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楊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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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把蛋糕放到桌茶几上,轉身看著她,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點縱容:「行,我臉黑。那請問瀟小姐,壽星現在能不能請你坐下,陪我吃這頓飯?」

  瀟芷惜彎起眼,正要應聲,薄奶奶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呵呵地接話:「看把你能的。」

  薄硯辭:「…… 奶奶,我真的是今天過生日。」


  薄硯辭握著那雙被奶奶硬塞進手裡的筷子,一時竟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嘆氣。

  薄奶奶和外婆,手腳麻利地擺好了一桌子的菜,招呼大家入座。

  元寶蹲在茶几邊,看看蛋糕盒,又看看薄硯辭,忽然跳了上去,繞著蛋糕盒轉了兩圈,鼻子湊上去嗅了嗅,隨即一臉嫌棄地退開。

  似乎在說:奶油味,不是貓條,差評。

  薄爺爺從柜子里摸出一瓶酒,往桌上一擱,笑眯眯看向自家孫子:「小辭,今兒過生日,來陪爺爺喝兩盅。這是楊梅酒,每年入夏,我都要上山摘一筐楊梅,挑最飽滿的,洗淨晾乾,一層楊梅一層冰糖碼進罈子里,再倒上糧食酒,封得嚴嚴實實,擱在陰涼處釀足一年才開封。」

  他擰開瓶蓋,一股清甜的酒香立刻漫出來,帶著楊梅特有的果酸氣,聞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靜茹,素芬,你們要不要也來點?」

  薄奶奶擺擺手:「我可不喝,上回喝了一盅,臉紅了半宿,淨讓你笑話。」

  陳素芬也跟著搖頭笑:「我也不喝了,我這人沾酒就上臉,回頭嚇著孩子。」

  薄爺爺給薄硯辭斟滿一盅,不死心又給瀟芷惜倒了一點,「芷惜,你嘗嘗,甜口的,不辣,比外頭買的那些強多了。」

  瀟芷惜倒是沒有推辭,說了聲謝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 酒液是漂亮的琥珀紅,透亮亮的,像是泡開的紅糖水。她小心抿了一口,先是楊梅的酸甜漫開,隨即是糧食酒溫和的米香,回甘綿長,一點都不沖。

  「好喝。」 她眼睛一亮,又抿了一口,「有楊梅味兒,還有一點桂花香?」

  「還是芷惜嘴尖!」 薄爺爺樂了,豎起大拇指,「我封壇的時候,往裡頭丟了一把干桂花。這都能嘗出來。」

  薄硯辭也低頭嘗了一口,喉結微微滾動,放下杯子時,唇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爺爺的手藝,沒得說。」

  薄爺爺更得意了,又給他滿上:「那可不!來,今兒高興,再喝點。這酒後勁溫吞,不上頭,醉不了人。」

  薄奶奶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就吹吧。上回你自己喝了半壇,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那是,那是…… 意外嘛,不小心喝多了!」 薄爺爺老臉一紅,趕緊岔開話題,「硯辭,芷惜,再來點!」

  瀟芷惜十分自覺地把自己酒杯遞了過去:「好,我再喝點,挺好喝的。」

  薄硯辭眉心微動,剛想開口,薄爺爺已經樂呵呵給她斟滿了:「哎,這就對了!芷惜這丫頭合我脾氣,爽快!」

  瀟芷惜捧著杯子,又美滋滋抿了一大口,琥珀紅的酒液沾在唇上,襯得唇色格外潤。她咂咂嘴,評價道:「真的不辣,還甜絲絲的,跟糖水似的。」

  「那是,我釀的酒,能差得了?」 薄爺爺得意地又給她添了點。

  薄硯辭終於沒忍住,壓低聲音:「芷惜,這酒後勁大,慢點喝。」

  「沒事,爺爺說了,不上頭。」 瀟芷惜沖他彎了彎眼睛,又喝了一口,理直氣壯,「我心裡有數。」

  薄硯辭看著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沒再勸,只是不動聲色地把酒瓶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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