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朕的千古一帝 世宗皇帝是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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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朕的千古一帝 世宗皇帝是黃粱一夢?!

  江府,正堂。

  華燭灼灼,裊裊長燃。

  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一一甫入,相繼入座。

  不過,主位上並未有人。

  幾名丫鬟走近,奉上茶水、點心、瓜果,大管家禾生行了一禮,恭謹得體,不卑不亢的說道:「主君尚在更衣,勞煩三位大人暫坐少歇。」

  「好。」

  顧廷燁一臉的嚴肅,淡淡點頭。

  其後,丫鬟、僕從齊齊一禮,便退了下去。

  一時間,正堂上下,唯余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

  三人肅坐,相視一眼。

  「唉!」

  「造孽啊!」

  張鼎嘆息一聲,面上儘是愁意。

  大相公是誰?

  於文臣而言,大相公是士大夫無可置疑的領頭人,地方大族的核心利益代表人物,三十二歲就宰執天下的存在。

  於官家而言,大相公是從龍登基,助君掌權的重臣、寵臣、賢臣、能臣,乃至於是堪稱半個帝師一樣的存在。

  於武將而言,大相公是唯一一位通曉軍政、敢於放權、幾乎不打壓武將的的文臣,也是帶著武將開疆拓土,創立拓土功勳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於文、於武都是世間第一流的大人物,竟是有紈絝子弟意欲設計刺殺?

  「唉!」

  張鼎連連嘆息,闔上雙目。

  小崽種們,可知一位通曉軍政、敢於放權,幾乎不打壓武將的大相公,究竟是何其難得嗎?

  百年國祚,僅此一人爾!

  要是連這樣的大相公都被刺殺亡故,危害之大,簡直是讓人難以想像。

  從短期利害上講,大概率會有誅連三族、九族之類的罪狀。

  以勛貴集團的關聯來講,聯姻不斷,一連著定是會大幅度牽扯老牌勛貴。

  粗略一算,估摸著有一半的人都在「誅連三族」之列。

  至於誅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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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著得團滅!

  也就是說,一旦大相公真的被刺殺亡故,勛貴集團肯定會實力大減,勢力衰微。

  從長遠目光上講,此中危害更是不亞於「洛水起誓」。

  自唐末以來,藩鎮割據,軍閥橫徵暴斂、危害不斷,五代十國更是千古亂世,武夫屠戮,視人命為草芥。

  這樣的惡劣影響,註定了大周的國策天然就偏向於「重文輕武」、「與士大夫公天下」。

  這也就使得,武將的地位較漢、唐兩代而言,更為低下。

  百年以來,就此幾乎沒有武將拜相的說法。

  就連武將的最高職位——樞密使,也是文臣擔任。

  若非是將門勛貴有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之權,估摸著早就被士大夫撕咬得一乾二淨。

  百年國祚以來,從未有大相公通曉軍略,自然也都是以打壓武將為主。

  凡是入邊征戰,一把手、二把手中定然有一人是文臣,且大概率是一把手為文臣。

  武將權力節制之重,可見一斑。

  如今,難得有了一位敢於放權、通曉軍略,且已經註定千古流芳的大相公,何其寶貴?

  可若是其不被珍惜,反而遭到勛貴子弟刺殺而亡,何其讓人心寒?

  對於文人來說,勛貴集團實為一體。

  要是大相公受刺身亡,鬼知道究竟是勛貴子弟自發的刺殺大相公,還是勛貴集團決定聯合刺殺大相公?

  若是後者,影響可謂相當惡劣!

  一位通曉軍政、開疆拓土、善待武將的大相公,僅因有了一丁點軍改的跡象就被勛貴集團記恨。

  就連受其簡拔起勢的一波武將,也竟是選擇了默認大相公被殺!

  有此前車之鑑,後世文臣,誰還敢輕易相信武將?

  洛水起誓,千古臭名,莫過於此!

  王韶淡淡瞥了一眼,不禁搖頭。

  羅義、甘寧二人,臥龍鳳雛啊!

  其實,刺殺大相公也分時間點。

  若是先帝在位,刺殺大相公其實還行。

  嗯.還行!

  畢竟,慶曆八年的將門勛貴甚至都搞過「弒君」。

  慶曆八年,變法不久,有過一場宮中行刺,先帝僥倖活了下來。

  不過,或許是性子太軟,亦或是掌權力度不夠的緣故,官家選擇了隱忍,大事化小,並未追查真兇。

  這一宮中行刺,至今都是未解懸案。

  甚至,都有人懷疑兇手是太皇太后曹氏的人。

  也因此,若是先帝在位,刺殺大相公還真就未必受罰。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官家是趙策英!

