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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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葉開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客廳里的燈已經恢復了正常。

  電視還在播報新聞,女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茶几上的水瓶穩穩噹噹地立著,臥室那扇方才砸得震天響的門,此刻也老老實實地停在原處。

  而就在茶几旁邊,那個剛才還趴在葉開肩膀後面,滿臉猙獰的男人,已經跪在了地板上。

  兩隻灰白的手搭在身前,肩膀微微縮著,腦袋低垂,看著竟有幾分老實巴交的意思。

  只是,它脖子上的勒痕依舊深得嚇人,垂下的臉沒有半點血色,身上的衣服還留著大片暗沉的污跡。

  從臥室一直拖到沙發後面的痕跡,也清清楚楚地留在地上。

  葉開坐著,它跪著。

  中間隔著半張茶几,以及葉開掌心那團不斷跳動的雷光。

  噼啪!

  一道細小的電弧在指間竄過。

  男人肩膀一縮,原本偷偷抬起來的腦袋,立即又低了下去。

  直播間裡的彈幕停了一瞬,隨後猛地刷了起來。

  「???」

  「跪下了?!」

  「不是,你剛才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我就把手機扔出去幾秒,怎麼回來連坐次都排好了?」

  「別說,它現在看著還挺老實。」

  葉開掃了一眼彈幕,手掌稍稍抬起。

  跪在地上的男人,視線立即跟著那團雷光往上挪。

  他把手放低,對方的目光也跟著低了下去。

  葉開:「……」

  盯得還挺緊。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怨毒依舊沒有散盡,灰白的麵皮偶爾還會抽動,喉嚨深處也壓著斷斷續續的低響。

  可每當雷光亮起,它便將那些聲音一併咽了回去。

  它甚至不知道葉開手裡的東西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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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股至陽至烈的氣息,已經讓它的魂魄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只要碰到,就會徹底消失。

  瘋狂的怨恨仍然翻湧著,求生的本能,卻先一步讓它跪到了這裡。

  它已經死過一次了。

  不想再死第二次。

  直播間裡,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它都成鬼了,怎麼還這麼怕?」

  葉開看見這條彈幕,抬了抬眼。

  「誰告訴你們,成了鬼,就不會再死了?」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

  「聻,跟刀劍的劍一個音。」

  彈幕頓時多出了一片問號。

  「鬼還能再死一次?」

  「那不就是鬼也能見鬼?」

  「我還以為當了鬼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葉開低頭看了眼掌心。

  「那也得有化聻的機會。」

  「真讓這道掌心雷把魂魄打散,它就什麼都剩不下了。」

  話音落下,面前那顆腦袋又往下低了些。

  葉開五指一收,將雷光斂去,伸手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客廳里安靜下來。

  男人仍舊盯著他的右手,遲遲不敢挪開目光。

  「新聞里那兩個人,你認識?」

  聽見這句話,它的麵皮忽然抽搐了一下。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怨氣,又從身上翻湧出來。

  「錢……」

  它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分辨不清。

  「他們拿了錢……」

  葉開看著它。

  「給你母親治病的錢?」

  男人猛地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多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葉開將遙控器放回茶几。

  「你母親還在醫院,來之前,外面的人跟我說過。」

  「你叫什麼,自己的事情還記得多少,慢慢說。」

  男人張著嘴,喉嚨里擠出幾聲模糊的氣音。

  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報出一個名字。

  「周……志成。」

  與資料上的姓名對得上。

  葉開點了點頭,朝旁邊示意了一下。

  「坐著說。」

  周志成挪了挪身體,靠在茶几旁,依舊把兩隻手放在葉開能看見的地方。

  提到母親後,他的反應明顯比方才清楚了一些。

  可說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聲音仍然時斷時續,目光也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臥室門口移。

