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紹興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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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的百姓徹底炸了。

  原本聽到岳飛把金國打得節節敗退,所有人都興奮得不行。

  說書先生在茶館裡剛拍了桌子喊了一聲「岳元帥神威」,滿堂叫好聲還沒落下去,天幕上就來了個原地調頭。

  岳飛突然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然後被下獄,被處死,被安了一個叫「莫須有」的罪名。

  茶館裡那個剛拍了桌子的說書先生愣在原地,手裡的醒木還攥著沒有放下,嘴張了好幾下沒發出聲音。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把茶碗往桌上一頓:

  「什麼叫莫須有?就是或許有?憑這個殺人?」

  另一桌的漢子攥著拳頭站起來:

  「岳元帥打勝仗的時候他們不說話,岳元帥要收復開封的時候他們急眼了。這是怕什麼?怕岳飛把二聖迎回來,趙構坐不穩龍椅?」

  門口一個老人蹲在門檻上,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大宋的官家,能不能出來一個正常人?」

  皇宮門口原本已經消退下去的人群又聚了起來,這次比上次更多。

  有人在人群里舉著布條,上面寫著「還岳元帥公道」。

  有人站在宮門前面,聲音沙啞:「讓官家出來說清楚!」

  禁衛統領站在城樓上,臉色比上次更難看。

  他沒有喊話,也沒有下令抓人,就那麼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握著刀柄的手指攥得發緊。

  他身後幾個禁衛低聲議論了幾句,有人問要不要加派人手,統領搖了搖頭:

  「先看著,只要官家不下令,我們就當沒看見。」

  軍營里的反應比百姓更直接。

  士兵們圍在校場中間,一個年輕士兵把頭盔摘下來摔在地上:

  「岳元帥這樣的人都能被殺,咱們還打個什麼仗?」

  旁邊一個老兵撿起頭盔拍了拍灰遞迴去:

  「別摔,那是你吃飯的傢伙。」

  年輕士兵沒有接,低著頭站在那裡。

  一位老將軍站在校場邊緣,看著那些沉默的士兵,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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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元帥若是生在別的朝代,該是衛青、霍去病那樣的人物。可惜了。」

  他沒有再說別的,但校場上沒有人動,也沒有人離開。

  蔡相府中,蔡京看著天幕,原本凝重的表情突然放鬆下來。

  一旁的親信不解,

  「蔡相公,您想到了什麼?」

  蔡相看了對方一眼,淡淡開口:

  「你沒發現嗎?岳飛在朝中無人幫忙,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蔡京此後就是岳飛最堅定的盟友。」

  親信一愣,整個人都懵了,還可以這樣?

  南宋臨安,百姓的情緒比北宋更激烈。

  靖康之恥才過去多久?朝廷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把忠義之士逼死?

  有人站在街口大聲喊著:

  「岳元帥死了,咱們離亡國還遠嗎?」

  旁邊一個婦人抱著孩子,低聲念叨:

  「上次是二聖被俘,這次又要來一次嗎?」

  街巷裡的人開始往皇宮方向走,有人攥著拳頭,有人舉著自製的布條,有人只是低著頭跟著人群走,一句話不說。

  皇宮門口的人越來越多,禁衛在宮門前排成人牆,但沒有一個人拔刀。

  岳家軍駐地,牛皋坐在校場高台上一言不發。

  台下幾千將士安靜得像一片死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但那種安靜不是平靜,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安靜,壓得越久,那股勁就越沉。

  幾個老兵蹲在角落裡,其中一個把長槍橫在膝蓋上,聲音壓得極低:

  「大哥,咱們就這麼看著?」

  另一個沒有抬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等牛將軍的話。」

  大理寺監獄裡,岳雲和張憲聽完了天幕上那最後一句話。

  岳雲靠著牆,嘴唇抿著,沒有說話。張憲攥著鐵欄的手指鬆開了又攥緊,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旁邊的万俟卨臉色灰敗,他已經能想像到外面的人在怎麼罵他,等百姓知道是他拿著聖旨去殺岳飛的,他會有什麼下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抖。

  大唐太極殿裡,李世民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了魏徵一眼,魏徵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聞所未聞。他們也好意思說出口。老夫也是長見識了。」

  連魏徵這種人都被氣笑了,別的人更是崩不住。

  瞬間就有人罵了起來,李世民看了一眼,沒有去管,他也想罵。

  現代,蘇明已經帶著一群人離開了正殿。

  徐妙雲講得太好了,引來的圍觀者越來越多,蘇明也怕老趙等人的身份露餡,趕緊拉人離開了。

  眾人來到一塊空地上,情緒還是沒有緩過來。

  蘇明試著轉換氣氛,朝徐妙雲點了點頭:

  「你講得太好了。不愧是大明女諸生,過目不忘。」

  徐妙雲聽到這句稱讚,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她知道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老趙突然開口了,語氣很冷,眼中更是帶著一層明顯的凶光:

  「這個趙構又是誰?」

  老朱幫忙接了話:

  「趙構就是之前宋徽宗的第九個兒子。靖康之變時他逃了出來,這才當了皇帝。」

  老趙臉色一變:

  「又是那個畜牲的兒子?他怎麼不一起死在北邊!」

  他深吸一口氣,

  「我也是服了。怎麼一個比一個廢物,大宋的臉都丟光了。」

  小公主在旁邊不敢說話,她也已經麻了,連續兩次,她真的要崩潰了。

  李師師看了眼眾人,吸了口氣,小心開口:

  「岳元帥,所以你之前就是在監獄中?」

  岳飛默默點了一下頭:

  「是。而且聖旨已經到了,要立刻處死我。」

  梁紅玉震驚地開口:

  「理由就是那個莫須有?」

  岳飛再次點頭:

  「是。秦相定的罪名就是這個。官家也認了。」

  小公主突然爆發了。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混蛋康王兄!他是瘋了嗎!」

  她的聲音又急又啞,說完就蹲在地上,

  「我不理解。父皇也是,這個康王兄也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是皇帝啊,可他們對百姓、對忠臣都做了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

  李師師心疼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小岳飛伸了伸手,想安慰一下,最後還是看向徐妙云:

  「之後呢?大宋如何了?」

  徐妙雲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要問的是這個。

  她定了定神,開口:

  「在岳飛入獄之時,宋金兩國就開始議和。但金國提出,要簽訂和議,必須先殺了岳飛。趙構同意了。」

  岳飛聽到這句話,身子抖了一下,閉上了眼。

  徐妙雲繼續:

  「岳飛死後,紹興和議生效。南宋向金稱臣,將唐州、鄧州以及商州、秦州的大半土地割讓給金朝,每年向金朝進貢銀二十五萬兩、絹二十五萬匹。」

  小公主聽到這裡,低聲喃喃了一句:

  「又是稱臣、割地、進貢。」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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