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試試
傍晚的海邊，天色陰沉，沒有落日，只有灰藍色的天空和翻湧的深色海浪。
微涼潮濕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獨有的鹹味。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沙灘上，誰也不說話。
陳昇能聽見身後那細碎又侷促的腳步聲。
他忽然停下腳步。
身後的張秀秀正低頭走神，沒來得及反應，徑直撞在了他堅實的後背上。
「呀！」
她驚呼一聲，身形踉蹌著就要往後倒。
陳昇反應極快，轉身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手掌傳來的觸感，溫軟又纖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站穩身形後，張秀秀的臉已經紅透了，連忙退後一步，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沒事吧？」陳昇開口，打破了尷尬。
「沒，沒事……」
為了緩解她的緊張，陳昇主動找了個話題：「聽我媽說，你前幾年在市裡的廠子上班？」
提到熟悉的事情，張秀秀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嗯，在一個服裝廠做文員，不太累。」
她從小身體就不算太好，家裡人心疼她，沒讓她乾重活。
言談之間，陳昇能感覺到她是個性子溫順踏實，很顧家的姑娘。
這種純粹的煙火氣，在這個浮躁的時代，反而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他心裡，對這場相親並不抗拒。
氣氛漸漸好轉，陳昇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看著她，直接問了：「你……覺得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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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張秀秀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抬起頭。
「你很好。」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絲豁出去的顫抖。
「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好。」
「從上學的時候就是。」
「你是大學生，學習好，人也聰明。後來你出海直播，做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我，我就是個普通人，初中畢業，家境也一般……」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自卑。
「我配不上你。」
陳昇聽著這些純粹又真摯的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沒有預想中的得意，反而有些心疼。
「別這麼說。」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學歷和家境不能定義一個人。你善良，孝順，溫柔，這些都是很寶貴的品質。」
他安撫了她的自卑，卻沒有立刻給出承諾。
迎著她那雙充滿希冀的眸子，陳昇選擇坦誠。
「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我現在做直播，聽著風光，但其實風險很大。常年都要在外面跑，一年到頭沒幾天能在家。」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決定把最現實的問題說清楚。
「我的工作，免不了要和各種人打交道，其中也包括女嘉賓，女粉絲。以後直播里，可能會出現很多容易讓人誤會的場景。」
他把這些潛在的矛盾，赤裸裸地擺在了她面前。
這是他的真誠，也是他的擔當。
他不想用花言巧語去欺騙一個姑娘的感情，他要讓她在清楚所有利弊之後，再做出自己的選擇。
張秀秀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在陳昇以為她會遲疑，會退縮的時候，她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知道。」
「大丈夫就應該志在四方，出去闖事業。」
「我……我願意在家等你。」
她抬起頭，那雙乾淨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猜忌和糾纏，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包容。
「你工作上的事，我信你。」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她看著陳昇，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你闖蕩的時候，心裡……還留個位置給我，就夠了。」
話音落下，海風吹起她的長髮。
陳昇的心，被這溫柔而強大的話語，徹底擊中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秀秀那隻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在他的掌心裡微微顫抖了一下。
陳昇的掌心溫暖，傳遞過去的熱度，讓她顫抖的身體安定下來。
他的聲音柔和。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試試？」
張秀秀猛地抬起頭，那雙乾淨的眸子裡水汽氤氳，倒映著他認真的臉龐。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點了點頭。
然後，她反手，緊緊地回握住了陳昇。
海風吹過，沙灘上只剩下兩個交握著手，沉默又堅定的人影。
陳昇牽著她，往村裡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兩人依舊沒有說話，但氣氛已全然不同。
那份拘謹和尷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然的，剛剛萌芽的親密。
到了張秀秀家門口，院裡的燈還亮著。
「我到了。」張秀秀停下腳步，聲音細細的。
陳昇鬆開手，她還有些不舍。
「早點休息。」陳昇叮囑道。
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張秀秀的父親，張大海。
「是秀秀回來了？」張大海的聲音洪亮，看到女兒身邊的陳昇，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哎呀，是升仔啊！快，進屋坐！」
「叔叔好。」陳昇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好，好！」張大海上下打量著陳昇，越看越滿意，「還沒吃飯吧？正好你阿姨在做飯，一起吃點！」
「不了叔叔，我媽還在家等我呢。」陳昇婉拒了。
「那怎麼行，來都來了，」
張大海正要再勸，一個身影「嗖」地一下從屋裡竄了出來。
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個頭不高，瘦得像根豆芽菜，臉上滿是青春期的痘痘，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姐！姐夫！」
少年人石破天驚的一嗓子，把在場所有人都喊懵了。
張秀秀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張大海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少年後腦勺上：「瞎叫喚什麼！沒大沒小的！」
少年叫張小虎，是張秀秀的親弟弟，他壓根沒理會老爹的巴掌，舉著手裡的手機，興奮地衝到陳昇面前。
