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越同志，這是國家對你的最高認可
金髮男抬起頭。
剛才那種暴怒的潮水從他臉上退了一寸，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找到了方向。
他把撐在桌上的手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動了一下。
「沒錯，就這麼幹。」他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桌面，「我們不舒坦，他們也別想舒坦。」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在牆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去通知櫻花國，還有那些跟著我們吃飯的。一起制裁，一起加關稅。」
……
三天後，李福一個電話把林越從實驗室里叫了出來。
林越上車的時候還穿著拖鞋，頭髮壓得東翹一撮西翹一撮，顯然又是通宵剛醒。
他往副駕駛上一癱，隨口問：「校長，找我什麼事？」
「你忘了？」李福掛上檔，車子慢慢駛出校門，「說過要送你禮物的。」
林越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老婆？！」
「老婆你個鬼。」李福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坐好，跟我走。」
車子開出去十分鐘。
林越歪在座椅上，目光掃了眼後視鏡，忽然開口：「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
後面那輛黑色轎車跟得不緊不慢，變道也不爭，但始終保持兩個車身的距離。
李福沒回頭，「廢話。你自己現在什麼分量，心裡沒數？那是保護你的人。」
「哦。」林越把頭轉回去，又癱進座椅里。
他倒不在意，反正平時就是在實驗室宅著、在宿舍宅著，多個車跟著也不礙他什麼事。
車子拐進一條樹蔭濃密的岔路，路邊開始出現低矮的石牆和錯落的灰瓦。
林越認出這片區域，綠城桃花源，杭城最有名的別墅區，他在網上刷到過航拍圖，但從沒進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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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要送我別墅吧？」他問。
「沒錯。」李福把方向盤打了個彎，車子駛進一條私家車道，「這是綠城桃花源別墅社群，這城市裡規模最大、知名度最高的低密別墅區。
其中最大的一棟中式別墅，國家買了下來，清理好了，送給你。馬上就能過戶。」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真大方啊。」
李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現在有多重要，自己心裡沒點數？別墅只是給你的小獎勵。真正的好東西，還在裡面呢。」
林越看著校長那神秘的笑容，咽了口唾沫，沒再追問，但腿已經開始在座椅上輕輕抖了。
別墅門推開，林越站在玄關往裡掃了一眼，沒出聲。
中式庭院，白牆灰瓦，迴廊繞水。
建築總面積一千平米左右，光客廳就能停下好幾輛剛才那輛轎車。
他一個人住，確實太曠了。
踩在迴廊的青石板上，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彈回來。
「挺好的。」他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四周，「就是離學校遠了點。」
李福揮揮手，「沒事。學校給你配了輛車，司機也配好了，特種兵退伍，二十四小時隨你用。」
林越咧嘴一樂，「那就多謝校長了。」
頓了頓，湊近半步，「對了，好東西呢？」
李福沒答，轉身往主臥方向走。
林越跟在後面，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啪響。
主臥很大，但家俱還沒擺全，靠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紅色盒子。
不是那種禮品店的紙盒，是皮面的，燙金邊框，安安靜靜地擱在那裡。
林越一看到它就站住了。
他的表情從期待冷靜了下來，甚至有些緊張。
李福把盒子捧起來，手指搭在皮面上，停了一拍，然後鄭重開啟。
盒蓋翻開。
裡面是一本紅色證書。
還有一枚紅色的五星獎牌，沉甸甸的，光打下來的時候，五角星的稜角把光折成好幾道。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李福把盒子轉向林越。
