崗位，現在卻隻字不提。
還想控制著孫慧敏，獲得更多利益。
孫慧敏無奈且忐忑，不過她並不知曉，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在有心人的注視下，包括她下午去廠房找趙林海的事兒。
此時王向陽正在詢問趙林海，只不過表情怪異，眉頭甚至有些扭曲。
「你的意思是，她問你，烤制哪種月餅，爐子容易爆炸？」
這他娘是什麼問題？
她不是要配方嗎，和爆炸有什麼關係？
王向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通。
——
與此同時，副食廠三產的加工間裡，正熱火朝天。
三台烤爐同時開工，爐膛里的電絲通紅，溫度表指針一路飆升。
張添背著手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都給我盯緊了，這批月餅可是要送去化纖廠的，別給我丟人！」
幾個工人忙得滿頭大汗，按照那張「配方」調好的麵團被送進模具，壓成型，裝盤，推進爐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
「砰！」
第一台烤爐發出一聲悶響，爐門縫隙里噴出一股白煙。
張添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
「砰！砰砰！」
第二台、第三台接連炸響，爐門被震得哐當作響，三個爐子裡的漿料被崩得橫飛。
「快關火！關火！」
幾個手忙腳亂的工人撲上去拉閘斷電。
等爐門打開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爐膛里，原本圓潤飽滿的月餅，此刻就和粑粑醬似的，崩滿了爐子裡的每一處縫隙。
即使斷了電，烤盤上殘餘的熱量還在發揮作用，時不時「噗」地崩出一小塊麵糊，濺到操作工的臉上和圍裙上。
一號機，內爆。
二號機，內爆。
三號機，全部內爆。
張添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定格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上。
「這……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配方？」
副食廠三產發生的這些事兒，王向陽根本不知道。
只不過趙林海說的情報，讓王向陽愣住了。
「你說裡面加五倍鹼水，會發生爆漿？」王向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沒錯啊！我以前操作過，崩的哪裡都是！」
趙林海說得風輕雲淡，殊不知副食廠那邊，張添已經被炸得連他姥姥都不認識了。
正在這時，孫慧敏這小姑娘哭著跑回來了。
她受不了這種內心上的折磨，跑到王向陽和趙林海面前，聲淚俱下地訴說著：「王廠長，趙工，我對不起你們啊！」
她緊接著將事情全交代了。
她不想背叛整個廠子，索性按照自己對月餅的理解，胡編亂造了一個配方。
那時候她找趙林海，問怎麼做容易爆炸。
趙林海說了好多，她只記住一個加五倍鹼水。
鹼水（碳酸鈉溶液）在高溫下會劇烈分解產生二氧化碳氣體。
五倍於正常用量的鹼水會導致麵團內部氣體急劇膨脹，在密閉的烤爐內造成「內爆」效果。
所以她給的每種月餅的配方上，清一色全是五倍鹼水。
張添那傻子畢竟是外行，也不知道找總廠老師傅驗證一下。
結果爐子被炸得哪裡都是，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破壞，但很不容易擦乾淨。
這姑娘真有主意，簡直是給張添拉了泡大的。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向陽和趙林海倆逗逼，知道這事情後，笑得肚子都岔氣了。
「哈哈哈哈哈，林海啊，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王向陽此時哈哈大笑，一隻手狂拍旁邊的桌子。
趙林海也差不多，蹲在地上笑個沒完。
倆人根本不管一旁的孫慧敏，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廠長，我知道我犯了錯誤，沒臉在這裡待下去了。」
「謝謝您和柳紅姐的培養，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孫慧敏抹了一把眼淚，想掉頭就走。
可是王向陽卻攔住了她：「你這叫犯什麼錯？」
「誰說趕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