  「瘦的那個……我認識。」

  「他說來還錢。」

  葉開沒有打斷。

  周志成生前借過錢給對方,這次母親住院,他手頭緊,便催著對方歸還。

  那人答應得很好,說晚上就送過來,還問他母親的情況,問錢湊夠了沒有。

  所以,敲門聲響起來時,他沒有防備。

  那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同伴。

  進門後沒說幾句話,對方就把門反鎖了。

  「他知道我攢了錢……」

  周志成的手指蜷了起來,指尖在地板上慢慢收緊。

  「我說,那是給我媽用的。」

  「他讓我轉過去,說以後再還。」

  最初還只是爭執。

  等周志成想往外沖的時候,兩個人便一起動了手。

  他被摁倒,手腕捆住,掙扎著踢翻了椅子,迎來的卻是更重的毆打。

  後來,他的腿已經動不了了。

  那兩個人把手機遞到他眼前,逼他把錢轉出去,又翻遍抽屜,搜走了剩下的現金。

  「我都給了……」

  他的聲音漸漸發抖。

  「我跟他說,留一點,明天醫院還要交錢。」

  「他說,等我把錢轉完,就給我叫救護車。」

  葉開的目光落向臥室。

  地上的拖痕,一直延伸到那扇門裡。

  周志成也在看那裡。

  「他們把我拖進去,把門鎖上。」

  「我以為他們真會叫車。」

  他在裡面等了很久,聽見外面翻動東西的聲音,便往門口爬,拍門,求他們先打電話。

  那幾道留在門板下方的抓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後來,我聽見他說……」

  周志成的喉嚨突然哽住。

  脖頸上的勒痕一點點加深,整張臉都開始扭曲。

  「他說,我認得他。」

  客廳里的燈輕輕閃了一下。

  葉開坐在原處,沒有催促,只等他把這段話說完。

  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沒有救護車。

  那個曾經向他借錢的人走了進來。

  另一個人摁住了他。

  「我還在求他。」

  周志成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我說,我媽還在醫院。」

  「我說我不報警……」

  說到這裡,他便說不下去了。

  那雙灰白的手緊緊攥在一起,低著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直播間裡,剛才那些調侃漸漸消失。

  「拿了錢還殺人?」

  「他媽的,這種人怎麼下得去手!」

  「那還是他認識的人,以前還借過錢給他……」

  「難怪他一直喊放他出去,原來也是個可憐人……」

  葉開看了一眼那扇被抓壞的門,伸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外面負責人的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

