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準備研究個小東西
【我們工地的鋼筋水泥也是葫蘆運的。以前大車一趟一趟跑，現在師傅腰上掛個葫蘆直接上塔吊，一抖就是一堆建材。工期縮短了將近一半，專案經理每天催著公司多申請幾個葫蘆。】
【現在大公司先用，等產能上來了開放個人購買，我第一個下單。以後搬家不用找搬家公司，把葫蘆往腰上一掛，房子退了葫蘆帶走。】
【三年壽命夠用了。而且三年後肯定有新款，說不定到時候能放活物了。】
【你們都在算搬家，我以後出差不用拖行李箱了。五個立方夠裝我一整個衣帽間。不對，我衣帽間都沒有五個立方。】
林越靠在沙發上，一隻腳搭在茶几邊緣，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
短影片一條接一條地跳過去，大部分都是跟他那些變態植物有關的。
他嘴角跟著這些畫面一上一下地翹著，手指繼續往下劃。
畫面忽然切到一個女子的直播。
她臉上有大面積燒傷疤痕，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頜，皮膚皺縮不平，五官輪廓被疤痕拉扯得有些變形。
但她對著鏡頭在笑，眼睛彎彎的，語氣輕快地跟觀眾介紹自己今天用了什麼遮瑕，說這隻遮瑕筆不太好用，讓大家避雷。
彈幕里有人在鼓勵她，也有人在刷些不堪入目的話，她看到了，但她只是把那些彈幕划過去，繼續笑著講下一支遮瑕。
林越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沒划走。
「愈傷草莓治療的是疾病……疾病一般是感染、遺傳、代謝異常這些內在因素引起的生理問題。」
他把手機擱在膝蓋上，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但這種毀容屬於外傷。外傷是外部因素直接造成的，碰撞、切割、高溫、化學物質接觸，跟內在疾病不是一回事。愈傷草莓覆蓋不了。」
女子正在展示她新買的一頂帽子，說帽簷夠寬，能遮住半邊臉，夏天出門不用打傘。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下頜那片疤痕的邊緣，動作很輕，做了太多次已經變成下意識的習慣。
林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墊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茶几邊緣，他嘶了一聲沒管，踩著拖鞋往實驗室方向走了兩步。
他本來已經在準備一個真正的大東西，那個東西需要閉關很長時間，需要把啟迪漿果之後腦子裡所有冒出來的想法全部重新整理一遍，需要反覆推演、反覆推翻、反覆重構。
但在閉關之前，他忽然想先做個簡單的。
像寫大論文之前先寫一篇隨筆，換換腦子，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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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走進研究室之後大約十分鐘，李福就收到了訊息。
他正在校長室批檔案，聽到王波說完之後把筆往桌上一擱，抬起頭，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不是，這才休息了幾天？就又進去了？」李福把眼鏡推回去，「他以前好歹還歇個一周，這次連喘氣都不帶喘的。林越現在都這麼拼了嗎？」
王波站在辦公桌前面，手裡還拿著剛才記事的本子，表情倒比李福淡定一些，「我看這次應該不會待太久。」
「為什麼？」
「他這次進實驗室之前，我剛好路過他宿舍樓下，看見他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王波翻開本子，上面沒有記錄，他只是下意識地拿本子當思維輔助工具，「裡面就五桶泡麵。以前他每次閉關，至少得提一箱進去，還加好幾袋火腿腸和滷蛋。
這次那點分量，頂多撐一兩天。所以我猜，要麼不是研究新變態植物，要麼就是個很小的東西，不需要熬夜打持久戰。」
