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指認
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萬氏，萬氏呼吸驟然一滯，本能地厲聲辯駁：「你胡說八道！」
小翠生怕被視作攀咬狡辯，慌忙撲上前死死拽住梁晗的衣擺，涕淚縱橫地哀求：「六公子，奴婢沒有胡說！當真沒有胡說！就是大夫人指使的！三日前她私下尋我，許諾百兩白銀，只需我今日去靜寧院告密即可！我一時貪財應下，她當場給了我五十兩銀票，承諾事成之後補齊餘款！」
「銀票如今還在我的包袱之中，六公子可派人查驗，那便是鐵證！奴婢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求六公子開恩，饒奴婢一命！」
看著小翠死死糾纏求饒的模樣，梁晗微微後退兩步，輕輕掙脫她的拉扯。他緩緩抬眸，看向臉色慘白的萬氏，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大嫂嫂，事到如今，你可有話說？」
萬氏死死攥緊手中絲帕，強裝鎮定，厲聲反駁：「一派胡言！這賤婢分明是走投無路，胡亂攀咬栽贓！」
性命攸關，小翠顧不得尊卑，當場高聲回駁：「我沒有攀咬！大夫人，分明就是你授意我的！」
萬氏心緒大亂，已然口不擇言，強詞奪理道：「我從未做過此事！那銀票或許是你偷竊所得，或是旁人刻意給你，用來栽贓於我！再者，若是我指使你，事發之時我大可直接滅口，殺你堵嘴、死無對證，何必留你在此處指證我？」
「夫人！」
梁昉驟然出聲，厲聲打斷了她的辯駁。萬氏猛地回神，怔怔看向身旁臉色陰沉得近乎可怖的梁昉，心頭一沉，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恰在此時，梁從聽盡門外侍衛稟報，快步入堂躬身行禮：「主君，方才跳窗逃竄、暗中行兇之人，已然緝拿歸案。」
「帶上來。」永昌伯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溫度。
梁從即刻抬手示意，侍衛押著人大步入堂。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萬氏渾身脫力，徹底心如死灰，絕望地轉頭望向身前的梁昉。
梁昉緩緩閉上雙眼，發出一聲極輕的長嘆。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全盤皆輸，再無翻盤餘地。
「稟主君，此人便是意圖謀害丫鬟小翠的兇手。屬下擒他之時，他懷中藏有一截麻繩，掌心亦留有清晰勒痕，皆是他行兇的鐵證。」
梁從跨步上前，俯身掰開跪地之人的手掌。只見其掌心皮肉磨破，滲出點點血痕，正是緊握繩索、用力行兇留下的痕跡，確鑿無疑。
「喲，我若是沒看走眼，這不是大哥身邊的貼身小廝麼？」
梁晗語調涼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譏諷。這話一出，那人渾身震顫得愈發厲害，肩頭不住哆嗦，幾乎支撐不住跪地的身形。
滿室眾人皆面露詫異，紛紛側目打量。梁暘定睛看清跪地之人的面容，登時失聲驚呼：「這不是大哥身邊的雙喜嗎？他怎會無緣無故，對清涼閣的女使痛下殺手？」
梁暘素來心直口快，話音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身側的柳氏急得暗暗數次掐他衣袖，頻頻示意他噤聲，可他全然未曾察覺。直到對上樑昉驟然掃來、冷厲森寒的目光，他才猛然回過神，自知失言，慌忙閉緊雙唇，神色侷促。
可方才那番話早已落於眾人耳中，眾人心中已然有了揣測，這場突如其來的兇案，分明藏著貓膩。
永昌伯臉色沉鬱，胸腔怒火翻湧，卻強行按捺未發。他眸光沉沉，直直望向身側的梁昉，聲線冷冽發問：「昉兒，此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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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梁昉起身行禮。眼下所有證據層層疊加，盡數指向他，局勢已然岌岌可危、近乎絕境，可他面上依舊鎮定，神色沉穩，語氣冷靜：「此人的確是兒子身邊的小廝雙喜，但我全然不知他為何要對清涼閣女使下手。他定是受人唆使、蓄意栽贓！」
梁昉話音鏗鏘，帶著被背叛的不甘，隨即陡然轉頭看向跪地的雙喜，他聲色驟然轉厲，厲聲質問道：「雙喜！我平日待你不薄，恩待有加，你為何膽敢做出此等歹毒背主之事！」
此刻的梁昉怒容滿面，眉眼間戾氣盡顯，全然一副被心腹背叛、痛心疾首的模樣，倒當真像是雙喜忘恩負義、蓄意構陷主子。
雙喜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熱淚瞬間盈滿眼眶。他怔怔望著梁昉臉上冰冷兇狠、毫無半分情面的決絕神色，剎那間徹底通透——自家主子，這是要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他身上，讓他獨自頂下這死罪。
可這謀害的滔天罪名，一旦盡數攬下，唯有死路一條！
他方才二十出頭，年歲尚輕，人生尚未過半，如何甘心就此赴死？他萬萬不想死！
雙喜牙關微顫，雙唇輕輕翕動，正要將梁昉的全盤計謀當眾揭穿、和盤托出。