平時那個能笑嘻嘻塞手機、扛梯子的校長，此刻腰背筆直，聲音往下走了半度。
「林越同志，這是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是國家對你的最高認可。」
林越伸出手，碰到盒子邊緣的時候，手指尖微微發顫。
他把盒子端起來，端到胸口的位置，低頭看了很久。
咽了口唾沫，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半，「這是真的嗎？」
李福本來繃著臉，被他這一問氣笑了。
「還能有假？！正常來說一年就兩個人能拿這個獎。今年的已經頒完了，但因為你的貢獻，國家特意追加了一個。沒有頒獎典禮。」
他頓了頓，聲音又軟下來，「不要不開心。」
「哪裡。」林越抬起頭，眼睛亮了，嘴角往上翹，翹得收都收不住，「有這個，我今天都不用睡了。」
李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未來是你的，小伙子。」
他收回手，臉上的鄭重瞬間褪乾淨了，又露出那個林越很熟悉的、帶點促狹的笑。
他朝樓梯口偏偏頭。
「去樓下看看你的老婆們吧。」
林越的眼睛，刷地亮了。
李福領著林越往樓下走。
樓梯轉了個彎，燈光從暖黃色切成了柔和的白。
最下面一層是挑高的地下空間，李福伸手在牆上摸到開關，一排射燈依次亮起來。
「這裡本來是酒窖加影音室，喝酒看電影用的。」李福走在前面，說話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輕輕彈回來，「不過我看了看你的作息，你也不像會坐在這裡品酒的。就讓人全拆了，重新改了一遍。」
林越站在最後一階台階上，沒動。
眼睛不夠用了。
整層地下室被打成了開放式展廳。
沒有隔牆，只有一排接一排的一人高玻璃櫃，背光打著柔和的暖白燈帶，每個柜子里站著一個角色。
是一比一全身復刻，高的頂到櫃頂，矮的也齊人胸口。
林越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最近的柜子一路掃到最遠的牆角。
掃不完，完全掃不完啊。
他朝最近的一個玻璃櫃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雷電將軍站在柜子里，紫色長髮從肩頭垂到腰際，髮絲根根分明，每一縷的角度都像被風拂過的瞬間定格在那裡。
她的臉微微偏向一側，眼角那點紫色眼影的漸變跟遊戲中一模一樣。
是分層的，有厚度，有光影。
剛才那種暴怒的潮水從他臉上退了一寸，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找到了方向。
他把撐在桌上的手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動了一下。
「沒錯，就這麼幹。」他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桌面，「我們不舒坦，他們也別想舒坦。」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在牆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去通知櫻花國，還有那些跟著我們吃飯的。一起制裁，一起加關稅。」
……
三天後，李福一個電話把林越從實驗室里叫了出來。
林越上車的時候還穿著拖鞋，頭髮壓得東翹一撮西翹一撮，顯然又是通宵剛醒。
他往副駕駛上一癱，隨口問：「校長，找我什麼事？」
「你忘了？」李福掛上檔，車子慢慢駛出校門，「說過要送你禮物的。」
林越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老婆？！」
「老婆你個鬼。」李福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坐好，跟我走。」
車子開出去十分鐘。
林越歪在座椅上，目光掃了眼後視鏡，忽然開口：「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
後面那輛黑色轎車跟得不緊不慢，變道也不爭，但始終保持兩個車身的距離。
李福沒回頭，「廢話。你自己現在什麼分量，心裡沒數？那是保護你的人。」
「哦。」林越把頭轉回去，又癱進座椅里。
他倒不在意，反正平時就是在實驗室宅著、在宿舍宅著，多個車跟著也不礙他什麼事。
車子拐進一條樹蔭濃密的岔路，路邊開始出現低矮的石牆和錯落的灰瓦。
林越認出這片區域，綠城桃花源，杭城最有名的別墅區，他在網上刷到過航拍圖，但從沒進來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會要送我別墅吧？」他問。
