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等一下！
它出現時的警惕，聽到亞特蘭蒂斯語時的驚訝，以及最後那毫不掩飾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一種簡單的戒備。
那是更深層次的，近乎本能的恐懼，仿佛「人類」這個詞在亞特蘭蒂斯的文化中承載著某種沉重的歷史記憶。
陳遠靠在座椅上，緩緩呼出一口氣，低聲自語道：「它害怕我們，應該不是因為剛才說了什麼，很有可能是因為「人類」這個身份本身就讓它感到恐懼，這或許說明在亞特蘭蒂斯的歷史中，人類可能給他們留下過某種不好的記憶，也許是戰爭，也許是背叛，也許是某種更深層的創傷。」
他頓了頓，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片黑暗，繼續說道：「我打算留在這裡等待一會，想看看它會不會再回來，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回來，我完全沒有把握，如果它帶著善意回來，那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它帶著敵意回來，帶著更多的亞特蘭蒂斯人回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在這片五千米深的深海之中，如果亞特蘭蒂斯真的對他抱有敵意，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那根水晶石柱，那塊「平板」，都只是亞特蘭蒂斯所展現的科技水平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亞特蘭蒂斯擁有什麼樣的技術和武器，他根本無法想像。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沒有絲毫的舉動，等待著，傾聽著，注視著。
直播間內的彈幕一刻未停，但陳遠卻並未做出理會，面對詢問也沒做出任何的解答，就等待著，看著那片人魚最後消失的黑暗之地。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半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周圍依然是一片寂靜，只有潛艇自身設備的低頻嗡鳴聲在艙內迴蕩。
那片人魚消失的黑暗水域中，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信號，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是繼續等待，還是先行返航？
如果他繼續等下去，可能會等到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帶著善意歸來，也可能等到一支全副武裝的深海艦隊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他選擇返航，至少能安全地返回海面上，重新思考對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他再等半小時。
如果半小時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他就啟動推進器，開始返航。
陳遠的目光落在計時器上，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最後兩分三十秒，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手指已經搭在了操縱手柄上，準備啟動推進器，結束這次等待。
「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也是，看它剛才的那個眼神，應該是把我當成入侵者了，不過至少這次下潛也確認了亞特蘭蒂斯人的真實存在的。」
陳遠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的推進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水域，準備正式啟動返航程序。
直播間內的彈幕當中也出現了許多寬慰的彈幕，仿佛觀眾也在對他進行寬慰一般：
「遠哥別灰心！這次下潛就當提前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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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亞特蘭蒂斯的哨站，見過了他們的科技一角，還親眼見到了活的人魚！收穫也不小啊！」
「這要是寫成劇本，好萊塢都不敢這麼拍！」
「給人家一點時間消化一下嘛！畢竟你可是他們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家門口突然出現一個外星人，你也得緩一緩對吧？」
「可是看它那恐懼的表情可不像是第一次見啊......」
「難道它們也在偷偷的觀測人類？」
「很有可能！應該是故意躲著人類的！否則就算在深海，人類也應該發現它們的痕跡才對！」
「這次沒搭上線沒事，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有經驗了！」
「對對對！第一次接觸能混個臉熟就不錯了，下次就能坐下來喝茶了！」
「海里怎么喝茶？」
......
陳遠看著那些彈幕，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輕聲說道：「你們說得對，這次下潛的收穫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確認了亞特蘭蒂斯的存在，親眼見到了亞特蘭蒂斯人，還見過了他們的科技設備，下次再見面知道我沒有敵意可能就不會再害怕我了。」
他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的推進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然而，就在他準備正式啟動推進器的前一秒——
一道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不是通過水傳導的物理振動，也不是通過無線電波傳輸的信號，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種清澈而空靈的，仿佛跨越了空間阻隔的心靈感應。
聲音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剛準備的拉動拉杆的手一頓。
「喔噢噢。」（等一下！）
陳遠的手指猛地頓住了，他抬起頭，目光迅速掃向外部攝像頭和聲吶雷達屏幕上。
可是外部攝像頭內沒有任何的顯示，雷達的屏幕上也依然沒有任何異常的信號源！
但陳遠知道她就在附近，它應該是使用了某種亞特蘭蒂斯的科技技術手段，讓自己的存在不被潛艇的探測設備所捕捉！
陳遠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不再將視線落在雷達之上，而是看著那片幽深的黑暗當中，仿佛在與之對視一般。
但隔著黑暗，陳遠根本看不到它在哪裡。
而隔著潛艇的外殼，陳遠卻不能確定它能否看到自己。
陳遠的身體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地坐在駕駛座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那片黑暗的水域，仿佛試圖穿透那層漆黑，找到那道聲音的主人。
