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消失的12號
活人很難徹底摸透魔法肖像的運行規則。
如果不是這次變故，阿爾法德永遠不會知道，畫像里的人物竟然可以遊走，甚至離開畫像所在的房屋，起到傳遞信息的作用。
因為長久以來，菲尼亞斯只是一幅會動的畫像，偶爾阿爾法德會和他聊聊。
這使他犯了一個大忌，只用帷幕草草蓋住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畫像，便拋之腦後。
他萬萬沒有想到，畫像里的菲尼亞斯，會將他的所作所為盡數匯報給了沃爾布加。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脾氣足夠壞，也很愛折騰人，不然他也不會被評為霍格沃茲最不受歡迎的校長。
無端被阿爾法德怠慢、遮擋畫像，他心生怨懟，立刻跑去攛掇沃爾布加親自前來教訓這個不肖族人，隨後又迅速折返而歸。
他消失許久，險些錯過西里斯動手的一幕，總算趕在了最後關頭回來。
畫框裡，菲尼亞斯笑得猖狂，山羊鬍須笑得幾乎晃出虛影，得意洋洋地開口：
「阿爾法德·布萊克，你完蛋了！知道我把誰請來了嗎？沃爾布加·布萊克！她馬上就要過來給你一個教訓！」
可預想中的慌亂求饒並未出現。
菲尼亞斯定睛一看，才發現阿爾法德早已被揍得狼狽又悽慘，更騰不出心神給他。
他更是樂呵起來：
「不過——看樣子現在也用不著了！」
菲尼亞斯當即高聲讚許：
「好樣的，西里斯！你做得很好！維護了布萊克家族的名譽，狠狠教訓了這個行事不敬、敗壞門風的族人！」
西里斯懸在半空的拳頭驟然停滯，心底莫名一陣煩躁，冷聲道：
「閉嘴，老傢伙。再多嘴，我連你的畫像一起撕爛。」
菲尼亞斯瞬間被噎得身子一仰，又氣又惱：
「放肆！不肖子孫！你等著！等沃爾布加來了，你一樣逃不掉！」
就在菲尼亞斯開口說話、西里斯拳頭停滯的空檔，阿爾法德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順勢在地上翻滾一圈，狼狽又迅捷地逃出了西里斯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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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地面站起身，靠在窗戶的玄關喘著粗氣，「你還挺有勁兒的，西里斯！」
「鈴鈴鈴——」
房間裡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靠得最近的詹姆拿了起來。
「先生，有一位女士說她和您有約！女士，您的名字是——女士您還沒得到允許呢？」
門房剛想追上去，眼皮忽然沉得厲害，他很快仰倒在高背椅上，發出拖著長腔的鼾聲。
「克利切可不會讓麻瓜碰到女主人！」可怕又醜陋的小人脫離了隱身，光著腳站在昏睡麻瓜的辦公桌上，並好奇的舉起只有一根繩支撐的電話。
它的聲音也因此被四樓的眾人知曉。
這是一個經常出現在它最崇拜的女人身邊的家養小精靈。
他的出現也意味著那個女人來了。
沃爾布加·布萊克正在上樓。
這個信息讓四樓的眾人神態各異，其中阿爾法德的小動作最多。
他看似輕鬆的整理衣衫，將打架時抽出來的襯衣下擺，塞回褲腰，隨後，又故作無趣的輕嘆一口，像結束了一場無趣的玩樂。
「看來，我們不能繼續玩下去了。」
阿爾法德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西里斯。
他的年紀還太小，不懂得乘勝追擊，更沒有注意到空氣在微微扭曲。
果然，下一秒阿爾法德身形一晃，瞬間徹底消失在房間裡。
西里斯急忙衝過去，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
「他使用了幻影移形！」戴著黑色紗帽的沃爾布加站在四樓的門框處出聲。
她走了進來，環顧了四周那糟糕的場面。
畫上的菲尼亞斯不滿的沖沃爾布加喊道：「你來的太晚了，讓那小子跑了！」
沃爾布加並沒有理會他，相反她注意到她的兩個兒子。
阿卡斯下垂著眼皮，一副傷透了心的模樣，他的表情是很可憐的，甚至看到他的母親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西里斯是很倨傲的，髒兮兮的，他剛修理了他的舅舅一頓。
兩相對比，沃爾布加抱住了她可憐的孩子，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是沒必要糾結這個。
沃爾布加總會知道一切。
她們很快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難得的，家中的「隱形人」、沃爾布加的丈夫，布萊克三兄弟的父親——奧賴恩，竟然出現在客廳。
他和雷古勒斯相顧無言，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端，身側擺著幾隻大行李箱。
看見沃爾布加帶著西里斯和阿卡斯回來，雷古勒斯悄悄鬆了口氣。
至於詹姆，沃爾布加早就讓克利切送他回家了。