李福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然後點了頭：「不管大小，只要他進了那扇門，就得有人盯著。安保再加一道，實驗室外面的巡邏頻率翻倍，所有進出人員全部重新核查一遍。
還有，上報。現在林越的一舉一動都是國家層面的事，他把門關上，我們就替他把門看好。」
「知道了。」王波合上本子，轉身走出校長室。
李福看著門口的方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自言自語了一句：「五桶泡麵，這孩子到底要搞什麼。」
就在林越進行研究的時候。
外界的空間葫蘆數量越來越多，各個地方用到的葫蘆也多了起來。
港口以前從岸邊一眼望過去，貨櫃堆場像一片鐵鏽色的積木海，層層疊疊摞到天邊，龍門吊的機械臂在上面來回划動，金屬碰撞聲從早響到晚。
現在那些鐵箱子還在，但大多數已經空了，被推到堆場邊緣閒置著，表面蒙了一層灰。
取而代之的是葫蘆。
碼頭上成排的貨架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空間葫蘆，每個葫蘆腰身上刻著編號和目的地程式碼，按航線、按貨主、按優先順序分得清清楚楚。
裝卸速度翻了不止一倍。
以前一條萬噸貨輪靠港之後光是卸貨櫃就得折騰大半天，現在起重機把葫蘆串吊下來，拖車拉到堆場，掃描編號，錄入系統，全程像在傳送帶上分揀雞蛋。
船運公司也嘗到了甜頭，以前一條遠洋貨輪的運營成本里，燃油是大頭，貨櫃自重和貨物重量加起來，每條船都像馱著一座山在海上爬。
現在葫蘆本身幾乎不占重量，同樣一船能多裝好幾倍的貨，燃油倒是省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冷藏櫃了，時間停止功能把冷鏈運輸的壓縮機、溫控探頭、冷庫中轉站一股腦全省了。
幾家航運巨頭算完這筆帳之後，幾乎是同時把貨櫃採購計劃砍了個乾淨，轉頭把錢全砸進了葫蘆配額申請里。
不僅如此，大陸上的物流運費也降下來了。
以前寄個跨省快遞，首重加續重再加保價，算下來比東西本身還貴的情況從來不少見。
現在快遞公司的成本結構被葫蘆從根上改了，快遞公司互相壓價搶客戶，受益的當然是每一個買東西的人。
那些以前標著偏遠地區不包郵的店鋪，開始悄悄地把後面幾個字刪掉了。
【現在大公司先用，等產能上來了開放個人購買，我第一個下單。以後搬家不用找搬家公司，把葫蘆往腰上一掛，房子退了葫蘆帶走。】
【三年壽命夠用了。而且三年後肯定有新款，說不定到時候能放活物了。】
【你們都在算搬家，我以後出差不用拖行李箱了。五個立方夠裝我一整個衣帽間。不對，我衣帽間都沒有五個立方。】
林越靠在沙發上，一隻腳搭在茶几邊緣，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
短影片一條接一條地跳過去，大部分都是跟他那些變態植物有關的。
他嘴角跟著這些畫面一上一下地翹著，手指繼續往下劃。
畫面忽然切到一個女子的直播。
她臉上有大面積燒傷疤痕，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頜，皮膚皺縮不平，五官輪廓被疤痕拉扯得有些變形。
但她對著鏡頭在笑，眼睛彎彎的，語氣輕快地跟觀眾介紹自己今天用了什麼遮瑕，說這隻遮瑕筆不太好用，讓大家避雷。
彈幕里有人在鼓勵她，也有人在刷些不堪入目的話，她看到了，但她只是把那些彈幕划過去，繼續笑著講下一支遮瑕。
林越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沒划走。
「愈傷草莓治療的是疾病……疾病一般是感染、遺傳、代謝異常這些內在因素引起的生理問題。」
他把手機擱在膝蓋上，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但這種毀容屬於外傷。外傷是外部因素直接造成的，碰撞、切割、高溫、化學物質接觸，跟內在疾病不是一回事。愈傷草莓覆蓋不了。」
女子正在展示她新買的一頂帽子，說帽簷夠寬，能遮住半邊臉，夏天出門不用打傘。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下頜那片疤痕的邊緣，動作很輕，做了太多次已經變成下意識的習慣。