但他的表情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克制，他不敢輕舉妄動，不敢貿然開口，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會讓那道聲音的主人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一種簡單的戒備。
那是更深層次的，近乎本能的恐懼，仿佛「人類」這個詞在亞特蘭蒂斯的文化中承載著某種沉重的歷史記憶。
陳遠靠在座椅上，緩緩呼出一口氣，低聲自語道：「它害怕我們，應該不是因為剛才說了什麼，很有可能是因為「人類」這個身份本身就讓它感到恐懼，這或許說明在亞特蘭蒂斯的歷史中，人類可能給他們留下過某種不好的記憶，也許是戰爭，也許是背叛，也許是某種更深層的創傷。」
他頓了頓，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片黑暗，繼續說道：「我打算留在這裡等待一會，想看看它會不會再回來，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回來，我完全沒有把握，如果它帶著善意回來，那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它帶著敵意回來，帶著更多的亞特蘭蒂斯人回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在這片五千米深的深海之中，如果亞特蘭蒂斯真的對他抱有敵意，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那根水晶石柱，那塊「平板」，都只是亞特蘭蒂斯所展現的科技水平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亞特蘭蒂斯擁有什麼樣的技術和武器，他根本無法想像。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沒有絲毫的舉動，等待著，傾聽著，注視著。
直播間內的彈幕一刻未停，但陳遠卻並未做出理會，面對詢問也沒做出任何的解答，就等待著，看著那片人魚最後消失的黑暗之地。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半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周圍依然是一片寂靜，只有潛艇自身設備的低頻嗡鳴聲在艙內迴蕩。
那片人魚消失的黑暗水域中，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信號，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是繼續等待，還是先行返航？
如果他繼續等下去，可能會等到亞特蘭蒂斯的使者帶著善意歸來，也可能等到一支全副武裝的深海艦隊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他選擇返航，至少能安全地返回海面上，重新思考對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他再等半小時。
如果半小時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他就啟動推進器，開始返航。
陳遠的目光落在計時器上，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最後兩分三十秒，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手指已經搭在了操縱手柄上，準備啟動推進器，結束這次等待。
「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也是，看它剛才的那個眼神，應該是把我當成入侵者了，不過至少這次下潛也確認了亞特蘭蒂斯人的真實存在的。」
陳遠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的推進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水域，準備正式啟動返航程序。
直播間內的彈幕當中也出現了許多寬慰的彈幕，仿佛觀眾也在對他進行寬慰一般：
「遠哥別灰心！這次下潛就當提前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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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亞特蘭蒂斯的哨站，見過了他們的科技一角，還親眼見到了活的人魚！收穫也不小啊！」
「這要是寫成劇本，好萊塢都不敢這麼拍！」
「給人家一點時間消化一下嘛！畢竟你可是他們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家門口突然出現一個外星人，你也得緩一緩對吧？」
「可是看它那恐懼的表情可不像是第一次見啊......」
「難道它們也在偷偷的觀測人類？」
「很有可能！應該是故意躲著人類的！否則就算在深海，人類也應該發現它們的痕跡才對！」
「這次沒搭上線沒事，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有經驗了！」
「對對對！第一次接觸能混個臉熟就不錯了，下次就能坐下來喝茶了！」
「海里怎么喝茶？」
......
陳遠看著那些彈幕，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輕聲說道：「你們說得對，這次下潛的收穫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確認了亞特蘭蒂斯的存在，親眼見到了亞特蘭蒂斯人，還見過了他們的科技設備，下次再見面知道我沒有敵意可能就不會再害怕我了。」
他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的推進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然而，就在他準備正式啟動推進器的前一秒——
一道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不是通過水傳導的物理振動，也不是通過無線電波傳輸的信號，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種清澈而空靈的，仿佛跨越了空間阻隔的心靈感應。
聲音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剛準備的拉動拉杆的手一頓。
「喔噢噢。」（等一下！）
陳遠的手指猛地頓住了，他抬起頭，目光迅速掃向外部攝像頭和聲吶雷達屏幕上。
可是外部攝像頭內沒有任何的顯示，雷達的屏幕上也依然沒有任何異常的信號源！
但陳遠知道她就在附近，它應該是使用了某種亞特蘭蒂斯的科技技術手段，讓自己的存在不被潛艇的探測設備所捕捉！
陳遠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不再將視線落在雷達之上，而是看著那片幽深的黑暗當中，仿佛在與之對視一般。
但隔著黑暗，陳遠根本看不到它在哪裡。
而隔著潛艇的外殼，陳遠卻不能確定它能否看到自己。
陳遠的身體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地坐在駕駛座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那片黑暗的水域，仿佛試圖穿透那層漆黑，找到那道聲音的主人。
但他的表情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克制，他不敢輕舉妄動，不敢貿然開口，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會讓那道聲音的主人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