父子二人站起身迎接。
沃爾布加開口：「我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把行李箱翻出來了。」
「麻瓜那邊亂得厲害！」奧賴恩神色憂慮，「那些窮困的麻瓜隨意侵占別人的房屋，我們這邊也麻煩纏身。」
沃爾布加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窗外如同群魔亂舞，衣著怪異的人在廣場上點起火堆，又是奏樂又是唱歌。
老宅隔壁的房子人影攢動。不是屋主回來了，是闖入的占屋者。
格里莫廣場早年屬於倫敦核心地帶，可城市擴建之後，這裡淪為老城區。
成片老式聯排屋，不少房屋年久失修，大量屋子空置。
布萊克先祖當年反倒覺得此地甚好，日漸清靜，離國王十字車站又近。
占屋者蔓延到了這片街區。他們甚至疑惑，格里莫廣場為什麼沒有十二號，十二號去哪了。
奧賴恩跟了上去，在沃爾布加身邊說：
「他們好奇心越來越重。」
「最近幾天，我布置在老宅周圍的魔法裝置總被觸動。麻瓜遊蕩在十一號和十三號之間，反覆打量空白的牆面，疑惑為什麼整條街道唯獨少了十二號。」
沃爾布加越看神態越發凝重，在思想保守古板的她眼中，這些人形同逆賊。
她恨不得一道阿瓦達索命過去，卻不能這麼做。
在《保密法》下，她連一個小小的遺忘咒都不能對麻瓜這麼做。
「今晚《預言家晚報》登了一則消息。斯拉格霍恩還記得嗎？我們從前的魔藥課教授。他有個怪癖，喜歡闖進麻瓜的屋子。」
「我對他的癖好毫無興趣。」沃爾布加面色不悅。
「他被麻瓜撞見了！」
「什麼？」沃爾布加有些意外，「他可是一位頗有成就的男巫。有無數的魔法可以避免被發現。」
「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很難！
麻瓜悄無聲息闖進去，斯拉格霍恩來不及脫身，情急之下施展變形術，想變成一把扶手椅。
可事與願違，他太慢了，只變了一半。
手腳化作椅腿，腦袋卻還是原樣——」
「別說了！」沃爾布加不願想像那幅畫面，實在令人不適。
但奧賴恩不得不繼續，「麻瓜們害怕極了，以為闖進了變態殺人狂的屋子，還把這把『椅子』抬去了警察局。」
他的臉色沉得厲害，低聲道：
「報紙上說，麻瓜警察把那半人半椅的怪物當成兇案證物上報，驚動了蘇格蘭場。」
「魔法部忙瘋了！太多麻瓜知道這件事了，更可怕的是，傲羅還沒有把斯拉格霍恩救出來。」
斯拉格霍恩的失誤只是偶然。
但麻瓜世界的大亂、流民的瘋狂……
這是持久、不可逆、步步逼近的保密法危機。
如果不是這次變故，阿爾法德永遠不會知道，畫像里的人物竟然可以遊走，甚至離開畫像所在的房屋，起到傳遞信息的作用。
因為長久以來，菲尼亞斯只是一幅會動的畫像，偶爾阿爾法德會和他聊聊。
這使他犯了一個大忌，只用帷幕草草蓋住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畫像，便拋之腦後。
他萬萬沒有想到，畫像里的菲尼亞斯，會將他的所作所為盡數匯報給了沃爾布加。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脾氣足夠壞，也很愛折騰人，不然他也不會被評為霍格沃茲最不受歡迎的校長。
無端被阿爾法德怠慢、遮擋畫像，他心生怨懟，立刻跑去攛掇沃爾布加親自前來教訓這個不肖族人，隨後又迅速折返而歸。
他消失許久，險些錯過西里斯動手的一幕，總算趕在了最後關頭回來。
畫框裡，菲尼亞斯笑得猖狂，山羊鬍須笑得幾乎晃出虛影，得意洋洋地開口：
「阿爾法德·布萊克，你完蛋了！知道我把誰請來了嗎？沃爾布加·布萊克！她馬上就要過來給你一個教訓！」
可預想中的慌亂求饒並未出現。
菲尼亞斯定睛一看，才發現阿爾法德早已被揍得狼狽又悽慘，更騰不出心神給他。
他更是樂呵起來：
「不過——看樣子現在也用不著了！」
菲尼亞斯當即高聲讚許：
「好樣的，西里斯！你做得很好！維護了布萊克家族的名譽，狠狠教訓了這個行事不敬、敗壞門風的族人！」
西里斯懸在半空的拳頭驟然停滯，心底莫名一陣煩躁，冷聲道：
「閉嘴，老傢伙。再多嘴，我連你的畫像一起撕爛。」
菲尼亞斯瞬間被噎得身子一仰，又氣又惱：
「放肆！不肖子孫！你等著！等沃爾布加來了，你一樣逃不掉！」
就在菲尼亞斯開口說話、西里斯拳頭停滯的空檔，阿爾法德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順勢在地上翻滾一圈，狼狽又迅捷地逃出了西里斯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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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地面站起身，靠在窗戶的玄關喘著粗氣，「你還挺有勁兒的，西里斯！」
「鈴鈴鈴——」
房間裡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靠得最近的詹姆拿了起來。
「先生，有一位女士說她和您有約！女士，您的名字是——女士您還沒得到允許呢？」
門房剛想追上去，眼皮忽然沉得厲害，他很快仰倒在高背椅上，發出拖著長腔的鼾聲。