「沒錯。」李福把方向盤打了個彎，車子駛進一條私家車道，「這是綠城桃花源別墅社群，這城市裡規模最大、知名度最高的低密別墅區。
其中最大的一棟中式別墅，國家買了下來，清理好了，送給你。馬上就能過戶。」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真大方啊。」
李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你現在有多重要，自己心裡沒點數？別墅只是給你的小獎勵。真正的好東西，還在裡面呢。」
林越看著校長那神秘的笑容，咽了口唾沫，沒再追問，但腿已經開始在座椅上輕輕抖了。
別墅門推開，林越站在玄關往裡掃了一眼，沒出聲。
中式庭院，白牆灰瓦，迴廊繞水。
建築總面積一千平米左右，光客廳就能停下好幾輛剛才那輛轎車。
他一個人住，確實太曠了。
踩在迴廊的青石板上，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彈回來。
「挺好的。」他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四周，「就是離學校遠了點。」
李福揮揮手，「沒事。學校給你配了輛車，司機也配好了，特種兵退伍，二十四小時隨你用。」
林越咧嘴一樂，「那就多謝校長了。」
頓了頓，湊近半步，「對了，好東西呢？」
李福沒答，轉身往主臥方向走。
林越跟在後面，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啪響。
主臥很大，但家俱還沒擺全，靠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紅色盒子。
不是那種禮品店的紙盒，是皮面的，燙金邊框，安安靜靜地擱在那裡。
林越一看到它就站住了。
他的表情從期待冷靜了下來，甚至有些緊張。
李福把盒子捧起來，手指搭在皮面上，停了一拍，然後鄭重開啟。
盒蓋翻開。
裡面是一本紅色證書。
還有一枚紅色的五星獎牌，沉甸甸的，光打下來的時候，五角星的稜角把光折成好幾道。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李福把盒子轉向林越。
平時那個能笑嘻嘻塞手機、扛梯子的校長，此刻腰背筆直，聲音往下走了半度。
「林越同志，這是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是國家對你的最高認可。」
林越伸出手，碰到盒子邊緣的時候，手指尖微微發顫。
他把盒子端起來，端到胸口的位置，低頭看了很久。
咽了口唾沫，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半，「這是真的嗎？」
李福本來繃著臉，被他這一問氣笑了。
「還能有假？！正常來說一年就兩個人能拿這個獎。今年的已經頒完了，但因為你的貢獻，國家特意追加了一個。沒有頒獎典禮。」
他頓了頓，聲音又軟下來，「不要不開心。」
「哪裡。」林越抬起頭，眼睛亮了，嘴角往上翹，翹得收都收不住，「有這個，我今天都不用睡了。」
李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未來是你的，小伙子。」
他收回手，臉上的鄭重瞬間褪乾淨了，又露出那個林越很熟悉的、帶點促狹的笑。
他朝樓梯口偏偏頭。
「去樓下看看你的老婆們吧。」
林越的眼睛，刷地亮了。
李福領著林越往樓下走。
樓梯轉了個彎，燈光從暖黃色切成了柔和的白。
最下面一層是挑高的地下空間，李福伸手在牆上摸到開關，一排射燈依次亮起來。
「這裡本來是酒窖加影音室，喝酒看電影用的。」李福走在前面，說話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輕輕彈回來，「不過我看了看你的作息，你也不像會坐在這裡品酒的。就讓人全拆了，重新改了一遍。」
林越站在最後一階台階上，沒動。
眼睛不夠用了。
整層地下室被打成了開放式展廳。
沒有隔牆，只有一排接一排的一人高玻璃櫃，背光打著柔和的暖白燈帶，每個柜子里站著一個角色。
是一比一全身復刻，高的頂到櫃頂，矮的也齊人胸口。
林越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最近的柜子一路掃到最遠的牆角。
掃不完，完全掃不完啊。
他朝最近的一個玻璃櫃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雷電將軍站在柜子里，紫色長髮從肩頭垂到腰際，髮絲根根分明，每一縷的角度都像被風拂過的瞬間定格在那裡。
她的臉微微偏向一側，眼角那點紫色眼影的漸變跟遊戲中一模一樣。
是分層的，有厚度，有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