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齊衡和如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元佳節完,盛家一應人遊玩歸家。

  今夜,盛紘來到了衛息閣,面前是衛恕意,旁邊是小明蘭。

  「下去休息。」

  盛紘說道。

  小明蘭輕聲一笑,可愛地吐著舌頭,隨即又偷偷地看著母親,還有旁邊的衛姨媽,大人們都沒有再此處責怪她,小明蘭這才是乖乖退下,不見身影。

  「衛娘子,也先行回房休息。你妹妹前來,我這主君卻也是有些話想要多關心問問。」

  盛紘開口。

  衛恕意心下雖有疑惑,可此時的確不太好問,只是給了衛姨媽一個「自求多福」的目光,旋即便也就躬身退下。

  衛姨媽瞧見這一幕,面上雖一臉平靜,可心頭卻對於自家姐姐如此聽著盛紘這盛家主君的話,不免生出幾分不滿來,又再次覺得自家姐姐是在這邊受了委屈。

  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可偏偏又限於自身能力,無話可言。

  「不知主君有什麼話要說?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是殊為不妥。」

  眼下的衛姨媽可還未曾嫁人,所以這脾氣秉性卻是比劇情中都還要來得糙,頗是無法無天,脾氣大得很。

  或許也是見到了盛紘對於衛恕意還有小明蘭的關切,所以她便自持如此,倒也顯得沒有那般顧忌。

  盛紘也不多言廢話,身體坐正,便問起來關乎於衛恕意的一應過往。

  冬榮查的的確詳細,可許多事宜也該問一問,這衛家人是否有什麼其他的?

  衛母那邊盛紘實在是鞭長莫及。

  今日衛姨媽過路而來,便也見了,問上一問,便也就在這情理之中。

  衛姨媽聞聽此言,雙目一眯,表情忽然變得難看,聲音也顯得多出幾分冷冽來:「主君這話里話外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懷疑我家姐姐對主君有不忠之事嗎?」

  衛姨媽冷聲發問,看上去全身上下都帶著尖銳的刺。

  盛紘淡淡一眼,卻也不怕,隨即風輕雲淡般地便已將那東榮所查出來的事宜悉數告知。

  衛姨媽聽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恥的。

  畢竟並非是三宮六院、八抬大轎迎她姐姐入的門,而既然不是,許多事宜自然也就沒這份太過糾纏的必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見衛姨媽冷笑一聲,「呵」的一笑:「我姐姐此前的確是有這回事。那哥兒、外面的外郎,也的確並未退婚。

  不過可惜天不遂人願,再加上類似這樁婚姻事全都憑父母做主。

  眼下主君也都是有兒有女的人,還有盛家的大姐兒華兒,怕是在再過些年頭便是也要到了那汴梁城也要嫁人了去。

  屆時主君為這華姐兒謀劃那未來的夫婿,莫不然還要讓他們二人多番見面不成?

  內女見外男,這可是會玷了門風、壞了規矩的。」

  衛姨媽好一張伶牙俐齒,三言兩語之間便把話說得特別漂亮,更表明她姐姐衛恕意的這樁婚事不過是正常的而已。

  甚至言語間帶著幾分譏諷之意,鄙視起來他盛紘,未曾想在這揚州城做下這般大事、得盛家主君之位,居然有朝一日也會這般心胸狹隘嗎?

  盛紘淡淡一笑,並不覺得可恥,聳了聳肩膀做出一副光明凜然的態度:「終究也是家中之人,且都有了孩兒,我若是再不上心一些,又豈能言說得過去?」

  此話一開口,頓時面前的衛姨媽便再也無話可說。

  按照這一方面,盛紘反倒是對於她衛恕意更加上心的舉動來了,讓她這個做妹妹的便是在想如何為姐姐出頭,卻也實在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終究還是一個姑娘家家,未曾嫁人,未曾處理過這家宅之事,沒有太多的經驗,便是有著那往前沖的潑辣性格,但也實在是差距甚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確不妥,所以——


  接下來她們姊妹二人勢必有話要聊,盛紘便也權當是給他們兩人創造一番可以閒談的空間。

  盛紘前腳剛走,後腳衛恕意帶著小蝶出現在了他這側院之處的客房裡。

  衛恕意快步前去,一臉擔憂,大聲詢問:「方才你對主君說了些什麼?

