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喂，李校長，我是八重神子
第二天一早，林越就進了研究所。
這次的方向很明確，需求也很急。
他把幾個要點寫在白板上，看了一會兒。
「這次不用那麼久。」他跟雷電影和琴說，「能早點弄出來，就早點弄出來。」
「主人，我們這邊沒問題。」琴點頭。
八重神子和甘雨沒跟著進研究所。
兩人換了衣服，出門去了醫院。
「主人說，讓我們先去看看她。」甘雨抱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樣水果，「他說研究的事不用我們操心。」
「嗯。」八重神子難得沒多話。
到了醫院，護士認出了她們，愣了一下，還是把人帶到了病房門口。
「她今天狀態還行，早上喝了兩口粥。」護士小聲說，「就是不太說話。」
門推開。
小雨靠在床頭，眼睛看著窗外。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來，愣住了，然後整個人都坐直了一點。
她認得這兩個人。
一個是藍色長髮，頭頂有兩隻小小的角。
一個是粉色頭髮，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像狐狸。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啞，「是林院士的女朋友。」
「記性不錯。」八重神子拉過椅子坐下，把水果放在床頭，「我叫八重神子，她叫甘雨。」
「……我知道你們。」小雨的手指摳著被單，「我在網上看過。」
「那你也知道，我們家主人是誰了。」
小雨點頭，沒說話。
八重神子看著她，忽然說道：「他在研究變態植物。」
「什麼？」
「一種變態植物。」八重神子說得直接，「是想要讓你睡著的變態植物。」
小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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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小雨的聲音開始抖。
「因為你。」甘雨在旁邊輕聲說道，「主人就是想要讓你睡著，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研究了不少的東西，讓你壓力太大了。
如果你出事的話，他會非常難受的。」
小雨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眼睛紅了，然後眼淚就那麼直直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她抹了一把臉，越抹越多，「我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要……」
「他就是這樣的人。」八重神子說，「他的植物，是給所有人用的，你也是所有人里的一個。」
「可是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八重神子打斷她，「你想說，你不值得。」
小雨怔住了。
「你聽著。」八重神子看著她，語氣很平，「你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欠，什麼都不用還，你只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然後睡個好覺。」
小雨肩膀一抽一抽，眼淚糊了滿臉。
甘雨起身走過去，把她輕輕攬到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聲音也很輕：「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這兒。」
「我睡不著……」小雨埋在甘雨肩頭，含含糊糊地說，「我一閉上眼，就是我媽的聲音……」
「很快就不會了。」
甘雨說，「再等幾天。」
哭過之後，小雨整個人鬆了下來。
護士進來，幫她重新調整了點滴，讓她躺平。
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因為終於有了一點能抓的東西，她的眼皮很快就開始往下沉。
「睡吧。」護士把被子給她掖好，「我在這兒。」
小雨看著天花板，眼睛一點點閉上。
這一次，她的眉頭，沒有皺起來。
三個人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站著，護士把門輕輕帶上。
「跟你們說點事。」護士嘆了口氣，聲音壓低，「昨天她媽在門外打了半個晚上的電話，找專家，找私立機構，說錢不是問題。」
「那她今天來了嗎？」甘雨問。
「沒來，據說是去學校了。」
護士頓了頓，「她爸爸中午來過一次，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什麼也沒說，被她媽一個電話叫走了。」
「她從小到大都這樣？」八重神子問。
「我聽她媽說過。」
護士搖了搖頭，「國際學校，一年六十萬。鋼琴、馬術、競賽班，一樣不落。她表姐考上了劍橋，她媽就天天拿這個說她。她這次倒下之前，連著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她媽說，她這是在演。」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八重神子的臉一下就沉了。
「演？」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她三天沒合眼，躺在這兒掛水，她說她女兒在演？」
「二姐，小聲點。」甘雨拉了她一下。
「我不小聲！」八重神子甩開手，來回走了兩步，「她給她女兒請一小時兩千的家教，怎麼不請個醫生治治自己那張嘴？！
什麼叫錢不是問題，錢能替她睡一覺嗎？錢能替她把那些話吞回去嗎？！」
「那個當爸的更離譜。」
她越說越氣，「站在門口十分鐘就走了，被老婆一個電話叫走。他女兒躺在這兒，他連句硬話都說不出來？
什麼玩意啊！」
「二姐……」
「我說錯了嗎？」八重神子轉過身來，眼睛都紅了，「這種家裡人，我見一次罵一次。」
甘雨沒有再拉她。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八重神子找到了護士，將自己想要讓小雨父母探視的權利取消的想法，說了出去。
「八重小姐，這個……我恐怕做不到。」
她搓了搓手，「按規定，直系家屬有探視權，我們攔人，是違規的。」
八重神子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你等一下。」
她翻到一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喂，李校長嗎？我是神子。」
電話那頭傳來李福的聲音：「哎喲，神子小姐，怎麼了？」
「有件事麻煩你。」
八重神子說得很乾脆，「市一院國際部，有個十七歲的女孩叫小雨，因為長期失眠被送進來的。
她父母對她的狀態有刺激作用，我們想申請，不讓他們見面。」
「這個啊……」李福頓了頓，「理由呢？」
「醫生可以出證明，孩子現在需要靜養，任何刺激都可能出事。」
「明白。」李福說得很痛快，「這樣，我這邊跟那邊打個招呼，走個特殊保護流程。你們跟主治醫生說一聲，把病歷和評估報告整理好，今天就能辦。」
