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以前鎖邊靠種草種樹，現在靠向日葵。】
【這些工人彎著腰一個一個種，真不容易。】
【這麼大片沙漠，光靠人種得種到什麼時候。】
【後續應該會上機械種植吧。】
【再過幾年，這裡說不定就變成了一個人造景區。】
【啥也別說了，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男人收了聲，踩著沙坡往下走。
沙子在腳下簌簌地滑，他晃了一下，穩住身子，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工人邊上。
工人是個大叔，頭上裹著條灰白毛巾，臉上的汗把毛巾邊沿浸得顏色深了一圈。
他正蹲著把一株光伏向日葵從盆里脫出來，根上的土坨被他小心托著，往沙坑裡放。
抬頭看見鏡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
「大叔，我問一下。」男人蹲下來，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沒懟太近，「這些光伏向日葵，真的那麼好養活嗎？」
「呃……」大叔用袖子蹭了把臉上的汗，皮膚黑紅黑紅的，被太陽曬得亮亮的，「是吧。反正昨天我們就來種了，種下去的那些都挺好的，沒有蔫的，也沒有倒的。」
他指了指坡那邊一排已經種好的向日葵，花盤齊刷刷朝著太陽，杆子立得筆直，「你看，一宿過去了，一棵都沒塌。」
「那發電呢？您看過嗎？」
大叔搖頭，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土，「這個我就不懂了。我就是來種花的，電的事不歸我管。」
說完又覺得鏡頭還對著自己，有些害羞，低下頭去，假裝整理手裡的花盆。
「行，多謝您了，大叔。」
男人也不閒站著，把手機架在旁邊，蹲下去，跟著大叔一起往沙坑裡放苗。
扒沙、扶根、填土、壓實，手勢生疏但認真，沙粒灌進了鞋裡，他沒管。
他身邊的工人們手上沒停，但有人偷偷往鏡頭那邊瞄了一眼，又轉回去，嘴角翹著。
種完一排，男人直起腰來，活動了下脖子。
「行了。」他撥出一口長氣。
他站著沒動，看了眼四周的沙子，又看了眼腳邊的向日葵，忽然開口，「這東西要是真能在沙漠裡活下來，把這片黃沙全鋪滿。那林越，真的是功德無量了。」
這一句出來，直播間直接炸了。
【這話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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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林越已經是功德無量了，牛肉樹養多少人，還能體質，光伏向日葵供多少電。】
【古人說黃河清聖人出，現在沙漠綠聖人出，有無異議。】
【無異議。】
【無異議加一。】
【無異議加身份證號。】
【林越才二十歲，他到底要解決多少個歷史難題。】
【這個畫面比什麼宣傳片都好使。】
男人眯著眼往沙丘下面望了望，鏡頭跟著推過去。
有一片灰黃的沙地上支著幾把遮陽傘，傘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一起，有人拿著遊標卡尺在量向日葵花盤的厚度，有人往葉片上貼電極片，資料線拖得老長，一直連到旁邊一台儀器上。
風把他們的衣擺吹得鼓起來，壓下去，又鼓起來。
「兄弟們，你們看……」男人往前走了幾步，把畫面放大，「這些是不是能源方面的教授啊，全在這研究光伏向日葵呢。」
鏡頭定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身上。
老人蹲在地上，把一片光伏向日葵的葉子翻過來，用放大鏡對著背面的銀線紋路，半天沒動。
【那個蹲著的你是不是中科院的劉院士？？？上次在新聞里見過。】
【旁邊拿記錄本的是浙大那個被牛肉樹逼到懷疑人生的教授吧，他怎麼又來了。】
【從牛肉樹追到光伏向日葵，這位教授的一生之敵找到了，就是你，林越。】
【不止能源口的，那邊那個瘦高個是搞細胞生物學的孫院士，我上課學過他的論文。】
【拿卡尺量花盤的是北理工的，研究光伏材料的。】
【一個沙漠裡蹲著的院士比某些國家重點實驗室還多。】
【這麼多院士教授蹲在沙漠裡曬太陽，光伏向日葵的面子太大了。】
【這不是面子的問題，畢竟光伏向日葵確實非常牛逼。】
【是啊，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也研究不出來啊。】
【我懷疑，院士們感覺自己的知識的天都崩潰了，這萬一是人可以研究出來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們忙起來了。】
【忙點好，忙點好，這個年紀，正是需要努力的時候。】
……
杭城。
一個房間很小，窗戶關著，窗簾拉到底。
幾個人站在裡面，肩挨著肩。
為首的是個歐美人，頭髮剃得很短，脖子後面堆著褶子。
他掃了一圈面前這幾張臉，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
「說說吧。林越現在在什麼地方。」
東亞女人先接了話。
她站在靠牆的位置，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淡。
「就在浙大裡面。這個人按龍國的話說，很宅。除了開直播，其餘時間全在宿舍待著，基本不出校門。」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眉頭都擰著。
現在的浙大不是以前的浙大了。
林越出名之後，學校的安保一層一層往上加。
校門已經不是隨便進的，刷卡，人臉識別，訪客登記，三道崗。
學生和老師有專屬的電子卡，外人就算是市長高官來了也得提前打報告。
報告批不批還兩說。
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忽然，幾雙眼睛慢慢轉到同一個人身上。
東亞女人。
察覺到眾人在看她，她抬起眼，點了點頭。
「我去。」
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捋了一下頭髮。
「林越沒有女朋友。平時也不和女同學來往。我相信……」她頓了頓，嘴角動了一下，「以我這張臉，能接近他。」
房間裡沒人反駁。
這女人身上是髒的。