  「葉先生?」

  「有些新情況,你記一下。」

  周志成後面還說出了一處地方。

  那是他被關在臥室里時,聽見兩個人在外面商量的落腳點,具體位置說得不完整,但有一個地名,還有附近一間已經停用的舊廠房。

  葉開將這些重複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人聽完,聲音沉了下來。

  「記住了,我馬上通知專案組去核查。」

  葉開應了一聲,又看向周志成。

  「另外,他母親現在的情況,麻煩你幫忙確認一下。」

  「醫院那邊誰在照看,後續治療和生活上需要什麼,也請當地幫忙銜接一下。」

  對方沒有推辭。

  「好,我現在聯繫,有了消息立即回你。」

  電話掛斷,周志成還在盯著葉開手裡的手機。

  「我媽……」

  「已經讓人去問了。」

  葉開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兇手的線索也交出去了,外面的人一直在找。」

  周志成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低應了一聲。

  葉開從背包里取出準備好的香燭、紙錢,以及裝在一起的法事用品。

  這些都是出發前備下的。

  他將茶几上的食物收好,騰出位置,又把便攜的焚盆放在旁邊。

  等東西擺妥,手機再次響了。

  負責人已經聯繫上醫院,值班人員剛去床邊看過,老人此時睡著了,治療也在繼續。

  「當地相關部門已經在銜接後續照料,今晚醫院這邊有人守著,明天會有專人過去落實具體安排。」

  「你讓他放心,老人這邊,我們會繼續跟進。」

  葉開開著免提。

  每一個字,周志成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了下去。

  「有人……守著?」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隨即鄭重回答。

  「有,今晚有人守著她。」

  周志成低下頭,兩隻手撐在地上,過了很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謝謝。」

  葉開收起手機,看著他身上仍然纏繞的陰氣。

  「你這樣困著,也走不了。」

  「我替你把身上的凶煞解開,等接引來了,先離開這裡。」

  周志成抬起頭,緩緩點了點。

  香點燃後,一縷青煙在客廳里升了起來。

  葉開收斂心神,依著度亡的法門起訣,口中低聲誦念。

  隨著他的聲音,那縷本該向上散去的煙,漸漸繞到了周志成身邊。

  起初,周志成的反應十分劇烈。

  他幾次攥緊手指,臉上的兇相時隱時現,脖頸處的勒痕也像是要重新將他束住。

  葉開沒有加快,指訣穩穩停在身前,經文一字字落下。

  過了一陣,那股纏在魂魄上的陰煞才開始鬆動。

  周志成身上的污跡漸漸淡去,僵硬的面容也慢慢舒展開,原本扭曲的雙腿,在煙氣里一點點恢復了輪廓。

  最後一道法訣落下,客廳里那股讓人壓抑的陰冷,終於散開了不少。

  地上的拖痕仍在。

  門板上的抓痕也還在。

  周志成卻已經能夠扶著茶几,慢慢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試著往前挪了一步,隨後便愣在了原地。

  葉開將燃盡的香灰收攏,抬眼看了看他。

  「現在清醒了?」

  周志成連忙點頭。

  這一次,他眼中的清明終於穩定下來,雖然仍舊蒼白,卻已經能看出生前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

  「先把這段路走完。」

  葉開將直播設備從柜上取下,重新調整好位置。

  周志成剛要開口,門外忽然響起一聲輕響。

  嘩啦。

  像是有什麼金屬,在樓道的地面上拖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葉開也轉過頭。

  方才已經淡下去的寒意,又從門縫裡緩緩滲了進來。

  這次,周志成站在那裡,一動沒動。

  門口的地磚上,卻多出了一枚濕腳印。

  緊接著,是第二枚。

  直播間的人還在看周志成的變化,直到鏡頭移向門口,才察覺到不對。

  「外面是不是有人?」

  「那個腳印怎麼自己出來了?」

  「等會兒,他不是已經不鬧了嗎?!」

  葉開的目光微微一凝。

  濕腳印,陰冷的氣息。

  與醫院裡出現過的那些痕跡,十分相似。

  嘩啦。

  又是一聲鐵鏈碰撞。

  門口的光線暗了些,兩道人影不知何時,已經並排站在那裡。

  左邊那個身形高瘦,肩膀窄得幾乎撐不起衣服,右邊那個矮了半頭,臉形略方,兩人身上穿著同樣的青黑長衣,腰間束著黑色布帶。

  衣料很舊,袖口和領邊都磨得發白,偏偏穿得十分齊整。

  寬大的袖子垂在身側,只露出幾根灰白、僵直的手指。

  兩頂舊黑布帽壓著眉眼,帽沿下的臉沒有絲毫血色,乾癟的嘴唇抿成一道細縫。

  高瘦的那個腰側掛著一塊狹長腰牌,另一個的袖中,則垂出一條烏沉沉的鐵鏈。

  它們的衣擺帶著浸過水的深黑色,貼在黑布靴的鞋面上。

  兩人站在那裡,胸口沒有起伏。

  只有那兩雙渾濁的眼睛,緩緩轉動了一下。

  先看葉開。

  高瘦的那個,視線還在他的右手上停留片刻。

  隨後,才一起看向周志成。

  「周志成。」

  一道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門口那張乾癟的嘴,幾乎沒有動。

  聲音卻像從一處極深、極空的地方傳來,清清楚楚地鑽進人的耳朵,最後一個字落下,屋裡仍有些細微的氣聲。

  周志成肩膀一抖。

  「魂縛已解,隨我歸去。」

  另一道聲音更輕。

  輕得仿佛有人貼著耳邊,慢慢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話音已經落下,又有一道模糊的聲音,晚了半拍,重複了一遍。