  大相公被刺,註定是震動天下的重罪。

  就這時代背景都敢刺殺大相公,不是臥龍鳳雛,卻又是什麼?

  顧廷燁肅坐,心頭並未太過憂愁。

  作為子川的友人,兩人相交已有十四年之久。

  不管子川幹什麼,都堅定不移的支持就行。

  此生,緊緊的抱好子川的大腿,自可一生無憂。

  約莫三五十息。

  「咳!」

  一聲輕咳,江昭披著錦袍,大步入內。

  「半夜叨擾,記得備上薄酒,補償兩杯啊!」江昭擺手,輕鬆隨意的說道。

  「莫說兩杯,三杯都行。」顧廷燁一笑,連連點頭道。

  文武百官,有資格讓大相公赴宴者,寥寥幾人而已。

  這句話,與其說是「怪罪」,不如說是親近的表現。

  「嗯。」

  江昭走到主位坐下,拾起茶盞抿了一口,注目下去,平和問道:「說吧,有何要事?」

  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勛貴重臣,有資格讓三人一齊連夜登門叨擾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小事。

  也因此,僕從方一上報,江昭幾乎是馬上爬起身穿衣趕來。

  「有人要刺殺你。」顧廷燁一臉的凝重,沉聲道。

  嗯?

  「刺殺我?」

  江昭挑眉。

  難怪三人連夜登門叨擾。

  這的確是大事,一等一的大事!

  不過,對於有人要刺殺於他,江昭並不特別意外。

  主要是,他已經有了被刺殺的心理準備。

  新政變法,以受益者占據絕對主導優勢,但也不可否認有不少人是受害者。

  有人意欲刺殺於他,並不稀奇!

  當然,要說一點意外也沒有,那也絕對是假話。

  有了被刺殺的心理準備與真的要被刺殺,終究是兩回事!

  「呼!」

  長舒一口氣,江昭淡淡問道:「可是與軍改有關?」

  三大改革,吏治、經濟、軍改。

  其中,吏治的受害者是一些文官,但官位基本上都不高。

  但凡披上五品紅袍以上的文臣,不管他是不是禍害百姓,不管他是不是特別奸詐,反正能力肯定沒問題。

  有著「既往不咎」的免死金牌,但凡及時收手,肯定是不至於因吏治而丟官,更別說因此鋌而走險。

  經濟改革的受害者是地方上的里正、糧長,以及一些不通行商的小地主。

  這些人的影響力太低,沒資格刺殺大相公。

  唯有軍改,勛貴反對聲音不小,也是三批受害者中地位最高的一批人。

  當然,從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連夜登門來說,也可窺見是軍改導致的結果。

  「嗯。」

  顧廷燁點了點,向外眺望一眼,揮袖喊道:「來人,帶上秦彥。」

  「走。」

  約莫三五息左右,侍衛石頭就押上了被五花大綁的東昌侯次子秦彥。

  「拜見大相公。」秦彥連忙躬身,捆著身子行了一禮。

  「這是東昌侯次子秦彥,刺殺的謀劃者之一,也是告密者。」顧廷燁解釋道。

  東昌侯次子,對於其他人來說,或多或少都是「大人物」,但對於百官之首來說,其與庶民半分無異。

  「說吧,都一一說來。」

  江昭壓了壓手,淡淡道:「若是言之有物,自可戴罪立功。」

  「是。」

  秦彥站穩身子,連忙陳述道:「啟稟大相公,此事蓋起於.」

  幾人注視著,秦彥一點一點的說出紈絝子弟的謀劃。

  從紈絝子弟的聚會,說到羅義、甘寧,以及某法的詳細規劃,陳述內容相當詳細。

  約莫半炷香左右。

  「如此,南郊大禮,公然殺了大相公,烈士遺孤自殺,一切自可天衣無縫。」

  秦彥說完,連忙低頭,不敢直視。

  大相公!

  其一身自帶之威嚴氣場,不怒自威,讓人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南郊大禮.」

  江昭倚著椅子,略一皺眉,沉吟起來。

  從頭到尾,一切的刺殺規劃都已是一目了然。

  作為大相公,為了讓南郊大禮無誤,肯定會先官家半個時辰左右趕到祭祀台,並四處走動檢查。

  如此,烈士遺孤藏于禁軍之中,敵在暗我在明,沒有防備之下,自然能找到合適刺殺時機。

  「嘖!」

  江昭連連搖頭。

  關於這一招,北宋歷史上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

  不過,那一次是刺殺王安石,一樣是被人告密,不幸失敗。

  人性啊,經不起考驗!

