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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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他!

  狗!男!人!

  江梨月閉著眼睛,心裡沒有任何意外。

  除了裴寂,沒有詭異會用那種變態一樣的眼神看她。

  幸好她當時為了演睡覺狀態演得像,特意學習過怎麼把自己的呼吸頻率調得和睡眠時一樣。

  不然怎麼能發現,裴寂這個狗男人居然大晚上來爬她的床。

  裴寂冰冷的手仿佛兩條蛇一般緩緩爬到她的腰間,纏繞獵物似的將她緊緊環繞。

  他的鼻息也是冰涼的,湊在江梨月的脖頸間,像只小狗在反覆嗅來嗅去。

  時不時伸出舌尖輕咬舔舐。

  裴寂病態地盯著江梨月的睡顏,不知饑渴地反覆觸碰她的皮膚。

  好香,好喜歡……

  明明在江梨月沒有出現之前,他是很享受那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或許是因為無聊吧,看著那些小蟲子以為獲得了希望,又被斬斷希望,還能勉強讓他獲得一些快感。

  他和其他詭異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對人類的血肉是沒有任何渴望的。

  在他看來,人類的血是腥臭的,皮膚和骨架是噁心的。

  只有在血液綻開那瞬間有開花一般的美感。

  還有他們露出恐懼和絕望的眼神時,勉強有點意思。

  直到江梨月出現,她的全身上下乃至靈魂都透著香味。

  皮膚是溫熱且柔軟的,嘴唇是漂亮且香甜的。

  就連她心臟跳動的節奏和血液流動的聲音,對裴寂來說都是讓他瘋狂想要占有的東西。

  想要占有,卻沒有暴戾地想要破壞,這對裴寂來說是格外新奇的體驗。

  裴寂很清楚,這不是什麼劣質的道具帶來的效果,不是沒有玩家嘗試在他身上使用道具。

  他只會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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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江梨月是完全不同的,仿佛她只要出現,就足夠吸引他。

  今晚明明是和每天都差不多的時間,可是他想起離開江梨月就渾身煩躁。

  最後聞到那些小蟲子們的味道時還是沒有忍住,迫不及待來找她了。

  「月月,我的……」裴寂小聲病態地呢喃著。

  象徵著力量的黑色霧氣再次從他身上溢出,緩緩爬上她的身體。

  祝歡三人已經被嚇得再次在陽台上互相哭唧唧地抱成一團。

  因為閉著眼睛,江梨月的其他感官愈發清晰。

  她能感受到裴寂舌尖的濡濕,還有反覆被摩挲的皮膚。

  突然就明白今天早上起來時的感覺根本就不是夢。

  裴寂這個狗男人在昨天晚上就已經爬過她的床了。

  江梨月現在確定,她確實惹上了一個小變態。

  不過,小變態還怪可愛的?

  嘴巴裡面嘀嘀咕咕,還哼哼唧唧地舔她,不知怎麼就讓江梨月想起小時候曾經養過的小狗。

  也可能是因為對方是只帥詭異。

  畢竟想想如果裴寂長成其他詭異那副模樣,她肯定忍不了。

  這個看臉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江梨月承認她就是單純的好色。

  本來江梨月以為,按照裴寂這個黏人的模樣她肯定難以入睡。

  可是誰知道被裴寂蹭著蹭著,她竟然真的有了睡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江梨月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

  她好像被關在一個黑色的空間,周圍都是漆黑的,只有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

  玻璃那頭,她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子帶著憧憬進入學校,卻被同寢室的三個女生欺負。

  她的成績可能並不是那麼優秀,長相也並不是那麼漂亮,性格內向,所以很少被人注意到。

  開始她們只是在她路過時會聚集在一起發出怪笑。


  到後面,變成了謾罵和拳腳相向。

  最後變成了鮮血,整面玻璃好像都變成了猩紅的血色。

  江梨月看得拳頭都硬了,她知道——

  那個女孩是任遠星。

  裴寂告訴過她,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註定的,更何況這是夢。

  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江梨月只能當一個觀眾。

  隔著血色的玻璃,她聽見任遠星嗚嗚的哭聲。

  她躺在地板上,胸膛被剖開,四肢被不規則地暴力折斷。

  她就這麼孤零零地被扔到了那裡。

  她在問為什麼,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沒有人能救救她。

  「任遠星,你沒錯。」江梨月語氣堅定而溫柔,也不管她有沒有聽見。

  「你也是星星,是別人眼中的星星,也會有人注意到你,你也在閃耀!」

  江梨月在衣服里掏了掏,竟然真的摸出來那封粉紅色的信封:「你看,有人看到了你。」

  一直蒼白的手出現在玻璃的另一頭,江梨月隔著血色玻璃看到了那側臉色青白的少女。

  兩人的手隔著玻璃交匯,粉紅色的信封到了任遠星的手上。

  她打開信封看了一會兒,漆黑的眼睛閃過水光。

  玻璃那邊的紅色血霧好像越來越濃,到最後將那邊的任遠星整個吞沒。

  在消失前,她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說些什麼。

  江梨月聽見叮咚一聲。

  一個金屬的小牌子掉落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居然又是一把鑰匙,鑰匙圈上還帶著個沾血的拍子,上面寫著【美術室】。

  ***

  第二天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江梨月的旁邊已經沒有了裴寂。

  她身上的皮膚依舊光潔白皙,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江梨月想起她做的夢,低頭發現手心裡果然多了一把美術室的鑰匙。

  而她原本摺疊放進衣服口袋裡面的粉紅色信封已經消失不見。

  看樣子昨晚那個不止是夢。

  江梨月陷入思索。

  祝歡三人這時候又摸著黑眼圈從陽台站起來,語氣驚詫:「怎麼回事,我們又夢遊了嗎?」

  江梨月想起昨天早上她們也說過類似的話,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們三個分明就是被裴寂給嚇到陽台去的!

  江梨月在心裡罵了幾句裴寂不要臉,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是不是你們這幾天太辛苦了,聽說白天壓力太大的話就會夢遊。」

  「可能是。」祝歡恍然大悟,「都怪破學校天天布置那麼多作業。」

  說著就開始和周美周麗兩姐妹一起吐槽學校不做人。

  中學生罵起學校,馬上就有了共鳴。

  江梨月在旁邊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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