這次的方向很明確，需求也很急。
他把幾個要點寫在白板上，看了一會兒。
「這次不用那麼久。」他跟雷電影和琴說，「能早點弄出來，就早點弄出來。」
「主人，我們這邊沒問題。」琴點頭。
八重神子和甘雨沒跟著進研究所。
兩人換了衣服，出門去了醫院。
「主人說，讓我們先去看看她。」甘雨抱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樣水果，「他說研究的事不用我們操心。」
「嗯。」八重神子難得沒多話。
到了醫院，護士認出了她們，愣了一下，還是把人帶到了病房門口。
「她今天狀態還行，早上喝了兩口粥。」護士小聲說，「就是不太說話。」
門推開。
小雨靠在床頭，眼睛看著窗外。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來，愣住了，然後整個人都坐直了一點。
她認得這兩個人。
一個是藍色長髮，頭頂有兩隻小小的角。
一個是粉色頭髮，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像狐狸。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啞，「是林院士的女朋友。」
「記性不錯。」八重神子拉過椅子坐下，把水果放在床頭，「我叫八重神子，她叫甘雨。」
「……我知道你們。」小雨的手指摳著被單，「我在網上看過。」
「那你也知道，我們家主人是誰了。」
小雨點頭，沒說話。
八重神子看著她，忽然說道：「他在研究變態植物。」
「什麼？」
「一種變態植物。」八重神子說得直接，「是想要讓你睡著的變態植物。」
小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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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小雨的聲音開始抖。
「因為你。」甘雨在旁邊輕聲說道，「主人就是想要讓你睡著，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研究了不少的東西，讓你壓力太大了。
如果你出事的話，他會非常難受的。」
小雨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眼睛紅了，然後眼淚就那麼直直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她抹了一把臉，越抹越多，「我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要……」
「他就是這樣的人。」八重神子說，「他的植物，是給所有人用的，你也是所有人里的一個。」
「可是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八重神子打斷她，「你想說，你不值得。」
小雨怔住了。
「你聽著。」八重神子看著她，語氣很平，「你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欠，什麼都不用還，你只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然後睡個好覺。」
小雨肩膀一抽一抽，眼淚糊了滿臉。
甘雨起身走過去，把她輕輕攬到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聲音也很輕：「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這兒。」
「我睡不著……」小雨埋在甘雨肩頭，含含糊糊地說，「我一閉上眼，就是我媽的聲音……」
「很快就不會了。」
甘雨說，「再等幾天。」
哭過之後，小雨整個人鬆了下來。
護士進來，幫她重新調整了點滴，讓她躺平。
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因為終於有了一點能抓的東西，她的眼皮很快就開始往下沉。
「睡吧。」護士把被子給她掖好，「我在這兒。」
小雨看著天花板，眼睛一點點閉上。
這一次，她的眉頭，沒有皺起來。
三個人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站著，護士把門輕輕帶上。
「跟你們說點事。」護士嘆了口氣，聲音壓低，「昨天她媽在門外打了半個晚上的電話，找專家，找私立機構，說錢不是問題。」
「那她今天來了嗎？」甘雨問。
「沒來，據說是去學校了。」
護士頓了頓，「她爸爸中午來過一次，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什麼也沒說，被她媽一個電話叫走了。」
「她從小到大都這樣？」八重神子問。
「我聽她媽說過。」
護士搖了搖頭，「國際學校，一年六十萬。鋼琴、馬術、競賽班，一樣不落。她表姐考上了劍橋，她媽就天天拿這個說她。她這次倒下之前，連著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她媽說，她這是在演。」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八重神子的臉一下就沉了。
「演？」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她三天沒合眼，躺在這兒掛水，她說她女兒在演？」
「二姐，小聲點。」甘雨拉了她一下。
「我不小聲！」八重神子甩開手，來回走了兩步，「她給她女兒請一小時兩千的家教，怎麼不請個醫生治治自己那張嘴？！
什麼叫錢不是問題，錢能替她睡一覺嗎？錢能替她把那些話吞回去嗎？！」
「那個當爸的更離譜。」
她越說越氣，「站在門口十分鐘就走了，被老婆一個電話叫走。他女兒躺在這兒，他連句硬話都說不出來？
什麼玩意啊！」
「二姐……」
「我說錯了嗎？」八重神子轉過身來，眼睛都紅了，「這種家裡人，我見一次罵一次。」
甘雨沒有再拉她。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八重神子找到了護士，將自己想要讓小雨父母探視的權利取消的想法，說了出去。
「八重小姐，這個……我恐怕做不到。」
她搓了搓手，「按規定，直系家屬有探視權，我們攔人，是違規的。」
八重神子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你等一下。」
她翻到一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喂，李校長嗎？我是神子。」
電話那頭傳來李福的聲音：「哎喲，神子小姐，怎麼了？」
「有件事麻煩你。」
八重神子說得很乾脆，「市一院國際部，有個十七歲的女孩叫小雨，因為長期失眠被送進來的。
她父母對她的狀態有刺激作用，我們想申請，不讓他們見面。」
「這個啊……」李福頓了頓，「理由呢？」
「醫生可以出證明，孩子現在需要靜養，任何刺激都可能出事。」
「明白。」李福說得很痛快，「這樣，我這邊跟那邊打個招呼，走個特殊保護流程。你們跟主治醫生說一聲，把病歷和評估報告整理好，今天就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