「克利切可不會讓麻瓜碰到女主人！」可怕又醜陋的小人脫離了隱身，光著腳站在昏睡麻瓜的辦公桌上，並好奇的舉起只有一根繩支撐的電話。
它的聲音也因此被四樓的眾人知曉。
這是一個經常出現在它最崇拜的女人身邊的家養小精靈。
他的出現也意味著那個女人來了。
沃爾布加·布萊克正在上樓。
這個信息讓四樓的眾人神態各異，其中阿爾法德的小動作最多。
他看似輕鬆的整理衣衫，將打架時抽出來的襯衣下擺，塞回褲腰，隨後，又故作無趣的輕嘆一口，像結束了一場無趣的玩樂。
「看來，我們不能繼續玩下去了。」
阿爾法德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西里斯。
他的年紀還太小，不懂得乘勝追擊，更沒有注意到空氣在微微扭曲。
果然，下一秒阿爾法德身形一晃，瞬間徹底消失在房間裡。
西里斯急忙衝過去，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
「他使用了幻影移形！」戴著黑色紗帽的沃爾布加站在四樓的門框處出聲。
她走了進來，環顧了四周那糟糕的場面。
畫上的菲尼亞斯不滿的沖沃爾布加喊道：「你來的太晚了，讓那小子跑了！」
沃爾布加並沒有理會他，相反她注意到她的兩個兒子。
阿卡斯下垂著眼皮，一副傷透了心的模樣，他的表情是很可憐的，甚至看到他的母親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西里斯是很倨傲的，髒兮兮的，他剛修理了他的舅舅一頓。
兩相對比，沃爾布加抱住了她可憐的孩子，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是沒必要糾結這個。
沃爾布加總會知道一切。
她們很快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難得的，家中的「隱形人」、沃爾布加的丈夫，布萊克三兄弟的父親——奧賴恩，竟然出現在客廳。
他和雷古勒斯相顧無言，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端，身側擺著幾隻大行李箱。
看見沃爾布加帶著西里斯和阿卡斯回來，雷古勒斯悄悄鬆了口氣。
至於詹姆，沃爾布加早就讓克利切送他回家了。
父子二人站起身迎接。
沃爾布加開口：「我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把行李箱翻出來了。」
「麻瓜那邊亂得厲害！」奧賴恩神色憂慮，「那些窮困的麻瓜隨意侵占別人的房屋，我們這邊也麻煩纏身。」
沃爾布加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窗外如同群魔亂舞，衣著怪異的人在廣場上點起火堆，又是奏樂又是唱歌。
老宅隔壁的房子人影攢動。不是屋主回來了，是闖入的占屋者。
格里莫廣場早年屬於倫敦核心地帶，可城市擴建之後，這裡淪為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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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先祖當年反倒覺得此地甚好，日漸清靜，離國王十字車站又近。
占屋者蔓延到了這片街區。他們甚至疑惑，格里莫廣場為什麼沒有十二號，十二號去哪了。
奧賴恩跟了上去，在沃爾布加身邊說：
「他們好奇心越來越重。」
「最近幾天，我布置在老宅周圍的魔法裝置總被觸動。麻瓜遊蕩在十一號和十三號之間，反覆打量空白的牆面，疑惑為什麼整條街道唯獨少了十二號。」
沃爾布加越看神態越發凝重，在思想保守古板的她眼中，這些人形同逆賊。
她恨不得一道阿瓦達索命過去，卻不能這麼做。
在《保密法》下，她連一個小小的遺忘咒都不能對麻瓜這麼做。
「今晚《預言家晚報》登了一則消息。斯拉格霍恩還記得嗎？我們從前的魔藥課教授。他有個怪癖，喜歡闖進麻瓜的屋子。」
「我對他的癖好毫無興趣。」沃爾布加面色不悅。
「他被麻瓜撞見了！」
「什麼？」沃爾布加有些意外，「他可是一位頗有成就的男巫。有無數的魔法可以避免被發現。」
「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很難！
麻瓜悄無聲息闖進去，斯拉格霍恩來不及脫身，情急之下施展變形術，想變成一把扶手椅。
可事與願違，他太慢了，只變了一半。
手腳化作椅腿，腦袋卻還是原樣——」
「別說了！」沃爾布加不願想像那幅畫面，實在令人不適。
但奧賴恩不得不繼續，「麻瓜們害怕極了，以為闖進了變態殺人狂的屋子，還把這把『椅子』抬去了警察局。」
他的臉色沉得厲害，低聲道：
「報紙上說，麻瓜警察把那半人半椅的怪物當成兇案證物上報，驚動了蘇格蘭場。」
「魔法部忙瘋了！太多麻瓜知道這件事了，更可怕的是，傲羅還沒有把斯拉格霍恩救出來。」
斯拉格霍恩的失誤只是偶然。
但麻瓜世界的大亂、流民的瘋狂……
這是持久、不可逆、步步逼近的保密法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