梁昉眼疾手快，瞬間察覺他的異動，當即厲聲喝止：「雙喜！當初你老母重病纏身、無錢醫治，是我出錢為你延請名醫、抓藥救治，救你一家於危難之中！你如今竟如此狼心狗肺、恩將仇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萬氏，萬氏呼吸驟然一滯，本能地厲聲辯駁：「你胡說八道！」
小翠生怕被視作攀咬狡辯，慌忙撲上前死死拽住梁晗的衣擺，涕淚縱橫地哀求：「六公子，奴婢沒有胡說！當真沒有胡說！就是大夫人指使的！三日前她私下尋我，許諾百兩白銀，只需我今日去靜寧院告密即可！我一時貪財應下，她當場給了我五十兩銀票，承諾事成之後補齊餘款！」
「銀票如今還在我的包袱之中，六公子可派人查驗，那便是鐵證！奴婢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求六公子開恩，饒奴婢一命！」
看著小翠死死糾纏求饒的模樣，梁晗微微後退兩步，輕輕掙脫她的拉扯。他緩緩抬眸，看向臉色慘白的萬氏，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大嫂嫂，事到如今，你可有話說？」
萬氏死死攥緊手中絲帕，強裝鎮定，厲聲反駁：「一派胡言！這賤婢分明是走投無路，胡亂攀咬栽贓！」
性命攸關，小翠顧不得尊卑，當場高聲回駁：「我沒有攀咬！大夫人，分明就是你授意我的！」
萬氏心緒大亂，已然口不擇言，強詞奪理道：「我從未做過此事！那銀票或許是你偷竊所得，或是旁人刻意給你，用來栽贓於我！再者，若是我指使你，事發之時我大可直接滅口，殺你堵嘴、死無對證，何必留你在此處指證我？」
「夫人！」
梁昉驟然出聲，厲聲打斷了她的辯駁。萬氏猛地回神，怔怔看向身旁臉色陰沉得近乎可怖的梁昉，心頭一沉，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恰在此時，梁從聽盡門外侍衛稟報，快步入堂躬身行禮：「主君，方才跳窗逃竄、暗中行兇之人，已然緝拿歸案。」
「帶上來。」永昌伯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溫度。
梁從即刻抬手示意，侍衛押著人大步入堂。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萬氏渾身脫力，徹底心如死灰，絕望地轉頭望向身前的梁昉。
梁昉緩緩閉上雙眼，發出一聲極輕的長嘆。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全盤皆輸，再無翻盤餘地。
「稟主君，此人便是意圖謀害丫鬟小翠的兇手。屬下擒他之時，他懷中藏有一截麻繩，掌心亦留有清晰勒痕，皆是他行兇的鐵證。」
梁從跨步上前，俯身掰開跪地之人的手掌。只見其掌心皮肉磨破，滲出點點血痕，正是緊握繩索、用力行兇留下的痕跡，確鑿無疑。
「喲，我若是沒看走眼，這不是大哥身邊的貼身小廝麼？」
梁晗語調涼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譏諷。這話一出，那人渾身震顫得愈發厲害，肩頭不住哆嗦，幾乎支撐不住跪地的身形。
滿室眾人皆面露詫異，紛紛側目打量。梁暘定睛看清跪地之人的面容，登時失聲驚呼：「這不是大哥身邊的雙喜嗎？他怎會無緣無故，對清涼閣的女使痛下殺手？」
梁暘素來心直口快，話音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身側的柳氏急得暗暗數次掐他衣袖，頻頻示意他噤聲，可他全然未曾察覺。直到對上樑昉驟然掃來、冷厲森寒的目光，他才猛然回過神，自知失言，慌忙閉緊雙唇，神色侷促。
可方才那番話早已落於眾人耳中，眾人心中已然有了揣測，這場突如其來的兇案，分明藏著貓膩。
永昌伯臉色沉鬱，胸腔怒火翻湧，卻強行按捺未發。他眸光沉沉，直直望向身側的梁昉，聲線冷冽發問：「昉兒，此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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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梁昉起身行禮。眼下所有證據層層疊加，盡數指向他，局勢已然岌岌可危、近乎絕境，可他面上依舊鎮定，神色沉穩，語氣冷靜：「此人的確是兒子身邊的小廝雙喜，但我全然不知他為何要對清涼閣女使下手。他定是受人唆使、蓄意栽贓！」
梁昉話音鏗鏘，帶著被背叛的不甘，隨即陡然轉頭看向跪地的雙喜，他聲色驟然轉厲，厲聲質問道：「雙喜！我平日待你不薄，恩待有加，你為何膽敢做出此等歹毒背主之事！」
此刻的梁昉怒容滿面，眉眼間戾氣盡顯，全然一副被心腹背叛、痛心疾首的模樣，倒當真像是雙喜忘恩負義、蓄意構陷主子。
雙喜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熱淚瞬間盈滿眼眶。他怔怔望著梁昉臉上冰冷兇狠、毫無半分情面的決絕神色，剎那間徹底通透——自家主子，這是要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他身上，讓他獨自頂下這死罪。
可這謀害的滔天罪名，一旦盡數攬下，唯有死路一條！
他方才二十出頭，年歲尚輕，人生尚未過半，如何甘心就此赴死？他萬萬不想死！
雙喜牙關微顫，雙唇輕輕翕動，正要將梁昉的全盤計謀當眾揭穿、和盤托出。
梁昉眼疾手快，瞬間察覺他的異動，當即厲聲喝止：「雙喜！當初你老母重病纏身、無錢醫治，是我出錢為你延請名醫、抓藥救治，救你一家於危難之中！你如今竟如此狼心狗肺、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