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愛惡欲,人心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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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剛一隻腳踏上這第五座石台,原本充斥在鼻尖的血腥味消失得無影無蹤。

  變成了一股子甜膩到了骨子裡的脂粉香。

  這香味並不嗆人,反倒像是勾魂的小手,順著鼻腔一路往下,撓得人心尖兒發癢。

  周圍那些原本猙獰的岩石也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粉色輕紗,隨風飄蕩。

  輕紗深處,一張雕花的沉香木大床若隱若現。

  「這也太……那個了吧?」

  林淵挑了挑眉,原本握著刀柄的手指下意識地鬆了松。

  這種溫柔鄉的調調,可比剛才那要死要活的砍殺來得更有殺傷力。


  畫面里,那張大床上,慵懶地側臥著一個女人。

  或者說,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屍王。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紗,如凝脂般的肌膚大片裸露在外,鎖骨深陷,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那張臉,不再是之前那些怪物的猙獰模樣,而是真正的國色天香。

  眼波流轉間,全是欲語還休的風情。

  「將軍……」

  那女子緩緩支起上半身,那一抹紅紗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又透著幾分久旱逢甘霖的渴望。

  「征戰辛苦,何不前來與妾身共飲一杯?」

  她蔥白似的指尖輕輕捏著一隻夜光杯,裡面的酒液殷紅如血,晃得人眼暈。

  這是曹操生前最寵愛的卞夫人所化。

  哪怕成了屍王,依舊保留著生前那股子能讓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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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愛魄台」。

  不跟你玩硬的,就跟你玩軟的。

  這世上多少英雄豪傑,能過得了刀山火海,最後卻都栽在了這溫柔鄉里,連骨頭渣子都被嚼碎了咽下去。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鍋。

  【啊!這誰頂得住?】

  【曹老闆好福氣!這種極品給我,我也不想早朝。】

  【主播!別慫!是男人就上,哪怕是屍王也值了。】

  【我不行了,我要對不起我老婆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主播,快去喝那杯酒,替兄弟們嘗嘗鹹淡。】

  滿屏的虎狼之詞。

  林淵看著那酒杯,又看了看那張足以禍國殃民的臉。

  他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就這?」

  林淵撇了撇嘴,語氣里沒有半點動搖。

  「不好意思啊,大姐。」

  「我這人比較挑食。」

  「我喜歡御姐,那種又颯又狠的。你這款……嘖,太嫩了,看著就沒什麼嚼頭。」

  卞夫人屍王那原本含情脈脈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太嫩了?

  沒嚼頭?

  這是人說的話嗎?

  還沒等她那已經停擺了兩千年的腦子轉過彎來。

  林淵動了。

  只是一晃,就已經欺身到了床榻之前。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卞夫人屍王本能地想要發動魅惑技能,紅唇微張,剛想吐出一口粉紅色的迷煙。

  啪!

  林淵的手刀精準無比地切在了她那纖細優美的後頸上。

  快、准、狠。

  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卞夫人屍王那一雙勾魂攝魄的媚眼立刻上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下,軟綿綿地倒在了床上,當場暈了過去。

  周圍那曖昧的粉色迷霧,隨著陣眼的「物理沉睡」,開始消散。

  林淵收回手,順便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打打殺殺多不好,還是物理沉睡比較環保。」

  他對著鏡頭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再說了,這種幾千歲的老阿姨,還是讓她多睡會兒美容覺吧,省得出來禍害咱們這些祖國的花朵。」

  直播間安靜了一刻,然後爆發出更猛烈的吐槽。

  【注孤生!這絕對是注孤生!】

  【主播你是不是不行?啊?你是不是不行?】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物理助眠?】

  林淵完全無視了彈幕的哀嚎,抬腿就跨過了昏睡的屍王,朝著下一關走去。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除非那個女人能給他刷一百個億的震驚值。

  第六座石台。

  還沒走近,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

  不是屍臭,也不是腐爛的味道。

  那是種更加抽象、卻更加直衝天靈蓋的味道。

  就像是把全世界所有的嫉妒、怨恨、謾罵、詛咒都扔進一個大缸里發酵了一萬年。

  墨綠色的火焰在石台四周靜靜燃燒。

  火焰中心,並沒有屍體或者怪物。

  只有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墨綠色煙霧。

  那是純粹的「惡」。

  剛一踏上石台,無數惡毒的聲音就鑽進了林淵的耳朵里。

  「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你父母生你就是個錯誤!」

  「沒有人會真心對你,他們都在看你笑話!」

  「殺吧,毀掉一切,只有毀滅才是永恆!」

  那團煙霧在空中變成一張猙獰的大臉,對著林淵瘋狂辱罵。

  各種污言穢語,那是怎麼難聽怎麼來,怎麼扎心怎麼罵。

  如果是心理素質稍微差點的,被這萬千惡念一衝,估計當場就要精神崩潰,變成只會殺戮的瘋子。

  但林淵只是掏了掏耳朵。

  他一臉淡定地看著那團正在瘋狂輸出的惡鬼。

  「罵完了?」

  林淵吹了吹手指上的耳屎。

  「就這點詞彙量?曹老闆當年寫詩那麼溜,怎麼養出來的東西這麼沒文化?」

  「來來來,既然你要聊這個,那本探險家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什麼叫語言的藝術。」

  接下來。

  直播間的觀眾,有幸見證了一場史詩級的「祖安對線」。

  林淵雙手插兜,氣沉丹田。

  並沒有用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功法,僅僅是動了動那兩片嘴唇。

  「你看你那長相,五官跟開了那什麼散會似的,各長各的,誰也不服誰。知道的說是惡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核電站泄漏造出來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呢。」

  「說你是廢物都侮辱了廢物這個詞,廢物還能回收利用,你這玩意兒只能拿去填馬里亞納海溝,還得怕污染海洋環境。」

  「……」

  語速極快,吐字清晰,邏輯閉環。

  從盤古開天闢地罵到宇宙大爆炸。

  從生物進化論罵到量子力學。

  不帶一個髒字,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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