  沉吟著,江昭眯了眯眼睛。

  紈絝刺殺,可有兩種處理方式:

  其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些紈絝子弟,本來就都是有死罪的人,讓人找個由頭查一查,判罪處死即可。

  其後,暗中讓紈絝子弟們的所在的家族知曉內情,那些人定然會驚懼非常,不敢作聲。

  缺點嘛.太過仁慈。

  這一法子的威懾力實在太過有限,輕拿輕放,未免顯得大相公好欺負。

  千日防賊,心中惴惴不安,最終苦的還是大相公。

  大相公的命,也是命啊!

  其二、借題發揮,殺雞儆猴。

  近來,軍改阻力不小,蓋因將門勛貴沒有被整過。

  石見銀山的利益,更是讓將門勛貴誤以為有機會討價還價。

  借題發揮,殺上一撥人,其餘人自然是瑟瑟發抖。

  軍改,就此毫無阻力,自可實行下去。

  選誰?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走吧。」

  江昭起身,平靜道:「入宮面聖。」

  「諾。」

  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相視一眼,齊齊一禮。

  三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此事可能被怎麼處理。

  對於這一決定,他們已經有了預見。

  這種事情,從有想法並廣而告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將門勛貴會遭到鐵拳打擊。

  當然,有人告密,判罰肯定不會重得太過離譜,產生的影響力也不至於跟「洛水起誓」一樣惡劣。

  御書房。

  鎏金龍燭,灼灼燃燒。

  君臣相對。

  「什麼?!」

  「嘭」的一聲,趙策英一拍長案,「噔」的一下,猛地站直身子。

  「有人敢刺殺江卿?」

  大半夜被人叫起來,本來還有些迷迷瞪瞪的趙策英,一下子就清醒過來,臉上一下子就紅漲起來,額頭泛起了點點汗水。

  一雙龍目,儘是震怒!

  「他媽的!」

  趙策英怒罵一聲,紅漲著臉,一手抽出楮紙,一手拾起毫筆:「謀劃者都有誰人?」

  「老子要滅了他的滿門,誅連九族!」

  趙策英是真的怒了!

  就連先皇后高氏插手朝政,他都沒有這麼怒過。

  除了怒,隱隱還有一絲後怕。

  沒了江卿,誰人可繼續主持變法新政?

  沒有!

  江昭的水平、眼界、布局,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一旦江昭身亡,繼任者唯有兩個選擇:

  要麼,努力維持變法成果。

  要麼,狗尾續貂。

  但不論是哪一種選擇,肯定都是強行打斷了大周的國力上升期。

  國力不上升,如何可打敗遼國鐵騎?

  這也意味著,所謂的千古一帝,世宗皇帝,大一統,統統都是黃粱一夢!

  這讓人怎能不為之震怒,怎能不為之驚懼?!

  君王者,萬人之上。

  但凡有點志向的君王,誰人的追求不是千古一帝?

  結果,你告訴朕,區區紈絝小兒,差點毀了中興大計,大一統之進程?

  殺!

  統統都得殺!

  「甘國公長子甘寧、令國公次子羅義,安寧侯次子陳彪」

  秦彥一一報出「兄弟」的名字,毫無半分遲疑。

  不一會兒,十餘人名字已然列齊。

  「官家息怒。」

  江昭適時一步走出,建議道:「以臣之見,不若借題發揮、殺雞儆猴。既然紈絝子弟們謀劃殺局,那就讓他們繼續刺殺。」

  「如此,也好順理成章的治罪。」

  江昭開口,趙策英的怒火一下就去了三分。

  沉吟著,趙策英皺眉道:「非得有名義嗎?」

  治罪抄家滅門和直接抄家滅門,其結果都是抄家滅門,其中差別無非是名義而已。

  現在,他火氣很大,恨不得立刻就抄家滅門!

  「出師有名嘛。」江昭平和一笑。

  一樣都是抄家滅門,有名義與沒有名義,終究是不太一樣。

  沒有名義,那就是官家強力鎮壓反對軍改者。

  有名義,那就是武將跋扈,官家予以治罪。

  其中差距,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況且,此舉可一魚三吃。」

  「三吃?」趙策英紅漲著臉,有些疑惑。

  江昭淡淡瞥了一眼,自有太監引著秦彥退下。

  有些話,不是他該聽的。

  江昭解釋道:「大相公遭到刺殺,文臣定是支持軍改,此為一吃;向下治罪,威懾四方,軍改順利實行,此為二吃。」

  「至於三吃嘛——」

  江昭望向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治罪勛貴,誅九族還是太重。以臣之見,主謀誅三族,余者誅一族即可。」