乾的什麼活，手上沾過什麼東西，在場的人都清楚。
但臉是真的好看。
不是需要燈光和角度才撐得住的好看，是隨便往哪兒一站就能讓人多看一眼的那種。
骨相擺在那裡。
【這些工人彎著腰一個一個種，真不容易。】
【這麼大片沙漠，光靠人種得種到什麼時候。】
【後續應該會上機械種植吧。】
【再過幾年，這裡說不定就變成了一個人造景區。】
【啥也別說了，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林越牛逼！】
男人收了聲，踩著沙坡往下走。
沙子在腳下簌簌地滑，他晃了一下，穩住身子，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工人邊上。
工人是個大叔，頭上裹著條灰白毛巾，臉上的汗把毛巾邊沿浸得顏色深了一圈。
他正蹲著把一株光伏向日葵從盆里脫出來，根上的土坨被他小心托著，往沙坑裡放。
抬頭看見鏡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
「大叔，我問一下。」男人蹲下來，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沒懟太近，「這些光伏向日葵，真的那麼好養活嗎？」
「呃……」大叔用袖子蹭了把臉上的汗，皮膚黑紅黑紅的，被太陽曬得亮亮的，「是吧。反正昨天我們就來種了，種下去的那些都挺好的，沒有蔫的，也沒有倒的。」
他指了指坡那邊一排已經種好的向日葵，花盤齊刷刷朝著太陽，杆子立得筆直，「你看，一宿過去了，一棵都沒塌。」
「那發電呢？您看過嗎？」
大叔搖頭，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土，「這個我就不懂了。我就是來種花的，電的事不歸我管。」
說完又覺得鏡頭還對著自己，有些害羞，低下頭去，假裝整理手裡的花盆。
「行，多謝您了，大叔。」
男人也不閒站著，把手機架在旁邊，蹲下去，跟著大叔一起往沙坑裡放苗。
扒沙、扶根、填土、壓實，手勢生疏但認真，沙粒灌進了鞋裡，他沒管。
他身邊的工人們手上沒停，但有人偷偷往鏡頭那邊瞄了一眼，又轉回去，嘴角翹著。
種完一排，男人直起腰來，活動了下脖子。
「行了。」他撥出一口長氣。
他站著沒動，看了眼四周的沙子，又看了眼腳邊的向日葵，忽然開口，「這東西要是真能在沙漠裡活下來，把這片黃沙全鋪滿。那林越，真的是功德無量了。」
這一句出來，直播間直接炸了。
【這話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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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林越已經是功德無量了，牛肉樹養多少人，還能體質，光伏向日葵供多少電。】
【古人說黃河清聖人出，現在沙漠綠聖人出，有無異議。】
【無異議。】
【無異議加一。】
【無異議加身份證號。】
【林越才二十歲，他到底要解決多少個歷史難題。】
【這個畫面比什麼宣傳片都好使。】
男人眯著眼往沙丘下面望了望，鏡頭跟著推過去。
有一片灰黃的沙地上支著幾把遮陽傘，傘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一起，有人拿著遊標卡尺在量向日葵花盤的厚度，有人往葉片上貼電極片，資料線拖得老長，一直連到旁邊一台儀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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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沙漠裡蹲著的院士比某些國家重點實驗室還多。】
【這麼多院士教授蹲在沙漠裡曬太陽，光伏向日葵的面子太大了。】
【這不是面子的問題，畢竟光伏向日葵確實非常牛逼。】
【是啊，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也研究不出來啊。】
【我懷疑，院士們感覺自己的知識的天都崩潰了，這萬一是人可以研究出來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們忙起來了。】
【忙點好，忙點好，這個年紀，正是需要努力的時候。】
……
杭城。
一個房間很小，窗戶關著，窗簾拉到底。
幾個人站在裡面，肩挨著肩。
為首的是個歐美人，頭髮剃得很短，脖子後面堆著褶子。
他掃了一圈面前這幾張臉，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
「說說吧。林越現在在什麼地方。」
東亞女人先接了話。
她站在靠牆的位置，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淡。
「就在浙大裡面。這個人按龍國的話說，很宅。除了開直播，其餘時間全在宿舍待著，基本不出校門。」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眉頭都擰著。
現在的浙大不是以前的浙大了。
林越出名之後，學校的安保一層一層往上加。
校門已經不是隨便進的，刷卡，人臉識別，訪客登記，三道崗。
學生和老師有專屬的電子卡，外人就算是市長高官來了也得提前打報告。
報告批不批還兩說。
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忽然，幾雙眼睛慢慢轉到同一個人身上。
東亞女人。
察覺到眾人在看她，她抬起眼，點了點頭。
「我去。」
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捋了一下頭髮。
「林越沒有女朋友。平時也不和女同學來往。我相信……」她頓了頓，嘴角動了一下，「以我這張臉，能接近他。」
房間裡沒人反駁。
這女人身上是髒的。
乾的什麼活，手上沾過什麼東西，在場的人都清楚。
但臉是真的好看。
不是需要燈光和角度才撐得住的好看，是隨便往哪兒一站就能讓人多看一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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