  這裡可是盛家?

  如今的盛家那可是前程似錦,全都指著。日後或許連你也能有用得上的地方,可千萬莫要得罪了去。」

  衛姨媽最是瞧不起自家姐姐這般逆來順受、委曲求全的模樣。

  雖然說當下之時,姐姐嫁到了盛家,而且還只不過是一區區妾室,可君子可欺之以方。

  從方才衛姨媽的視角里,盛紘基本上便倒也能夠稱得上一句君子。

  如此以來,姐姐在這盛家之內的作風,自然也該換了。

  衛姨媽對盛家這內宅之處還算是有些了解。

  除了大娘子王若弗、家姐姐之外,可還有一個妖艷的狐媚子,那林棲閣之內的林娘子。

  而且來了後還聽說,這位林娘子前些日子可是被寵的都拿到了掌家的鑰匙和對牌。

  單論這份功力,自家姐姐那可實在是大有不如。

  女子嫁了夫婿,若是不爭一爭這夫君的寵愛,便是生了兒育了女,夫妻間有了這份嫌隙,對於這日後也斷不是什麼好事的。

  衛姨媽繼續勸說,衛恕意則繼續沉悶著。

  到了最後,才在衛姨媽的不斷開口之下,勉勉強強答應了下來。

  單看她那副模樣,恐怕也實在沒有什麼太大的希望。

  衛姨媽撫著下腮,眼珠輕輕轉動,卻是決定定要幫著自家姐姐一把。

  她這一次既來了這盛家,無論如何不能夠白來。

  ……

  小明蘭這邊正眨著眼,脆聲細氣地說道:「爹爹,是不是不喜歡小姨?」

  「怎麼會?她是你母親的妹妹,那便也是半個盛家人。

  既是家人,又何來喜不喜歡?

  不過小明蘭的這小姨,脾氣可真是夠大的。」

  盛紘開著玩笑。

  小明蘭繼續玩著今晚她在這揚州城、上元夜市之內買來的一些小玩具,女孩子家家喜歡這些粉粉嫩嫩的東西,再為尋常不過。

  又是過了半個時辰,盛紘念想著她們姊妹二人基本上也談得差不多了,這才回到了這衛息閣之內的主臥。

  而今晚的衛恕意,不知是由於心懷歉疚,又或者是怕盛紘動怒的緣故,所以格外地主動熱情,讓盛紘好好地體會了一下什麼叫做紅袖生香。

  ……

  次日,盛紘在衛息閣內用完早膳。

  長廊處碰到了衛姨媽。

  只不過對方面色隱隱有些紅潤,看向他這位姐夫時的目光也多有羞惱之意。

  盛紘可謂摸不著頭腦,也實在是未曾想過自己究竟又在何處得罪了對方。

  盛紘很快離開了盛家,往府衙而去。

  上元佳節已過,還有一些時日,那汴梁處的書函旨意也該下來了。

  吏部的那些調令,基本上都是在年前定下,如此年後開春時節,在這大宋境內各州之處的地方官員才好在這段時日之內收拾家宅,包括一應家小,才能在朝會之時趕往汴梁城,以此安家立命。

  這過程之中可是都需要不斷的時日的,所以這調令自然是越早越好,如此方才能夠安心,不會耽誤這朝政事務的一應運轉。

  而此時汴梁城中,在吏部之內擔任了一個清閒官職的齊國公一回到齊國公府,面上帶著滿滿的紅光,右手掛在胸前輕輕搖晃。

  這屋裡面的人基本上清一色都能見得到他這國公爺的心情開朗。

  謝亭水閣,齊國公來到此處坐下。

  水閣內便是這齊國公府的女主人,出身皇室的平寧郡主,也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

  她面上既帶著掌家女主人的威嚴,也同樣帶著幾分女子家的柔順。

  轉身先聞聲,再見人。

  「看來是吏部之內出了喜事,也不知是何等的喜事,當下之時卻是能夠讓老爺如此欣悅。」

  平寧郡主淡淡一言,也是很會捧人。

  她雖出身皇室,但這麼多年下來,極高的心氣卻也是在和齊國公相處的過程之中緩和。

  再加上對於丈夫的失望早已習慣,早已將這份希望寄托在兒子齊衡的身上。

  因此和齊國公這官人間的相處,久而久之也自然就變得更加細水長流、和煦不已。

  平寧郡主自是一等一的聰明人。

  她的性格或許有些強勢,但絕對是將這彼此間的家宅關係處理得妥當,如此才不負她的皇室教養,可不會像有些同樣性格強勢的女子,強勢得只剩性格,而且基本上都是發泄出壞脾氣的。