  「歸去……」

  彈幕一下子亂了。

  「臥槽!」

  「誰在我耳朵邊說話?!」

  「我耳機摘了,剛才那一下真給我嚇到了!」

  「這兩個又是什麼?!」

  葉開看著門口的兩道人影,開口道:「來接他的。」

  陰差。

  這兩個字很快出現在彈幕里,隨後便是一片接一片的重複。

  周志成顯然也明白了什麼,臉上多出幾分惶恐,下意識看向葉開。

  葉開朝他點了點頭。

  「去吧。」

  周志成遲疑著往前走了兩步。

  那兩個陰差沒有催,只站在門邊等著,灰白的眼睛隨著他緩緩移動。

  葉開收好剩餘的東西,將背包提了起來。

  高瘦的陰差忽然轉過臉。

  「生人,止步。」

  陰冷的聲音落下,它的身體也隨之挪了半步,恰好擋在葉開前方。

  周志成立刻停住。

  直播間剛剛平復一點的彈幕,又刷了起來。

  「被發現了?」

  「廢話,葉哥這麼大一個活人!」

  「它不讓跟怎麼辦?」

  葉開看了看陰差,又看了看門口。

  「我借個道,也下去一趟。」

  「陰陽有別。」

  那張灰白的臉上沒有表情,聲音依舊低啞。

  「此路,不容生人隨行。」

  葉開沒有著急。

  「陽間既然有人會這些本事,活人過陰,總不至於我是頭一個吧?」

  兩名陰差的視線,一起落在他身上。

  片刻後,那道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

  「陽世術士,歷朝皆有。」

  「可我等奉命引魂,不渡生人。」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慢,像有一道細細的涼氣,沿著耳廓往裡鑽。

