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不良蛙的進化形態,毒骷蛙!春來雪山不化雪,難道是山神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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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2章 不良蛙的進化形態,毒骷蛙!春來雪山不化雪,難道是山神發怒?

  它比不良蛙高出一個頭。身體是更深的藍色,接近藏青。下巴處,一個紅色的聲帶清晰可見。雙手背面各有三根手指,有一根嫣紅色的毒刺,粗壯而鋒利,又像是第四根手指,而且是中指部位。

  腿部肌肉結實,腳後跟各伸出一根尖銳的毒刺。

  它的步伐穩健,不緊不慢,每一步踩在濕泥上都發出沉悶的「啪」聲。

  走到藥田邊緣時,它停住了。

  一雙黃色的眼睛,掃過面前十三隻不良蛙。

  然後它蹲了下來。

  一根帶著嫣紅色尖刺的手指,緩緩伸向了一株藥草。

  指尖滲出的毒液,顏色比不良蛙的更深。不是紫色,而是近乎黑色的深紅。

  它將毒液點在藥草的莖部。

  僅僅一滴。

  那株藥草的葉片,在三秒之內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彈幕爆了。

  【這是什麼?不良蛙的進化形態?】

  【來了來了!大哥來了!老大來了!】

  【它剛才一滴毒液下去,藥草直接開花了?】

  【不是哥們,你蛙形掌天瓶啊?】

  葉銀川看著畫面中這隻從蘆葦叢深處走出來的寶可夢,眼底金色數據流翻湧。

  【寶可夢:毒骷蛙】

  【屬性:毒/格鬥】

  【特性:乾燥皮膚】

  【等級:Lv.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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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態:健康/警覺/————】

  最後一條附加信息,讓葉銀川的目光驟然收緊。

  【備註:該個體身上檢測到微量人工藥物殘留。曾被人類飼養過。】

  葉銀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映秋的聲音從畫面中傳來,帶著壓抑的激動。

  「卡比先生————那隻大的,是什麼?」

  葉銀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畫面中的毒骷蛙。

  它處理完那株藥草後站起了身,紅色的聲帶微微鼓動。一聲低沉的「咕嘟」從它的喉嚨深處發出,在濕地的空氣中迴蕩。

  十三隻不良蛙同時動了。

  它們重新蹲下,繼續塗抹毒液。

  動作比剛才更快、更精確。

  毒骷蛙站在藥田邊緣,雙臂交叉,黃色的眼睛掃視著每一隻不良蛙的操作。

  那姿態,不像是領頭者。

  更像是導師。

  「周藥劑師。」葉銀川的聲音壓低了。

  「嗯?」

  「你最好把你的藥田配方和種植記錄整理一份給我。」

  周映秋一愣:「為什麼?」

  「因為那隻毒骷蛙葉銀川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它不是野生的。」

  周映秋的聲音從畫面中傳來,帶著克制的好奇。

  「您說它不是野生的————依據是什麼?」

  葉銀川沒有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畫面中那隻毒骷蛙身上。

  藏青色的身體站在藥田邊緣,雙臂交叉,下巴處紅色的聲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姿態是放鬆的。

  但葉銀川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它的右手背的手指上,有一道顏色稍淺的環形痕跡。

  不是傷疤。

  是長年佩戴某種束縛物之後,皮膚色素沉澱不均勻所留下的印記。

  「你們看它右手背上那道痕跡。」葉銀川對著鏡頭說道。

  畫面拉近。

  彈幕里有人眼尖。

  【那個圈————是戴手環留下的?】

  【不對,那個位置和寬度————像是寶可夢專用的識別環!就是大型養殖場和工業飼養機構給工作寶可夢戴的那種!】

  葉銀川點了點頭。

  「沒錯。那是工業飼養標識環留下的佩戴痕跡。野生寶可夢不會有這種印子。」

  他的目光移向毒骷蛙處理藥草的方式。

  一滴。

  精確到莖部偏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不多不少。

  「還有它塗抹毒液的手法。」葉銀川的聲音平靜,「野生毒骷蛙在攻擊獵物時,毒液釋放是整隻手掌拍擊式的,大面積滲透。但這隻毒骷蛙用的是單指點觸,劑量控制極其精準。」

  他豎起一根指頭。

  「這不是本能行為。這是訓練出來的操作規範。」

  周映秋的呼吸急促了一拍:「您的意思是一有人專門訓練過它,教它用毒液處理植物?」

  「不只是處理植物。」

  葉銀川靠回椅背,目光沉下來。

  「周藥劑師,你是做藥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良蛙和毒骷蛙的毒液提取物,在製藥行業里是什麼地位。以及————曾經,最善用運用它們的公司,和風靡一時的產品。」

