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缺了大德
商時序輕笑出聲，放下手機，給自己盛了碗湯，溫熱的霧氣模糊了眉眼。
「很可愛，不是嗎？」
渡鴉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輪廓，似乎在處理這個超出他情感模塊理解範圍的詞彙。
「可愛？根據我的資料庫分析，父親這個稱謂在人類社會中通常伴隨著尊敬、依賴、血緣以及......支配與服從的權利關係。粉絲的情緒表現出強烈的服從性衝動，這和可愛的常規定義存在偏差。」
「流螢，人類的情感從來就不是可以被精確量化和定義的數據。」
商時序輕輕攪動著湯，組織語言，好讓這個幼崽理解人類複雜的精神世界，「他們並不真的想失去自由，也不是天生就想被支配。」
「他們只是在疲憊枯燥的現實生活中，需要一個安全的精神避難所，可以卸下所有社會身份，把選擇權交出去，享受情緒的拉扯，被支配的安全感，迷戀被他們認為的強大力量籠罩，所有的好與壞都被包容。」
「在我看來很可愛，」他轉頭看著流螢。
流螢歪了歪腦袋，不解道：「我理解，這是情緒代償的邏輯，但我疑惑的是，您似乎非常享受這種關係？」
商時序捏著湯匙的手微頓。
享受嗎？
當然。
當有成千上萬的，最真實的情感和依賴毫無保留地剖開攤放在面前時，誰能忍住不去豢養呢？
最終，他只回了流螢一句：「情感的依託是雙向的。」
流螢似懂非懂地偏過頭，漆黑的鳥喙輕輕敲擊著餐盤邊緣，對於一個處於幼崽期的智能生命而言，理解人類精神層面那些錯綜複雜的渴求，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說起另一件事，「主人，您目前有一項待解決的日程安排。」
商時序吃完最後一口飯，擦了擦嘴角，「什麼日程安排？」
「考取駕照，我已經篩選了三家私人駕校，提供一對一教學，場地封閉，也可以根據您的時間提供接送服務，保密協議也是業內最高標準，不會泄露您的隱私。您只需要抽出部分休息時間，即可在最短周期內完成科一到科四的考試。」
「行，」商時序點頭，「挑離家最近的，時間你看著安排。」
吃過飯後，商時序抱著流螢在客廳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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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了直播室，爬上望月廳的麥。
今天負責下午檔主持的是長決。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望月廳的下午檔，大家最期待的京墨老師今天也準時出現在我們的七號麥上。」長決的聲音依然溫和，「看到大家這麼熱情，我也就不多廢話了，先介紹我們的新朋友——鐵匠！」
商時序看著麥序上的名字，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他考進來的。
他當時建議老鐵匠去換一個大振膜麥克風，並邀請他在新聲營畢業後來望月廳排檔，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大、大家好。」鐵匠的聲音明顯的緊張和侷促，「我是鐵匠，第一天來排檔，請大家多關照，特別感謝京墨老師當時的指點。」
「現在緊張早了，鐵匠，」長決似乎還嫌人不夠緊張，聲音里透著壞，「新人上麥排檔，都有個迎新小遊戲~」
「遊戲規則是：現在麥序上有八位歌手，除了你之外，另外七個人會私信我一個詞條。
「這個詞條可以是一種情緒，也可以是一個場景，然後由你來搖八面骰子，搖到幾號數字，我就選對應麥序的歌手私信給我的詞條。
「當我說出詞條後，你只有三秒鐘的反應時間，用符合那個場景或者情緒的語調，清唱一句你腦子裡冒出來的任何歌詞。
「現在，大家把詞條私信給我。」
商時序略微思索了下，很快就給長決發過去了。
「嗯，詞條發齊了，」長決說道，「鐵匠，你點擊自己的頭像，選互動工具里的八面骰子。」
鐵匠答應了一聲，頭像上出現了一顆旋轉的骰子特效，停下後，數字定格在三點。
「哦，是三號麥的雲深老師。」長決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雲深老師給出的詞條是，便秘三天的絕望。」
【哈哈哈哈哈】*9999+
【缺了大德了雲深！】
【損！害我笑掉好多功德】
鐵匠顯然愣住了，但長決已經開始倒計時。「3、2......」
他急中生智，刻意收緊喉嚨，帶著咬牙切齒的用力，擠出一句歌詞：「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靠，憋死我了】
【哈哈哈聽得出來在馬桶上努力很久了】
【笑不活了，這千里之外指的是什麼東西啊喂！】
【神特麼無聲黑白，畫面感太強了救命，賠我眼睛】
【聽著老實巴交的，這麼有梗？】
【已錄屏，等火了就是黑歷史】
原本深情的歌詞，被這粗糲沙啞的音色憋著這麼一唱，再結合便秘三天的場景，確實有戲劇效果。
麥上一片大笑。
「鵝鵝鵝......」雲深更是笑得直喘氣，「厲害了鐵匠，直播天賦具象化哈哈哈......」
鐵匠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麼1234，再來一次，」長決控制著時間節奏。
鐵匠再次點擊骰子，這一次數字是七點。
長決看了眼詞條，說話時多了一份玩味，「七號麥，京墨老師。」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密集刷屏，都在期待著商時序會給出什麼樣的題目。
「京墨老師的詞條是，彩票開獎，發現自己就差一位數字就可以中一千萬大獎。」
「很可愛，不是嗎？」
