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鴻門設宴,司馬光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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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鴻門設宴,司馬光認罪!

  散衙過後,十三位進士一齊查找餘下的三十餘人所書的舉報信。

  其中,以轉運判官陳辛所書最多,足足十頁紙。

  不出意外,指向了司馬光要從賦稅上下手的事情。

  策勛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司馬君實的信呢?」江昭頗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一頁白紙。」王韶持信過來。

  江昭搖了搖頭。

  「白紙啊—」

  同一時間,司馬光,陳辛,劉平三人聚集。

  司馬光面色沉鬱,出聲問道:「你二人,有沒有書寫一些不該寫的東西?」

  「大人放心,陳某什麼也沒寫。」陳辛拍著胸脯保證道。

  「此為離間之計,還請大人放心。」劉平沉穩答道。

  司馬光望了兩人一眼,罷了罷手,三人分開。

  待兩人走開,司馬光長長一嘆。

  他不敢信兩人的話!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可謂是騎虎難下!

  江昭讓官員單獨書寫舉報信的做法,打破了他的謀劃。

  時間卡得太巧了。

  恰好是舉薦了劉平以後,他被爆出有抗稅意向,雙方近乎五五開的時間段。

  這一來,底下的官員怎麼可能扛得住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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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抗稅啊!

  萬一陳辛,劉平舉報了抗稅的事情,他怕是輕則罷官,重則流放。

  甚至,三族也未必保得住。

  可要是不繼續施行計劃,他似乎就是空忙一場。

  不安,不甘,交織在司馬光的心頭。

  三族!

  司馬光心頭一沉。

  一如三十餘位官員不可能相互信任一樣,他也不太相信陳辛和劉平。

  這兩人雖是他的心腹。

  但,利益關聯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深。

  他也方才五品而已,這兩人甚至都沒有受過他的簡拔。

  江昭卡時間卡得這麼巧,肯定也是通過某一位知曉了他的計劃。

  否則,新官收不上稅,第一時間是催稅才對。

  司馬光仰天望去。

  這次,他實在是魯莽過頭。

  十一年沒有擢升的壓抑,讓他做出了一次不理智的決定。

  最終,通向方劫不復。

  江昭的「舉報信」操作,一下子就讓他冷靜不少。

  半響,司馬光做出了決定。

  翌日,午時。

  轉運使廳。

  主位,江昭手持文書,從容批示。

  三十餘位官員舉報的內容,已經讓底下人去核實。

  要是不出意外,司馬光是再難有翻身之日。

  「大人,司馬副使說是擺宴於新豐樓,要請大人過去一敘。」張載走上前去,出聲說道。

  十三位進士,職責相互不同。

  張載行的職責與「勾當公事」一致,類似於秘書。

  「設宴?」

  江昭一。

  張載點了點頭:「司馬副使方才遣了人過來,說是設宴新豐樓。」

  說著,張載面露驚奇:「司馬副使,這是有意認罪?」

  「認罪?」江昭沉吟,點頭道:「那就去吧!」

  「說起來,古時項羽設鴻門宴於咸陽鴻門,也就是而今的京兆府。」

  江昭搖頭一笑:「可惜,設宴的人是輸家!」

  言罷,江昭起身,大步往外邁去。

  新豐樓。

  這是京兆府最好的酒樓之一。

  江昭乘車抵達,掀簾下馬,閒庭信步,舉止自有風度。

  往後,還有幾輛馬車,乘坐的是張載、程顥、王韶、蔣之奇等十三位進士。

  一行十五人,引得不少人注自。

  「大人,請。」新豐樓門口,司馬光理正衣裳,行了一禮。

  幾乎肉眼可見,他的姿態擺得非常低,相比起江昭方才抵達陝西之時的示威,儼然是兩個分別。

  「君實,請。」江昭溫和一笑,伸了伸手。

  司馬光姿態極低的一笑,落後了一整步。

  雅閣。

  作為請客的東道主,司馬光並沒有端居主座,反而請江昭坐了過去。

  一行人落座,司馬光舉杯上前,擺正姿態:「大人,下官此前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海涵。」

  言罷,司馬光一飲而盡,自有小廝呈上一沓信封。

  江昭微微抬眉。

  這姿態,擺的倒是挺低。

  不過,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江昭沒有回酒。

  司馬光的酒,他暫時還是不敢喝。

  從理智上講,司馬光肯定不敢毒害於他不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萬一呢?

  人都只有一條命,他可不敢賭。

  從小廝手上取過信封,江昭淡定翻閱起來。

  一眼掃去,大部分都是司馬光自書的罪證。

  要麼是貪污,要麼是受賄,幾乎都是權錢交易。

  唯獨沒有提賦稅的事情。

  餘下一些,則是轉運司三十餘位官員的罪證,或多或少,都是足以貶官,乃至於罷官的罪證。

  觀讀了沒幾眼,江昭就清楚了司馬光的意思。

  主動認罪,並賣了轉運司的三十餘位官員,希望江昭網開一面,不要提及「賦稅」的事情,從而保住司馬一族。

  司馬光,慫了!


  同馬光也一樣,他不敢再信任手底下的官員。

  與其被賣,不如早一點賣了底下人。

  起碼,不至於牽連家族。

  這也是他最後的悔悟機會。

  一旦他真的撐到七月末,那可就再無退步的餘地。

  江昭一嘆。

  你早一點這麼懂事,何須政鬥一場?

  「君實以為,那三州之地的稅,還能收上來嗎?」江昭淡淡問道。

  「能。」

  司馬光回答得非常乾脆。

  「那,君實覺得何處適合汝繼續為官?」江昭又問道。

  理論上講,有了司馬光的罪證,他其實可以收了司馬光,讓司馬光在手底下做事。

  這好列也是一位名留青史的人物。

  哪怕更多的是靠熬,但能靠「熬」上位,也證明這位的本事不差。

  不過,江昭並沒有這樣的意願。

  一則,司馬光此人,性子太保守,兩者執政理念不和。

  這種賣手下的人,收到手底下,也會憑空惹人爭議,影響手底下人的信任和團結。

  二則,他身邊不缺人才。

  無論是位列嘉佑七子的幾位好友,亦或是王韶、蔣之奇等人,都是足以位列六部尚書的人物。

  相比起司馬光,這些人缺的僅僅是個機會而已。

  不缺人才,自然也沒必要收。

  司馬光也理解了江昭的意思,不免悲笑一聲:「廣南西路?」

  他研究過,江昭的幾個政敵都貶到了廣南西路。

  確切的說,貶到了修州。

  不過,詹州知州是原戶部右侍郎陳庭,那可是三品大員。

  他方才五品,哪怕去了,怕也只能混個縣令。

  江昭略微沉吟,答道:「或可任詹州昌化縣令。」

  「全憑大人做主。」司馬光一嘆。

  「哈哈哈!」

  江昭一笑,罷手道:「吃飯!」

  一飯,恩仇盡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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