  周映秋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了一個名字。

  「百濟堂。」

  彈幕動了。

  【百濟堂?那個做腰痛貼的?我爸天天用!】

  【全國最大的寶可夢源生藥物製造商之一,市值千億級別的巨頭!】

  【他們的Logo————好像就是一隻不良蛙?】

  葉銀川沒有接話。

  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映秋推了推眼鏡,聲音變得很冷靜。那種研究人員面對數據鏈時特有的冷靜。

  「百濟堂的拳頭產品「蛙毒通絡貼「,核心成分就是不良蛙指尖毒液的提取物。他們在

  各地設有寶可夢飼養基地,專門培育不良蛙和毒骷蛙用於毒液採集。」

  她停了一下。

  「三年前,百濟堂的楓澤分部因為環保問題被強制關停。當時新聞里說,基地里的工作寶可夢全部被妥善轉移安置。」

  「但我住在楓澤鎮二十年她的聲音降了半度。

  「關停之後的那個月,鎮外的濕地里突然多了很多藍色的蛙類寶可夢————沒想到,就是傳說中的不良蛙!」

  直播間的彈幕爆發。

  【轉移安置?放屁!直接扔到野外就叫安置?!】

  【所以這隻毒骷蛙是百濟堂的工作寶可夢,基地關了就被扔了?】

  它在基地里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活,被教會了怎麼用毒液處理藥草,然後一腳踢開?】

  【難怪它帶著野生不良蛙來種藥田————它還在幹活啊!!它以為自己還有工作!!】

  最後一條彈幕。

  葉銀川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葉銀川的聲音很輕。

  「在人類的教導下,這種行為,已經刻進了它的骨子裡————」

  畫面中,毒骷蛙完成了巡視,站回了藥田邊緣。它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背上那道淺色的環痕。

  然後,它重新蹲下身。

  指尖滲出深紅色的毒液。

  精準地,點在了下一株藥草的莖部。

  偏下方三厘米。

  一滴。

  不多不少。

  直播間刷過了無數條彈幕,但葉銀川只看到了一類全是罵百濟堂的。

  他沒有參與。

  職業素養讓他保持客觀。但他該說的話,一個字不會少。

  「這件事我會整理完整的證據鏈,提交給聯盟的寶可夢權益保障部門。如果百濟堂確實存在棄養行為,該怎麼處理,自有法規。」

  周映秋站在濕地邊緣,鏡頭還對著藥田。毒骷蛙蹲在田邊,指尖的深紅色毒液剛點完最後一株藥草,它站起身,甩了甩手指。

  動作乾脆利落。

  跟流水線上下班打卡沒什麼區別。

  十三隻不良蛙也陸續收工,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全看著毒骷蛙。

  毒骷蛙掃了它們一眼。

  紅色聲帶鼓動了一下。

  「咕嘟。」

  十三隻不良蛙齊刷刷轉身,排成一列縱隊,朝蘆葦叢深處走去。走在最後面的那隻個頭最小的不良蛙,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藥田。

  它歪著腦袋,兩個橙色毒囊一鼓一鼓的。

  像是在確認今天的活幹完了沒有。

  然後它撒開短腿,蹦蹦跳跳地追上了隊伍。

  毒骷蛙沒有立刻跟上。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背上那道淺色的環痕。

  三秒。

  然後它抬起頭,大步走進了蘆葦叢。

  藏青色的身影被蘆葦吞沒。

  藥田安靜了下來。只有黃昏的風吹過濕地,帶著泥土和草藥混合的清苦氣息。

  周映秋對著鏡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卡比先生。」

  「嗯?」

  「它們————會被帶走嗎?」

  葉銀川知道她問的是什麼。聯盟介入調查百濟堂,如果確認棄養行為屬實,那這群曾經的「工作寶可夢」該如何安置,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不會。」葉銀川的回答很乾脆。