渡鴉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輪廓，似乎在處理這個超出他情感模塊理解範圍的詞彙。
「可愛？根據我的資料庫分析，父親這個稱謂在人類社會中通常伴隨著尊敬、依賴、血緣以及......支配與服從的權利關係。粉絲的情緒表現出強烈的服從性衝動，這和可愛的常規定義存在偏差。」
「流螢，人類的情感從來就不是可以被精確量化和定義的數據。」
商時序輕輕攪動著湯，組織語言，好讓這個幼崽理解人類複雜的精神世界，「他們並不真的想失去自由，也不是天生就想被支配。」
「他們只是在疲憊枯燥的現實生活中，需要一個安全的精神避難所，可以卸下所有社會身份，把選擇權交出去，享受情緒的拉扯，被支配的安全感，迷戀被他們認為的強大力量籠罩，所有的好與壞都被包容。」
「在我看來很可愛，」他轉頭看著流螢。
流螢歪了歪腦袋，不解道：「我理解，這是情緒代償的邏輯，但我疑惑的是，您似乎非常享受這種關係？」
商時序捏著湯匙的手微頓。
享受嗎？
當然。
當有成千上萬的，最真實的情感和依賴毫無保留地剖開攤放在面前時，誰能忍住不去豢養呢？
最終，他只回了流螢一句：「情感的依託是雙向的。」
流螢似懂非懂地偏過頭，漆黑的鳥喙輕輕敲擊著餐盤邊緣，對於一個處於幼崽期的智能生命而言，理解人類精神層面那些錯綜複雜的渴求，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說起另一件事，「主人，您目前有一項待解決的日程安排。」
商時序吃完最後一口飯，擦了擦嘴角，「什麼日程安排？」
「考取駕照，我已經篩選了三家私人駕校，提供一對一教學，場地封閉，也可以根據您的時間提供接送服務，保密協議也是業內最高標準，不會泄露您的隱私。您只需要抽出部分休息時間，即可在最短周期內完成科一到科四的考試。」
「行，」商時序點頭，「挑離家最近的，時間你看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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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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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了直播室，爬上望月廳的麥。
今天負責下午檔主持的是長決。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望月廳的下午檔，大家最期待的京墨老師今天也準時出現在我們的七號麥上。」長決的聲音依然溫和，「看到大家這麼熱情，我也就不多廢話了，先介紹我們的新朋友——鐵匠！」
商時序看著麥序上的名字，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他考進來的。
他當時建議老鐵匠去換一個大振膜麥克風，並邀請他在新聲營畢業後來望月廳排檔，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大、大家好。」鐵匠的聲音明顯的緊張和侷促，「我是鐵匠，第一天來排檔，請大家多關照，特別感謝京墨老師當時的指點。」
「現在緊張早了，鐵匠，」長決似乎還嫌人不夠緊張，聲音里透著壞，「新人上麥排檔，都有個迎新小遊戲~」
「遊戲規則是：現在麥序上有八位歌手，除了你之外，另外七個人會私信我一個詞條。
「這個詞條可以是一種情緒，也可以是一個場景，然後由你來搖八面骰子，搖到幾號數字，我就選對應麥序的歌手私信給我的詞條。
「當我說出詞條後，你只有三秒鐘的反應時間，用符合那個場景或者情緒的語調，清唱一句你腦子裡冒出來的任何歌詞。
「現在，大家把詞條私信給我。」
商時序略微思索了下，很快就給長決發過去了。
「嗯，詞條發齊了，」長決說道，「鐵匠，你點擊自己的頭像，選互動工具里的八面骰子。」
鐵匠答應了一聲，頭像上出現了一顆旋轉的骰子特效，停下後，數字定格在三點。
「哦，是三號麥的雲深老師。」長決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雲深老師給出的詞條是，便秘三天的絕望。」
【哈哈哈哈哈】*9999+
【缺了大德了雲深！】
【損！害我笑掉好多功德】
鐵匠顯然愣住了，但長決已經開始倒計時。「3、2......」
他急中生智，刻意收緊喉嚨，帶著咬牙切齒的用力，擠出一句歌詞：「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
【靠，憋死我了】
【哈哈哈聽得出來在馬桶上努力很久了】
【笑不活了，這千里之外指的是什麼東西啊喂！】
【神特麼無聲黑白，畫面感太強了救命，賠我眼睛】
【聽著老實巴交的，這麼有梗？】
【已錄屏，等火了就是黑歷史】
原本深情的歌詞，被這粗糲沙啞的音色憋著這麼一唱，再結合便秘三天的場景，確實有戲劇效果。
麥上一片大笑。
「鵝鵝鵝......」雲深更是笑得直喘氣，「厲害了鐵匠，直播天賦具象化哈哈哈......」
鐵匠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麼1234，再來一次，」長決控制著時間節奏。
鐵匠再次點擊骰子，這一次數字是七點。
長決看了眼詞條，說話時多了一份玩味，「七號麥，京墨老師。」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密集刷屏，都在期待著商時序會給出什麼樣的題目。
「京墨老師的詞條是，彩票開獎，發現自己就差一位數字就可以中一千萬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