  「至於究竟是誅九族、三族、亦或是一族,就得三位將軍伏拜求情,於御書房外跪上幾天。」

  「攏住勛貴人心,即為魚之三吃。」

  簡而言之,就是讓宮中傳出要誅九族的消息。

  要知道,謀劃刺殺的十餘紈絝的九族,幾乎是遍布京中勛貴。

  也就是說,一旦誅連九族,那就都得死。

  這種情況下,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緊急伏拜求情,祈求寬恕,自然是頗具「勛貴領袖」的風範。

  一旦功成,三人註定威望大漲,順理成章的就是勛貴領頭人。

  皇帝手中的兵權,也就越發穩固。

  顧廷燁、王韶、張鼎三人齊齊一怔。

  這還能有他們的好處?

  趙策英緊緊皺眉。

  江卿一陣分析,他也算是冷靜了不少。

  最起碼,誅九族是不太可能的。

  一則,江卿沒真死。


  「可這麼一來,豈不是要置江卿於險地?」趙策英有些擔憂的說道。

  秦彥告密,相當於的老天爺給了一次「失而復得」的機會,他可不想讓其置身險地,真的徹底失去。

  「那就讓顧將軍相伴左右嘛!」

  江昭平和一笑:「顧將軍武力不俗,自可護臣周全。」

  「陛下放心,就算是刀劍淬了毒,臣也定然捨命為大相公擋下。」顧廷燁連忙道。

  其實,一旦有了準備,禁軍特地輪換為自己人,就註定刺殺不可能成功。

  這一點,趙策英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半響。

  趙策英嘆道:「行吧。」

  也唯有江卿,憂國憂民,這種情況下都不忘為君王集權。

  有臣如此,人生何求啊?

  是夜。

  甘國公府,正堂。

  甘國公、甘寧父子二人,齊聚一堂。

  大半夜的,甘國公正負手踱步,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兒子倒賣軍火的事,他一直都知曉,並予以了不少助力。

  可目前的問題是,軍改實行,變賣軍火的事情極有可能被查出來。

  一旦真的查出來,即便是國公爺,也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特別是以官家的強勢性子,那就更是難辦。

  這也是為何甘國公堅定反對軍改的緣故。

  「怎麼辦呢?」甘國公負手,低聲呢喃著。

  甘寧注目過去,望在眼中。

  遲疑著,他決定攤牌:「父親,兒子已有了解決辦法。」

  「嗯?」

  干國公一怔,疑惑道:「什麼解決辦法?」

  軍改為大勢,一旦上頭布下政令,就得執行下去,這也是為何甘國公久久沒有想到解決辦法的緣故。

  「刺殺大相公。」

  甘寧語出驚人:「孩兒已與一些勛貴子弟達成一致,歃血為盟,簽字畫押,決定刺殺大相公,阻撓軍改。」

  「什麼?」甘國公面色大變,暗道不妙。

  刺殺大相公,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你且細細說來。」甘國公急切道。

  「是。」

  「前些日子,孩兒」甘寧一一托盤。

  約莫一炷香左右。

  甘國公面色微沉。

  刺殺大相公,這是他從沒敢走的路。

  這條路實在是太絕,幾乎是一招定勝負,讓人不敢亂賭。

  可誰承想,十餘紈絝規劃刺殺大相公,竟然都已經搞得有模有樣。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跪地求饒恕,可問題是倒賣軍火罪太大。

  一般來說,主動告密都能被赦免罪行。

  但,他兒子就是謀劃刺殺的主謀之一!

  甘氏一門更是倒賣軍火。

  告密,幾乎等於自投羅網,根本沒啥用!

  二、真的殺死大相公。

  然後,殺了一齊謀劃的十餘勛貴子弟。

  這一來,就是天衣無縫!

  選哪一條路呢?

  僅是一剎,甘國公就有了決意。

  殺大相公!

  他兒子就是主謀,甘氏一門通敵賣國,根本退無可退。

  不過,這一條路必須得考慮泄密問題。

  十餘人,短期內大概率應該是沒人泄密,可時間一長,就有些說不定。

  「歃血為盟,簽字畫押,擔保力度還是太低。」

  甘國公眯著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勁,吩咐道:「你且召集勛貴子弟,殺一五品大員,作為投名狀!」

  殺官為一等一的重罪,有此作為擔保,其餘人斷然不敢胡來。

  甘寧恍然,連連點頭:「還是父親考慮周到。」

  「哼!」

  甘國公背著手,默默考量起來。

  大相公,殺就殺。

  慶曆八年,就連先帝都都差點死呢!

  布局一二,大相公未嘗就不能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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