  「它們已經在這片濕地建立了穩定的族群結構,有領袖、有分工、有棲息地。強行遷移反而會破壞它們現有的生存模式。」

  周映秋的眼睛亮了。

  她是藥劑師,專業敏感度不需要別人提醒。

  「你是說————合作?」

  「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嘗試和這群不良蛙建立一種共生關係。你提供藥田和安全的棲息環境,它們用毒液幫你提升藥草品質。不是僱傭,不是飼養——是共生。」

  周映秋沉吟了片刻,點頭。

  「我試試。」

  葉銀川笑了一下。

  「有一個建議。」

  「請說。」

  「那隻毒骷蛙——它每次巡視完其他不良蛙的工作,都會在藥田邊緣站一會兒。你注意觀察它站的位置,那個位置的土壤酸鹼度一定跟其他區域不一樣。」

  周映秋一愣。

  「它是在用腳後跟的毒刺,調節土壤的酸鹼平衡。」葉銀川說,「毒骷蛙腳後跟上的尖刺能分泌另一種成分的毒素。它知道什麼樣的土壤最適合藥草生長。」

  周映秋的嘴巴張了張,半天才說出一句:「它在基地里,到底被教了多少東西?」

  葉銀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畫面中那片安靜的藥田,說了一句話。

  「有些東西,教會了就拿不走。百濟堂扔掉了它,但沒辦法扔掉它學到的本事。它被丟進荒野,沒有怨天尤人,而是把自己會的東西,教給了一群野生的同族。」

  「本身品質得到提升的藥草,對它們而言,也是天然毒素的來源。這有助於提升它們的族群競爭力————」

  【這也算是一種因禍得福?】

  【感覺有點不明覺厲,但寶可夢們能夠重新得到安置,就是一件好事。】

  葉銀川結束了與周映秋的連線。

  他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卡比獸在旁邊翻了個身,呼嚕聲換了個調。

  「繼續。」

  手指在連麥列表上滑動。

  下一條申請出現了。

  文字不多。但措辭里透著一種焦急和困惑交織的味道。

  【主播好。我是白樺嶺的村長,姓孫。我們這裡出了一件怪事。白樺嶺海拔兩千三百米,每年三月底積雪就開始融化,四月中旬山上的花就該開了。但今年,已經五月中了。

  雪沒化。一點都沒化。山上的溫度不降反升————不對,是不降反降?我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對勁。山下的田已經插秧了,我們山上還在下雪。村里老人說是山神發怒了。我不信這個,但我也解釋不了。更奇怪的是—三天前,有個村民在山路上看到了一個東西。白色的,很小,戴著個帽子,像個雪人。它就站在路邊看著人,人一靠近它就跑了。跑進了雪地里就看不見了。後來又有人看到過兩次。都是不同的地方。我懷疑跟山上不化雪有關係,但不確定。請主播看看。附了幾張拍到的模糊照片。】

  葉銀川點開了附帶的照片。

  三張。

  第一張模糊到幾平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雪地上一個小小的白色輪廓。

  第二張稍微清楚一些。能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上半身白色,下半身褐色,頭頂像是頂著一團雪。

  第三張是最清晰的。

  雖然依舊有些抖動,但那個小小的身影被放大後,輪廓已經足夠辨認圓錐形的身體。上半部分雪白,下半部分棕褐色。頭頂一個白色的、像斗笠一樣的結構。兩隻手的末端,是綠色的,形狀像新芽。

  葉銀川神色微動。

  光看照片,他就認出來了。

  接通連線。

  一個皮膚粗糙、滿臉皺紋的老漢出現在畫面里。穿著厚棉襖,背後是灰濛濛的天。

  「孫村長?」

  「在在在!主播好!「老漢搓了搓手,「你看到照片了?那個白色的小東西到底是啥?

  」

  「先別急。「葉銀川說,「把你的鏡頭對準山上。讓我看看白樺嶺現在的樣子。

  老孫把手機舉高,鏡頭朝向身後。

  白樺嶺。

  入目是一片不合時宜的銀白。

  五月中旬,山下的世界已經是綠意盎然,但白樺嶺的山腰以上,積雪覆蓋得嚴嚴實實。白樺樹的枝幹被厚雪壓彎,遠處的山脊線隱沒在低垂的鉛灰色雲層里。

  風很大。

  雪粒斜斜地掃過畫面。

  這不像五月。這像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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