  葉開聽完,點了點頭。

  「明白。」

  他說著,重新將背包放下,從剛才收起來的用品里,取出一疊金銀紙。

  兩個陰差看著他的動作。

  直播間的人也在看。

  葉開抽出一張,沿著摺痕對疊,翻轉,指尖往裡面輕輕一撐。

  一個紙元寶,出現在手裡。

  彈幕停頓了一下。

  「?」

  「他拿的什麼?」

  「怎麼開始折元寶了?」

  葉開將折好的元寶放在茶几上,又抽出一張。

  「兩位大人秉公執法,鐵面無私,我當然理解。」

  他嘴上說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

  一個接著一個。

  剛才還用來掐訣捏雷的手,此刻折起紙來,同樣利索。

  「這位兄弟困在這裡這麼久,如今能脫身,還得勞煩二位接引。」

  「深更半夜,親自跑這一趟,實在辛苦。」

  兩名陰差站在原地。

  一雙眼睛看他,另一雙眼睛慢慢落向茶几。

  那上面的紙元寶,已經分成了兩份。

  葉開將焚盆重新放好,拿出打火機。

  啪嗒。

  火苗亮起。

  他把一份紙元寶送進火里,報明是奉給眼前接引亡魂的兩位陰差,隨後又把另一份放了進去。

  金銀紙在火焰里蜷曲,邊緣迅速變黑。

  奇怪的是,紙灰落進盆里,那些元寶的輪廓,卻在升起的煙氣中重新顯露出來。

  一錠挨著一錠,烏金銀白,似虛似實。

  葉開將焚盆朝兩人面前送了送。


  「絕無別的意思。」

  兩名陰差同時頓了一下。

  高瘦的那個低頭看了看錢,略矮的那個則抬眼看向葉開。

  葉開臉上帶著十分誠懇的笑意。

  「有二位這樣的陰差,亡魂歸途才有保障。」

  說話間,他又將兩份分別往前遞了遞。

  客廳里安靜片刻。

  一隻灰白的手,從寬大的袖口裡伸了出來。

  那幾根原本僵直的手指,此時輕輕一攏,便將煙氣里的金銀元寶收進了袖中。

  另一邊,垂著鐵鏈的袖口,也跟著動了一下。

  兩份錢,都不見了。

  直播間:「……」

  「?????」

  「收了?!」

  「臥槽,真收了?!」

  「我剛才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你們等一下,剛才那句鐵面無私,我還沒消化完!」

  葉開收回焚盆,等最後一點火星熄下去,將蓋子扣好。

  門口,高瘦的陰差重新攏起雙手。

  它的臉依舊灰白,眼神依舊陰冷,連聲音都沒有半分變化。

  「我等要領魂歸去了。」

  葉開點頭。

  「二位辛苦。」

  另一名陰差緩緩轉過臉,那道極輕的聲音,再次貼著耳畔響起。

  「你且留在此處,莫要跟在後面。」

  它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陰路一開,沿石道穿過關門,便是黃泉。」

  「生人誤入,後果自負。」

  模糊的尾音在客廳里徘徊。

  「自負……」

  周志成聽得肩膀發緊,連站姿都僵硬了些。

  葉開卻已經把焚盆放回包里,拉好了扣帶。

  「明白,兩位放心,我絕不給二位添麻煩。」

  先前擋在他面前的陰差,向旁邊挪開了腳步。

  路空出來了。

  葉開提起背包。

  兩個陰差看見了,卻都緩緩轉過身,朝周志成示意。

  「走。」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炸開。

  「不是,你們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它說不讓跟,怎麼連路都交代好了?!」

  「鐵面無私,指收錢的時候臉色都沒變!」

  「有錢能使鬼推磨,原來他媽是真的!」

  「我以為它在警告,結果它在報路線!」

  葉開掃了眼屏幕。

  「別瞎說。」

  他把直播設備調整到胸前,神情十分正經。

  「兩位大人什麼時候答應我了?」

  彈幕頓時刷出一片省略號。

  門口那兩個陰差,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它們沒有回頭,只有袖口垂下的鐵鏈輕輕晃了一下。

  周志成走到門邊,最後看了眼自己住過的屋子,隨後將目光落在葉開身上。

  葉開已經背好東西,朝他點了點頭。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外面的負責人。

  葉開接通電話,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我這邊準備動身,老人那邊,還得麻煩你們繼續照看。」

  「放心,已經有人負責了。」

  對方答得很乾脆,又緊接著說道:「葉先生,我們就在樓下,有任何需要,你隨時聯繫。」

  「好。」

  葉開應了一聲,腳步停在門檻前。

  門外,兩名陰差已經向前走去。

  它們每邁出一步,樓道里的光便暗下去一分。

  牆上的舊廣告失去顏色,扶手的輪廓漸漸模糊,原本向下延伸的樓梯,竟一點點隱入了黑暗。

  一股帶著濕土氣息的冷風,從門外吹了進來。

  葉開的衣角輕輕晃動。

  直播間裡的笑聲,也在這一刻逐漸停下。

  鏡頭正對著門外。

  方才還清清楚楚的三樓樓道,已經不見了。

  門檻之外,是一條潮濕、漆黑的石板路。

  兩名陰差的衣擺掠過路面,周志成跟在它們身後,身影被沿途升起的薄霧一點點包住。

  手機里,負責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葉先生?聽得見嗎?」

  「聽得見。」

  葉開望著前方。

  石板路盡頭,黑暗中慢慢顯出一座高大的關樓。

  兩側的牆體向霧裡延伸,看不清究竟有多遠,關門上方,三枚古老的大字,正隨著霧氣的退散顯露出來。

  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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