  她可謂是一等一的英武之人,絕非那些民間的蠢婦可以相提並論。

  「哈哈哈哈。夫人果真是目光如炬。吏部之內,當下已有一人。

  雖是地方官,但年後便要調入這汴梁城中。

  而且此人日後起步便是吏部侍郎,或許再進一步,還極有可能擔當上尚書,乃至得大相公之稱。」

  齊國公對於口中之人悉數誇讚,能夠看得出來對於此人的性情還有行事作風也是非常對他的胃口,否則的話一般情況下是絕不會像今時今日這般將公事帶到家裡面來的。

  後庭不得干政,所以上行下效。

  這大宋之時的官員一般情況下政事和家宅之事都是涇渭分明的。

  平寧郡主聽聞,也不禁來了興趣:「此人是誰?」

  「此人夫人定是聽說過,那可是在前些日的朝會被官家親口稱讚的揚州及時雨,解了這江淮地區蝗災之圍的盛大人。」

  平寧郡主聞言,目中不免閃過一道精芒。

  這位盛大人。

  她的確聽說過,不過卻不是在前朝,而是在這皇宮裡,也不是在官家趙禎的嘴裡,而是從當今皇后曹氏那邊得來。

  而當一位地方官員能夠同時被帝後這般重視,遠在帝心,前途似錦,平步青雲,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

  「原來是他。這是準備要調往吏部了?還以為是要調往此前的工部。」

  平寧郡主目光閃爍,能夠說出這番話,便代表她對盛紘也已經做過了不少的了解。

  盛紘當下在揚州之處的政績。

  除了浩浩蕩蕩的抗災一事,便就是那疏通揚州運河的淤泥。

  這水利一事也同樣是大功一件,也為盛紘這位揚州盛通判博了一個仁政之名。

  所以專業對口,工部才是盛紘理所應當該去的去處。

  但是「及時雨」之稱,再加上簡在帝心、得了聖眷,調往吏部也是可以理解。

  只是六部之中吏部掌人事,乃是權柄最重之處。

  當今官家人善,像盛紘這般重實務、得民心、有君王天下社稷之人,放在吏部這樣的重要樞紐,也自然而然才可讓皇家、陛下放心。

  平寧郡主很快就理解下來。

  「可惜了。」

  這時,齊國公忽然惋惜的一聲驚嘆。

  他坐在旁邊的青椅上,繼續娓娓道來:「咱家衡哥兒年歲還是小了些,若是能夠再長上五六載,此番倒也能同這位盛通判結姻親。」

  此話一出,平寧郡主也再次動了心。

  於她而言,齊衡便是她的下半生,是重中之重。

  「這位盛大人調往汴梁,家中嫡女也快到那將將出閣的年紀。

  而調往了這汴梁城,這位盛大人的品級還有實權至少也在五品,若是稍稍好些便是到了四品,便是侍郎之稱。」

  「再加上來日的前景,還有他自身的實務之能,同我齊國公府也的確是相稱的。」

  平寧郡主張了張口,準備反駁。

  可聯想到年歲不合,事情本不能成,何必這般出口得罪了人去。

  況且齊國公他家官人也是在吏部得了個清閒,日後少不了要和這位盛侍郎乃至盛尚書打交道。

  即為同僚,便不能夠口出惡言亂事,實在是大大的不妥。

  所以便也就同樣點了點頭,一副惋惜的口吻道:「的確是有些遺憾。」

  平寧郡主本就是附和之言。

  可誰曾料想,齊國公卻似將此事真正的放在了心上。

  見夫人好像並不是太抗拒,於是便試探著說言:「這位盛大人,家中可謂只有一位嫡女。除了這位嫡長女之外,還有一位嫡次女。」

  「年歲嘛,跟咱家衡哥兒還挺合適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