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德魯埃拉一生之恨
沃爾布加·布萊克曾天真地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她無比確信：
她的大侄女，骨子裡承襲了布萊克家族刻入骨髓的偏執，還有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是個全然不受控制、比任何棘手的事物都要難纏的女人。
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印著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結婚消息，字裡行間還洋洋灑灑宣告著，布萊克與萊斯特蘭奇兩大家族就此締結成親密盟友。
而在兩位新人中間站著的證婚人，更是讓沃爾布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個黑袍男子，正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她心知肚明，這件事定然與里德爾脫不了干係。
他到底想幹什麼？是要將所有純血家族都牢牢攥在掌心嗎？
沃爾布加從不是甘於人下的性子，她先前向里德爾示好，不過是看中他能左右馬爾福的想法，能促成布萊克與馬爾福在諸多項目上的合作，能讓魔法部給布萊克的跨國生意大開方便之門。
畢竟這世上，誰會嫌錢多呢？
可現在，事情的走向徹底偏了！
貝拉那個瘋丫頭，是願意為里德爾赴湯蹈火的。
里德爾，又想借著貝拉的這場婚姻，圖謀些什麼？
不過眼下，沃爾布加最先要做的，是去問問她的好弟弟西格納斯，究竟是怎麼管教自己女兒的。
……
另一邊，西格納斯早已心慌意亂。
他一直懷揣著一個美夢，盼著借貝拉的婚事，能讓自己重返布萊克老宅。
可這一切，都在情人節那晚化為了泡影。
縱使他對著面無表情的貝拉歇斯底里地大喊，逼她去道歉，去懇求沃爾布加的原諒，卻也終究回天乏術。
那一天，西格納斯難得喝得酩酊大醉，只覺前路一片渺茫。
貝拉可是他最出色的孩子啊！
待到次日午後，他宿醉初醒，昏昏沉沉地想找貝拉再商量商量時，妻子德魯埃拉卻帶來了一個消息——貝拉不見了。
「她是因為羞愧，離家出走了嗎？」西格納斯腦子混沌，喃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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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又被趕出家門，對一位名門淑女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她想隱姓埋名，躲起來，這件事也並不是很難理解的了。
西格納斯越想越是悲戚，既為姐姐沃爾布加的強勢而苦惱，也為貝拉的孤傲而心痛。
德魯埃拉麵露難色，覺得事情可能和丈夫想得不一樣。
因此，她輕聲道：「我想，這對貝拉來說，是絕無可能的。」
她想起貝拉當時用魔杖指著她，語氣冰冷又決絕，逼她找出能證明身份的出生證明的模樣，心底便再清楚不過。
以貝拉的性子，絕不可能就此躲起來。
她一定會重新站出來，將周遭所有人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但西格納斯已經對這件事深信不疑了。
……
幾乎是沃爾布加看到報紙的同一時刻，西格納斯也見到了這版印著結婚消息的《預言家日報》。
只匆匆掃了一眼，西格納斯便氣得渾身發顫，怒聲低吼：「她這是在做什麼？」
「我從未說過，讓她嫁給萊斯特蘭奇！」
話音剛落，他瞬間腦補出沃爾布加得知此事後的猙獰面孔，後頸瞬間竄上一股寒意，低聲自語：「沃爾布加會罵死我的。」
他太清楚這位姐姐的脾氣了。
一旦沃爾布加對他們心生不滿，那筆豐厚的家族年金勢必會被削減。
到那時，他該靠什麼養家餬口？
靠他那份在魔法部、既無權勢也撈不到半點油水、壓根無法為家族提供任何便利的破工作嗎？
別開玩笑了，那點微薄的月薪，連德魯埃拉腳底上踩的一雙鞋都買不起！
「必須立刻找到貝拉，讓她趕緊離婚！」西格納斯抓住德魯埃拉的手臂，語氣急促得幾乎要破音。
誰知德魯埃拉卻輕輕撥開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道：「不，我倒覺得，這事兒好極了。」
「起初我還怕貝拉辦不成，現在看來，是我太過謹慎了。」
西格納斯心頭一緊，急聲追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德魯埃拉抬眼，用拇指與食指比出一個輕捻的細微姿勢，淡聲道：「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沃爾布加知道了一定會氣瘋的！」
「誰在乎她？」德魯埃拉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貝拉被趕出老宅，已是我的臉面第二次被你們布萊克家族踩在腳下了。哦，上一次，是因為我生不出兒子。」
她頓了頓，目光驟然刺向西格納斯，帶著幾分慍怒掃過他的腿間：「可那能怪我嗎？」
西格納斯下意識夾緊了腿，神色侷促。
「我嫁進布萊克家，就是要做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的！不然我當初為何不嫁奧賴恩·布萊克，偏偏選了你？」她字字帶刺，「你除了有個好姐姐，有個說出去好聽的布萊克姓氏，還有什麼？」
