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科學家開始服用啟迪漿果
林越靠在沙發上，窗外午後的陽光被窗簾濾成淡金色，斜斜地鋪在他膝蓋上。
直播結束後他補了好幾天的覺，眼底的血絲總算全退了，臉色也從那種熬完夜之後的蠟白慢慢變回了正常的血色。
王姨的營養餐一天三頓準時送到門口，李老隔天來量一次血壓，每次量完都滿意地點點頭。
他確實在恢復，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閉關之後都恢復得更好，不只是身體，還有腦子。
李福打來電話的時候，林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那本已經寫滿大半的筆記本，手裡轉著一支沒蓋筆帽的水筆。
「這次準備休息多久？」李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一個月左右吧。」
「一個月？」電話那頭的聲調明顯往上揚了半拍，「你以前最多也就歇幾天，這次怎麼這麼久？」
是真意外。
以往林越出關之後頂多補幾天覺，然後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嗯。這次不一樣，吃了漿果之後，腦子裡蹦出來不少想法，我需要整理一下。」他把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筆帽掉在沙發上。
他笑了一下，「順便補一補那些熬掉的覺。」
「那就好好休息，你這次的漿果，國家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消化。那些科學家光體檢就得排好幾輪，十八代查完又要好幾輪，等他們吃上漿果再產出成果，少說一個月時間。你慢慢來，不急。」
李福說完停了片刻，然後補了一句，「營養餐合口味嗎？要不要讓王姨換個菜譜？」
「不用，挺好的。比我以前在實驗室泡麵好吃多了。」林越彎腰撿起筆帽，重新套回筆尖上。
幾天後，李福在學校的官方帳號上發了一條簡短的通知，大意是林越院士將進行為期數周的休整與學術梳理，在此期間不安排公開活動。
評論區第一波湧進來的是好好休息的叮囑，排得整整齊齊。
但往後面翻幾頁，畫風就慢慢開始變了。
有人說自己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刷林越的圍脖看他有沒有提前出關，刷了幾天都沒動靜，已經開始產生戒斷反應。
看林越直播比追劇還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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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評論林越一條都沒看。
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一周之後，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無聲駛入某座外表普通的科研院所。
車上下來一位軍官，手裡拎著一個銀色手提箱。
他走進大樓時，樓道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熄滅。
他停在王院士的辦公室門口。
門沒關，裡面傳來翻紙和鍵盤敲擊的聲響。
王院士從圖紙上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看見軍裝，看見手提箱。
「王院士。」軍人立正敬禮。
王院士站起來，椅子在身後滑出去碰在檔案柜上悶響了一聲。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目光已經死死釘在那隻箱子上。
箱子的鎖扣彈開，冷氣從縫隙里溢位來，箱蓋掀起，藍色海綿襯底上嵌著小小一枚冰藍色的漿果。
和浙大操場高台上那顆一模一樣，通體透亮，冷光沿著漿果表面的弧線輕輕流轉。
王院士伸手去拿的時候沒有猶豫，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他從事極紫外光刻機研究已經幾十年，從滿頭黑髮一直卡到花白稀疏，每一次參加國際半導體技術年會，都像是去朝拜別人的神像。
極紫外光源、多層膜反射鏡、超高精度物鏡系統、真空雙工件台……每一項都是能卡死好幾代研究人員的瓶頸，而他們只能跟在專利牆和論文堆後面，追一步算一步。
現在這枚小小的藍色漿果就放在他掌心裡，冷冰冰的，卻像一枚火種。
他一把抓過來塞進嘴裡。
漿果在舌尖化開的瞬間，那股熟悉的薄荷涼意從後腦勺直直灌進前額葉，每一個神經元都像被冰水洗過。
然後飢餓感就砸下來了，他踉蹌了一步，扶住桌角，另一隻手在桌上盲目地掃了兩下，摸到學生中午帶回來的紙袋，抓出裡面的芝士漢堡，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
麵包屑掉在工作檯上，沙拉醬粘在下巴上，他根本顧不上擦。
他的學生們全被嚇傻了。
沒見過老師這樣吃東西，王院士平時連吃飯都拿著筆，盒飯放涼了才扒幾口，今天忽然像換了個人，一口氣連啃幾個漢堡，一邊嚼腮幫子鼓得滿滿的，一邊往嘴裡灌礦泉水，嚼完最後一口的時候還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空紙袋。
一個博士生小聲嘀咕，「我去，老師還是第一次這樣吃。」
旁邊師弟接了一句：「是啊，好嚇人。」
然後兩人同時見王院士站直了身體，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擱，抬起頭來。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亮的，是被點亮了之後那種從內往外透的光。
「嘶……這就是啟迪漿果？」他把眼鏡摘下來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然後看著牆上那幅極紫外光刻機的總體結構示意圖，看了很久。
以前看這幅圖時像在翻閱一本用未解密的文字寫成的天書，每一層巢狀的物理原理都像隔著一層未經翻譯的外文。
現在那層模糊的解碼符號被撤走了，被簡化過的模型還原成第一性原理的層層推演，所有光路、波長、反射面、真空腔的設計約束像一連串已經在腦子裡跑完了的公式。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我有想法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白大褂下擺被門框勾了一下，他頭也沒回，一邊走一邊對身後追上來的學生說：「把極紫外光源組和反射鏡組的實驗資料全調出來，最新一批光源的錫靶轉化效率還不夠，我能感覺峰值功率還有另一個解……」
