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蓮藕飛升
林越把再生蓮藕放在小圓輪椅旁的小桌板上，動作很輕，「我需要在你斷肢的地方取一滴血。」
「好。」小圓把褲腿卷上去，手指卷得有點笨，她咬了下嘴唇。
林越單膝跪下。
這個動作來得太自然，台下前排幾個老師同時愣了一下。
他拿出消毒針，扶住她的小腿殘端，動作很輕，「會有一點刺，別怕。」
針尖刺進去，小圓眉頭微微一蹙。
一滴血落下來。
林越迅速用再生蓮藕接住那滴血，蓮藕表面玉白的顏色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忽然發生了變化。
血管從蓮藕內部憑空浮現出來，像藤蔓爬上牆壁，一條接一條，細的，粗的，分叉的。
然後是肌肉，紅褐色的肌纖維沿著血管的走向一層一層往外鋪。
是鮮活的，正在微微搏動，像剛被喚醒的胚胎組織，正在尋找它該去的地方。
那些新生的血管和肌肉組織探了出來，慢慢伸向小圓斷肢的截面。
小圓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已經長好了多年的斷肢截面開始慢慢裂開。
就像是封死的門被重新推開。
新生組織從蓮藕那頭伸過來，對接。
血管接血管，肌肉接肌肉，骨頭接骨頭。
沒有血，沒有膿，沒有炎症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條腿上。
有人忘了呼吸，把前座人椅背上的鐵管攥得發緊。
「嘶，小圓，疼嗎？」她的舍友彎著腰，手指緊緊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小圓搖了搖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腿，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
旁邊看台上有人咽了口唾沫。
【血管在動，我看到血管在動，是真的血管！】
【蓮藕長血管出來，然後又接到了人腿上，我是不是在看克蘇魯。】
【什麼克蘇魯，這是林越牛逼，萬歲！】
【截肢創面會自動裂開，而且不疼不流血。這技術要是用在手術室，麻醉科可以縮編了。】
【麻醉科：又讓我失業，我今天得罪誰了。】
【你們看那個女生的表情。】
【斷腿長回來的時候，真的不會疼嗎。】
【不是疼哭的。你看她嘴角，是高興。】
【還有中國好室友。】
五分鐘過去了。
操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小圓的右腿從再生蓮藕里長出來，鋪到皮膚的時候，整個斷肢截面像是從來沒有斷過一樣，膝蓋以下的小腿線條流暢，腳踝骨節分明，五根腳趾整整齊齊。
唯一跟左腿不一樣的地方，是新生的皮膚比原來的白了不少，白得透光，潤潤的，帶著一層玉質的微光。
舍友現在蹲在小圓腳邊，盯著那條新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聲音輕顫：「小圓，你的腿……完整了。」
小圓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
從膝蓋往下，順著小腿的弧線，一直看到腳踝，再到腳趾。
她伸出右手，手指懸在新生皮膚的表面上，沒敢碰，隔著一層空氣慢慢滑過去。
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從剛才被林越點到名字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忍，上台的時候忍，卷褲腿的時候忍，針刺下去的時候忍，血管和肌肉在自己眼前對接的時候忍。
現在腿完整了，她忍不住了。
舍友站起來，用袖子給她擦眼淚，擦了兩下自己的鼻子也紅了。
「別哭了別哭了，起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走。」
「好。」小圓點了下頭。
她把手搭在舍友肩膀上，舍友托著她的腰，兩個人一起慢慢往上起。
小圓的左腿先著地，這條腿撐了她好多年，早就撐熟了，穩穩噹噹踩在檯面上。
然後她把重心一點一點往右移，把右腳的腳底貼到地面上。
腳底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好多年沒踩過地面的腳底突然被實心的東西頂住了，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身體的神經像被重新啟用了一遍。
她邁了第一步。
動作很慢，慢到像剛學走路的小孩，但每一步都在往前。
她的舍友彎著腰護著她，嘴裡不停地說「慢點慢點。」
倒比小圓還緊張。
走到台中央的時候，舍友鬆開了手。
小圓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舍友沖她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小圓自己往前走了。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落地的時候有點踉蹌，因為右腿踩得太輕，左腿踩得太重，重心不對，身體晃了一下。
操場上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慢慢的，她走路的姿勢慢慢順了，太久沒有走，生疏了太多年。
「真的……自己可以走了。」小圓轉過身看著舍友，淚痕還沒幹，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著了。
一個男生把眼鏡摘下來在衣服上擦，嘴裡念念有詞：「跟真腿完全沒有區別。你讓我看一萬遍我也找不出差別，那不是新長出來的腿，那就是她自己的腿。」
旁邊一個從剛才就在忍著不哭的男生，把臉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頭抬起來的時候眼眶紅得厲害，但還是笑了。
他也有家人是殘疾的，未來就不會有了。
有個聲音從後排飄過來，只有周圍一圈人聽得到：「太香了。我都想主動搞一條手臂了。」
旁邊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你先忍忍。」
另一個聲音接住這個梗，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這算什麼，科技飛升？」
「蓮藕飛升。」
【她站起來了，她真的站起來了。】
【從輪椅上站起來，走了幾步，然後踉蹌了一下，我心跳停了一拍。她自己穩住了！！！這腿真有用啊！】
【我好像聽到了蓮藕飛升，什麼鬼啊哈哈笑死我了。】
【你管它叫什麼，它能讓人和正常人一樣走路就行了。】
【沒錯。】
【小圓的右腿比左腿白，蓮藕和普通腿的區別。】
【這也太香了吧，我自己死三天都要白啊。】
【蓮藕飛升這個詞應該進現代漢語詞典。釋義：用一截蓮藕讓斷腿重新長出來。】