「本來，一切都很好，我的女兒能替我們完成心愿了。」德魯埃拉抬手撫了撫起伏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痛快，可下一秒便是更深沉的痛苦。
「可沃爾布加做了什麼？她硬生生把貝拉趕出了家門。相信我，西格納斯，我心裡的怒火，一點兒也不比貝拉少。」
「所以，你就和貝拉……你……你怎麼能這麼胡鬧？」西格納斯憋了半天，也只擠出這麼一句。
「你管我？」德魯埃拉猛地抬高音量，眼神里瞬間燃起了怒火，「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管我！好，你說要管我，那我倒要問問你：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副不中用的樣子！」
她的聲音陡然哽咽，卻又迅速轉為冰冷的恨意，那是一段被塵封了多年的屈辱記憶。
「你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吧？西格納斯。」德魯埃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個洞來，「你被送進聖芒戈醫院那天，醫師悄悄告訴我，你……你再也不能生育了。」
德魯埃拉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西格納斯被抬進聖芒戈的那天，醫師拉著她避過人，低聲說出了那個讓她如墜冰窟的消息：西格納斯，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時她還未滿二十，嫁入布萊克家不過數年，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守了活寡。
她不是不知道西格納斯在外私生活不檢點，可這些她都忍了。
只想著養好生育後尚虛的身子，再生一個男孩。
誰料身子還未調養妥當，迎頭就撞上了這記晴天霹靂。
「那個女人是誰？！」德魯埃拉死死揪著西格納斯的睡袍領子，歇斯底里地嘶吼，「她到底是怎麼把你搞成這副樣子的？！我一定要撕了她！」
就在這場家庭鬧劇即將失控的臨界點時，一句陌生的男聲冒了出來。
「貝、貝拉！要不改日，我再拜見岳父岳母吧！」
貝拉已經站了多時，聽了許久。
她看見了一向優雅端莊的母親因激動而面目扭曲，美麗的五官上爬滿了猙獰的恨意，癲狂的撕扯平常表現強勢的父親，並且爆出了陳年巨瓜。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一臉茫然、剛踏入布萊克老宅就被這陣仗嚇得呆若木雞的新婚丈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她無比確信：
她的大侄女，骨子裡承襲了布萊克家族刻入骨髓的偏執，還有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是個全然不受控制、比任何棘手的事物都要難纏的女人。
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印著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結婚消息，字裡行間還洋洋灑灑宣告著，布萊克與萊斯特蘭奇兩大家族就此締結成親密盟友。
而在兩位新人中間站著的證婚人，更是讓沃爾布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個黑袍男子，正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她心知肚明，這件事定然與里德爾脫不了干係。
他到底想幹什麼？是要將所有純血家族都牢牢攥在掌心嗎？
沃爾布加從不是甘於人下的性子，她先前向里德爾示好，不過是看中他能左右馬爾福的想法，能促成布萊克與馬爾福在諸多項目上的合作，能讓魔法部給布萊克的跨國生意大開方便之門。
畢竟這世上，誰會嫌錢多呢？
可現在，事情的走向徹底偏了！
貝拉那個瘋丫頭，是願意為里德爾赴湯蹈火的。
里德爾，又想借著貝拉的這場婚姻，圖謀些什麼？
不過眼下，沃爾布加最先要做的，是去問問她的好弟弟西格納斯，究竟是怎麼管教自己女兒的。
……
另一邊，西格納斯早已心慌意亂。
他一直懷揣著一個美夢，盼著借貝拉的婚事，能讓自己重返布萊克老宅。
可這一切，都在情人節那晚化為了泡影。
縱使他對著面無表情的貝拉歇斯底里地大喊，逼她去道歉，去懇求沃爾布加的原諒，卻也終究回天乏術。
那一天，西格納斯難得喝得酩酊大醉，只覺前路一片渺茫。
貝拉可是他最出色的孩子啊！
待到次日午後，他宿醉初醒，昏昏沉沉地想找貝拉再商量商量時，妻子德魯埃拉卻帶來了一個消息——貝拉不見了。
「她是因為羞愧，離家出走了嗎？」西格納斯腦子混沌，喃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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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又被趕出家門，對一位名門淑女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她想隱姓埋名，躲起來，這件事也並不是很難理解的了。