他的博士生追到電梯口，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手機上飛快打字。
直播結束後他補了好幾天的覺，眼底的血絲總算全退了，臉色也從那種熬完夜之後的蠟白慢慢變回了正常的血色。
王姨的營養餐一天三頓準時送到門口，李老隔天來量一次血壓，每次量完都滿意地點點頭。
他確實在恢復，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閉關之後都恢復得更好，不只是身體，還有腦子。
李福打來電話的時候，林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那本已經寫滿大半的筆記本，手裡轉著一支沒蓋筆帽的水筆。
「這次準備休息多久？」李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一個月左右吧。」
「一個月？」電話那頭的聲調明顯往上揚了半拍，「你以前最多也就歇幾天，這次怎麼這麼久？」
是真意外。
以往林越出關之後頂多補幾天覺，然後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嗯。這次不一樣，吃了漿果之後，腦子裡蹦出來不少想法，我需要整理一下。」他把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筆帽掉在沙發上。
他笑了一下，「順便補一補那些熬掉的覺。」
「那就好好休息，你這次的漿果，國家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消化。那些科學家光體檢就得排好幾輪，十八代查完又要好幾輪，等他們吃上漿果再產出成果，少說一個月時間。你慢慢來，不急。」
李福說完停了片刻，然後補了一句，「營養餐合口味嗎？要不要讓王姨換個菜譜？」
「不用，挺好的。比我以前在實驗室泡麵好吃多了。」林越彎腰撿起筆帽，重新套回筆尖上。
幾天後，李福在學校的官方帳號上發了一條簡短的通知，大意是林越院士將進行為期數周的休整與學術梳理，在此期間不安排公開活動。
評論區第一波湧進來的是好好休息的叮囑，排得整整齊齊。
但往後面翻幾頁，畫風就慢慢開始變了。
有人說自己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刷林越的圍脖看他有沒有提前出關，刷了幾天都沒動靜，已經開始產生戒斷反應。
看林越直播比追劇還上癮。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這些評論林越一條都沒看。
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一周之後，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無聲駛入某座外表普通的科研院所。
車上下來一位軍官，手裡拎著一個銀色手提箱。
他走進大樓時，樓道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熄滅。
他停在王院士的辦公室門口。
門沒關，裡面傳來翻紙和鍵盤敲擊的聲響。
王院士從圖紙上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看見軍裝，看見手提箱。
「王院士。」軍人立正敬禮。
王院士站起來，椅子在身後滑出去碰在檔案柜上悶響了一聲。
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目光已經死死釘在那隻箱子上。
箱子的鎖扣彈開，冷氣從縫隙里溢位來，箱蓋掀起，藍色海綿襯底上嵌著小小一枚冰藍色的漿果。
和浙大操場高台上那顆一模一樣，通體透亮，冷光沿著漿果表面的弧線輕輕流轉。
王院士伸手去拿的時候沒有猶豫，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他從事極紫外光刻機研究已經幾十年，從滿頭黑髮一直卡到花白稀疏，每一次參加國際半導體技術年會，都像是去朝拜別人的神像。
極紫外光源、多層膜反射鏡、超高精度物鏡系統、真空雙工件台……每一項都是能卡死好幾代研究人員的瓶頸，而他們只能跟在專利牆和論文堆後面，追一步算一步。
現在這枚小小的藍色漿果就放在他掌心裡，冷冰冰的，卻像一枚火種。
他一把抓過來塞進嘴裡。
漿果在舌尖化開的瞬間，那股熟悉的薄荷涼意從後腦勺直直灌進前額葉，每一個神經元都像被冰水洗過。
然後飢餓感就砸下來了，他踉蹌了一步，扶住桌角，另一隻手在桌上盲目地掃了兩下，摸到學生中午帶回來的紙袋，抓出裡面的芝士漢堡，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
麵包屑掉在工作檯上，沙拉醬粘在下巴上，他根本顧不上擦。
他的學生們全被嚇傻了。
沒見過老師這樣吃東西，王院士平時連吃飯都拿著筆，盒飯放涼了才扒幾口，今天忽然像換了個人，一口氣連啃幾個漢堡，一邊嚼腮幫子鼓得滿滿的，一邊往嘴裡灌礦泉水，嚼完最後一口的時候還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空紙袋。
一個博士生小聲嘀咕，「我去，老師還是第一次這樣吃。」
旁邊師弟接了一句：「是啊，好嚇人。」
然後兩人同時見王院士站直了身體，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擱，抬起頭來。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亮的，是被點亮了之後那種從內往外透的光。
「嘶……這就是啟迪漿果？」他把眼鏡摘下來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然後看著牆上那幅極紫外光刻機的總體結構示意圖，看了很久。
以前看這幅圖時像在翻閱一本用未解密的文字寫成的天書，每一層巢狀的物理原理都像隔著一層未經翻譯的外文。
現在那層模糊的解碼符號被撤走了，被簡化過的模型還原成第一性原理的層層推演，所有光路、波長、反射面、真空腔的設計約束像一連串已經在腦子裡跑完了的公式。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我有想法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白大褂下擺被門框勾了一下，他頭也沒回，一邊走一邊對身後追上來的學生說：「把極紫外光源組和反射鏡組的實驗資料全調出來，最新一批光源的錫靶轉化效率還不夠，我能感覺峰值功率還有另一個解……」
他的博士生追到電梯口，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手機上飛快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