【林越你到底是什麼變態啊！】
「好。」小圓把褲腿卷上去，手指卷得有點笨，她咬了下嘴唇。
林越單膝跪下。
這個動作來得太自然，台下前排幾個老師同時愣了一下。
他拿出消毒針，扶住她的小腿殘端，動作很輕，「會有一點刺，別怕。」
針尖刺進去，小圓眉頭微微一蹙。
一滴血落下來。
林越迅速用再生蓮藕接住那滴血，蓮藕表面玉白的顏色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忽然發生了變化。
血管從蓮藕內部憑空浮現出來，像藤蔓爬上牆壁，一條接一條，細的，粗的，分叉的。
然後是肌肉，紅褐色的肌纖維沿著血管的走向一層一層往外鋪。
是鮮活的，正在微微搏動，像剛被喚醒的胚胎組織，正在尋找它該去的地方。
那些新生的血管和肌肉組織探了出來，慢慢伸向小圓斷肢的截面。
小圓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已經長好了多年的斷肢截面開始慢慢裂開。
就像是封死的門被重新推開。
新生組織從蓮藕那頭伸過來，對接。
血管接血管，肌肉接肌肉，骨頭接骨頭。
沒有血，沒有膿，沒有炎症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條腿上。
有人忘了呼吸，把前座人椅背上的鐵管攥得發緊。
「嘶，小圓，疼嗎？」她的舍友彎著腰，手指緊緊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小圓搖了搖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腿，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
旁邊看台上有人咽了口唾沫。
【血管在動，我看到血管在動，是真的血管！】
【蓮藕長血管出來，然後又接到了人腿上，我是不是在看克蘇魯。】
【什麼克蘇魯，這是林越牛逼，萬歲！】
【截肢創面會自動裂開，而且不疼不流血。這技術要是用在手術室，麻醉科可以縮編了。】
【麻醉科：又讓我失業，我今天得罪誰了。】
【你們看那個女生的表情。】
【斷腿長回來的時候，真的不會疼嗎。】
【不是疼哭的。你看她嘴角，是高興。】
【還有中國好室友。】
五分鐘過去了。
操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小圓的右腿從再生蓮藕里長出來，鋪到皮膚的時候，整個斷肢截面像是從來沒有斷過一樣，膝蓋以下的小腿線條流暢，腳踝骨節分明，五根腳趾整整齊齊。
唯一跟左腿不一樣的地方，是新生的皮膚比原來的白了不少，白得透光，潤潤的，帶著一層玉質的微光。
舍友現在蹲在小圓腳邊，盯著那條新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聲音輕顫：「小圓，你的腿……完整了。」
小圓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
從膝蓋往下，順著小腿的弧線，一直看到腳踝，再到腳趾。
她伸出右手，手指懸在新生皮膚的表面上，沒敢碰，隔著一層空氣慢慢滑過去。
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從剛才被林越點到名字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忍，上台的時候忍，卷褲腿的時候忍，針刺下去的時候忍，血管和肌肉在自己眼前對接的時候忍。
現在腿完整了，她忍不住了。
舍友站起來，用袖子給她擦眼淚，擦了兩下自己的鼻子也紅了。
「別哭了別哭了，起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走。」
「好。」小圓點了下頭。
她把手搭在舍友肩膀上，舍友托著她的腰，兩個人一起慢慢往上起。
小圓的左腿先著地，這條腿撐了她好多年，早就撐熟了，穩穩噹噹踩在檯面上。
然後她把重心一點一點往右移，把右腳的腳底貼到地面上。
腳底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好多年沒踩過地面的腳底突然被實心的東西頂住了，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身體的神經像被重新啟用了一遍。
她邁了第一步。
動作很慢，慢到像剛學走路的小孩，但每一步都在往前。
她的舍友彎著腰護著她，嘴裡不停地說「慢點慢點。」
倒比小圓還緊張。
走到台中央的時候，舍友鬆開了手。
小圓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舍友沖她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小圓自己往前走了。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落地的時候有點踉蹌，因為右腿踩得太輕，左腿踩得太重，重心不對，身體晃了一下。
操場上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慢慢的，她走路的姿勢慢慢順了，太久沒有走，生疏了太多年。
「真的……自己可以走了。」小圓轉過身看著舍友，淚痕還沒幹，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著了。
一個男生把眼鏡摘下來在衣服上擦，嘴裡念念有詞：「跟真腿完全沒有區別。你讓我看一萬遍我也找不出差別，那不是新長出來的腿，那就是她自己的腿。」
旁邊一個從剛才就在忍著不哭的男生，把臉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頭抬起來的時候眼眶紅得厲害，但還是笑了。
他也有家人是殘疾的，未來就不會有了。
有個聲音從後排飄過來，只有周圍一圈人聽得到：「太香了。我都想主動搞一條手臂了。」
旁邊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你先忍忍。」
另一個聲音接住這個梗，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這算什麼，科技飛升？」
「蓮藕飛升。」
【她站起來了，她真的站起來了。】
【從輪椅上站起來，走了幾步，然後踉蹌了一下，我心跳停了一拍。她自己穩住了！！！這腿真有用啊！】
【我好像聽到了蓮藕飛升，什麼鬼啊哈哈笑死我了。】
【你管它叫什麼，它能讓人和正常人一樣走路就行了。】
【沒錯。】
【小圓的右腿比左腿白，蓮藕和普通腿的區別。】
【這也太香了吧，我自己死三天都要白啊。】
【蓮藕飛升這個詞應該進現代漢語詞典。釋義：用一截蓮藕讓斷腿重新長出來。】
【林越你到底是什麼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