西格納斯越想越是悲戚，既為姐姐沃爾布加的強勢而苦惱，也為貝拉的孤傲而心痛。
德魯埃拉麵露難色，覺得事情可能和丈夫想得不一樣。
因此，她輕聲道：「我想，這對貝拉來說，是絕無可能的。」
她想起貝拉當時用魔杖指著她，語氣冰冷又決絕，逼她找出能證明身份的出生證明的模樣，心底便再清楚不過。
以貝拉的性子，絕不可能就此躲起來。
她一定會重新站出來，將周遭所有人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但西格納斯已經對這件事深信不疑了。
……
幾乎是沃爾布加看到報紙的同一時刻，西格納斯也見到了這版印著結婚消息的《預言家日報》。
只匆匆掃了一眼，西格納斯便氣得渾身發顫，怒聲低吼：「她這是在做什麼？」
「我從未說過，讓她嫁給萊斯特蘭奇！」
話音剛落，他瞬間腦補出沃爾布加得知此事後的猙獰面孔，後頸瞬間竄上一股寒意，低聲自語：「沃爾布加會罵死我的。」
他太清楚這位姐姐的脾氣了。
一旦沃爾布加對他們心生不滿，那筆豐厚的家族年金勢必會被削減。
到那時，他該靠什麼養家餬口？
靠他那份在魔法部、既無權勢也撈不到半點油水、壓根無法為家族提供任何便利的破工作嗎？
別開玩笑了，那點微薄的月薪，連德魯埃拉腳底上踩的一雙鞋都買不起！
「必須立刻找到貝拉，讓她趕緊離婚！」西格納斯抓住德魯埃拉的手臂，語氣急促得幾乎要破音。
誰知德魯埃拉卻輕輕撥開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道：「不，我倒覺得，這事兒好極了。」
「起初我還怕貝拉辦不成，現在看來，是我太過謹慎了。」
西格納斯心頭一緊，急聲追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德魯埃拉抬眼，用拇指與食指比出一個輕捻的細微姿勢，淡聲道：「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沃爾布加知道了一定會氣瘋的！」
「誰在乎她？」德魯埃拉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貝拉被趕出老宅，已是我的臉面第二次被你們布萊克家族踩在腳下了。哦，上一次，是因為我生不出兒子。」
她頓了頓，目光驟然刺向西格納斯，帶著幾分慍怒掃過他的腿間：「可那能怪我嗎？」
西格納斯下意識夾緊了腿，神色侷促。
「我嫁進布萊克家，就是要做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的！不然我當初為何不嫁奧賴恩·布萊克，偏偏選了你？」她字字帶刺，「你除了有個好姐姐，有個說出去好聽的布萊克姓氏，還有什麼？」
「本來，一切都很好，我的女兒能替我們完成心愿了。」德魯埃拉抬手撫了撫起伏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痛快，可下一秒便是更深沉的痛苦。
「可沃爾布加做了什麼？她硬生生把貝拉趕出了家門。相信我，西格納斯，我心裡的怒火，一點兒也不比貝拉少。」
「所以，你就和貝拉……你……你怎麼能這麼胡鬧？」西格納斯憋了半天，也只擠出這麼一句。
「你管我？」德魯埃拉猛地抬高音量，眼神里瞬間燃起了怒火，「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管我！好，你說要管我，那我倒要問問你：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副不中用的樣子！」
她的聲音陡然哽咽，卻又迅速轉為冰冷的恨意，那是一段被塵封了多年的屈辱記憶。
「你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吧？西格納斯。」德魯埃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個洞來，「你被送進聖芒戈醫院那天，醫師悄悄告訴我，你……你再也不能生育了。」
德魯埃拉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西格納斯被抬進聖芒戈的那天，醫師拉著她避過人，低聲說出了那個讓她如墜冰窟的消息：西格納斯，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時她還未滿二十，嫁入布萊克家不過數年，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守了活寡。
她不是不知道西格納斯在外私生活不檢點，可這些她都忍了。
只想著養好生育後尚虛的身子，再生一個男孩。
誰料身子還未調養妥當，迎頭就撞上了這記晴天霹靂。
「那個女人是誰？！」德魯埃拉死死揪著西格納斯的睡袍領子，歇斯底里地嘶吼，「她到底是怎麼把你搞成這副樣子的？！我一定要撕了她！」
就在這場家庭鬧劇即將失控的臨界點時，一句陌生的男聲冒了出來。
「貝、貝拉！要不改日，我再拜見岳父岳母吧！」
貝拉已經站了多時，聽了許久。
她看見了一向優雅端莊的母親因激動而面目扭曲，美麗的五官上爬滿了猙獰的恨意，癲狂的撕扯平常表現強勢的父親，並且爆出了陳年巨瓜。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一臉茫然、剛踏入布萊克老宅就被這陣仗嚇得呆若木雞的新婚丈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