林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墊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茶几邊緣，他嘶了一聲沒管，踩著拖鞋往實驗室方向走了兩步。
他本來已經在準備一個真正的大東西，那個東西需要閉關很長時間，需要把啟迪漿果之後腦子裡所有冒出來的想法全部重新整理一遍，需要反覆推演、反覆推翻、反覆重構。
但在閉關之前，他忽然想先做個簡單的。
像寫大論文之前先寫一篇隨筆，換換腦子，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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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走進研究室之後大約十分鐘，李福就收到了訊息。
他正在校長室批檔案，聽到王波說完之後把筆往桌上一擱，抬起頭，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不是，這才休息了幾天？就又進去了？」李福把眼鏡推回去，「他以前好歹還歇個一周，這次連喘氣都不帶喘的。林越現在都這麼拼了嗎？」
王波站在辦公桌前面，手裡還拿著剛才記事的本子，表情倒比李福淡定一些，「我看這次應該不會待太久。」
「為什麼？」
「他這次進實驗室之前，我剛好路過他宿舍樓下，看見他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王波翻開本子，上面沒有記錄，他只是下意識地拿本子當思維輔助工具，「裡面就五桶泡麵。以前他每次閉關，至少得提一箱進去，還加好幾袋火腿腸和滷蛋。
這次那點分量，頂多撐一兩天。所以我猜，要麼不是研究新變態植物，要麼就是個很小的東西，不需要熬夜打持久戰。」
李福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然後點了頭：「不管大小，只要他進了那扇門，就得有人盯著。安保再加一道，實驗室外面的巡邏頻率翻倍，所有進出人員全部重新核查一遍。
還有，上報。現在林越的一舉一動都是國家層面的事，他把門關上，我們就替他把門看好。」
「知道了。」王波合上本子，轉身走出校長室。
李福看著門口的方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自言自語了一句：「五桶泡麵，這孩子到底要搞什麼。」
就在林越進行研究的時候。
外界的空間葫蘆數量越來越多，各個地方用到的葫蘆也多了起來。
港口以前從岸邊一眼望過去，貨櫃堆場像一片鐵鏽色的積木海，層層疊疊摞到天邊，龍門吊的機械臂在上面來回划動，金屬碰撞聲從早響到晚。
現在那些鐵箱子還在，但大多數已經空了，被推到堆場邊緣閒置著，表面蒙了一層灰。
取而代之的是葫蘆。
碼頭上成排的貨架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空間葫蘆，每個葫蘆腰身上刻著編號和目的地程式碼，按航線、按貨主、按優先順序分得清清楚楚。
裝卸速度翻了不止一倍。
以前一條萬噸貨輪靠港之後光是卸貨櫃就得折騰大半天，現在起重機把葫蘆串吊下來，拖車拉到堆場，掃描編號，錄入系統，全程像在傳送帶上分揀雞蛋。
船運公司也嘗到了甜頭，以前一條遠洋貨輪的運營成本里，燃油是大頭，貨櫃自重和貨物重量加起來，每條船都像馱著一座山在海上爬。
現在葫蘆本身幾乎不占重量，同樣一船能多裝好幾倍的貨，燃油倒是省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冷藏櫃了，時間停止功能把冷鏈運輸的壓縮機、溫控探頭、冷庫中轉站一股腦全省了。
幾家航運巨頭算完這筆帳之後，幾乎是同時把貨櫃採購計劃砍了個乾淨，轉頭把錢全砸進了葫蘆配額申請里。
不僅如此，大陸上的物流運費也降下來了。
以前寄個跨省快遞，首重加續重再加保價，算下來比東西本身還貴的情況從來不少見。
現在快遞公司的成本結構被葫蘆從根上改了，快遞公司互相壓價搶客戶，受益的當然是每一個買東西的人。
那些以前標著偏遠地區不包郵的店鋪，開始悄悄地把後面幾個字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