「姐夫！你火了！你徹底火了！！」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陳昇臉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畫面劇烈晃動，背景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視頻的主角，正是陳昇。
他赤著上身，手持魚槍，與一頭體型龐大到駭人的藍暴鯨搏鬥。
視頻下方的點讚和評論數，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張小虎劃著名評論區，嘴裡還不停地解說：「姐夫你看，熱搜第一！全網都在刷你的視頻！我同學群里都炸了，他們都不信我認識你！」
陳昇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熟悉的ID和頭像，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那場搏鬥的切片視頻，竟然會發酵到這種程度。
微涼潮濕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獨有的鹹味。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沙灘上，誰也不說話。
陳昇能聽見身後那細碎又侷促的腳步聲。
他忽然停下腳步。
身後的張秀秀正低頭走神，沒來得及反應，徑直撞在了他堅實的後背上。
「呀！」
她驚呼一聲，身形踉蹌著就要往後倒。
陳昇反應極快，轉身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手掌傳來的觸感，溫軟又纖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站穩身形後，張秀秀的臉已經紅透了，連忙退後一步，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沒事吧？」陳昇開口，打破了尷尬。
「沒，沒事……」
為了緩解她的緊張，陳昇主動找了個話題：「聽我媽說，你前幾年在市裡的廠子上班？」
提到熟悉的事情，張秀秀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嗯，在一個服裝廠做文員，不太累。」
她從小身體就不算太好，家裡人心疼她，沒讓她乾重活。
言談之間，陳昇能感覺到她是個性子溫順踏實，很顧家的姑娘。
這種純粹的煙火氣，在這個浮躁的時代，反而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他心裡，對這場相親並不抗拒。
氣氛漸漸好轉，陳昇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看著她，直接問了：「你……覺得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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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抬起頭。
「你很好。」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絲豁出去的顫抖。
「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好。」
「從上學的時候就是。」
「你是大學生，學習好，人也聰明。後來你出海直播，做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我，我就是個普通人，初中畢業，家境也一般……」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自卑。
「我配不上你。」
陳昇聽著這些純粹又真摯的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沒有預想中的得意，反而有些心疼。
「別這麼說。」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學歷和家境不能定義一個人。你善良，孝順，溫柔，這些都是很寶貴的品質。」
他安撫了她的自卑，卻沒有立刻給出承諾。
迎著她那雙充滿希冀的眸子，陳昇選擇坦誠。
「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我現在做直播，聽著風光，但其實風險很大。常年都要在外面跑，一年到頭沒幾天能在家。」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決定把最現實的問題說清楚。
「我的工作，免不了要和各種人打交道，其中也包括女嘉賓，女粉絲。以後直播里，可能會出現很多容易讓人誤會的場景。」
他把這些潛在的矛盾，赤裸裸地擺在了她面前。
這是他的真誠，也是他的擔當。
他不想用花言巧語去欺騙一個姑娘的感情，他要讓她在清楚所有利弊之後，再做出自己的選擇。
張秀秀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在陳昇以為她會遲疑，會退縮的時候，她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知道。」
「大丈夫就應該志在四方，出去闖事業。」
「我……我願意在家等你。」
她抬起頭，那雙乾淨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猜忌和糾纏，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包容。
「你工作上的事，我信你。」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她看著陳昇，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你闖蕩的時候，心裡……還留個位置給我，就夠了。」
話音落下，海風吹起她的長髮。
陳昇的心，被這溫柔而強大的話語，徹底擊中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秀秀那隻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在他的掌心裡微微顫抖了一下。
陳昇的掌心溫暖，傳遞過去的熱度，讓她顫抖的身體安定下來。
他的聲音柔和。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試試？」
張秀秀猛地抬起頭，那雙乾淨的眸子裡水汽氤氳，倒映著他認真的臉龐。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點了點頭。
然後，她反手，緊緊地回握住了陳昇。
海風吹過，沙灘上只剩下兩個交握著手，沉默又堅定的人影。
陳昇牽著她，往村裡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兩人依舊沒有說話，但氣氛已全然不同。
那份拘謹和尷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然的，剛剛萌芽的親密。
到了張秀秀家門口，院裡的燈還亮著。
「我到了。」張秀秀停下腳步，聲音細細的。
陳昇鬆開手，她還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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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張秀秀的父親，張大海。
「是秀秀回來了？」張大海的聲音洪亮，看到女兒身邊的陳昇，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哎呀，是升仔啊！快，進屋坐！」
「叔叔好。」陳昇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好，好！」張大海上下打量著陳昇，越看越滿意，「還沒吃飯吧？正好你阿姨在做飯，一起吃點！」
「不了叔叔，我媽還在家等我呢。」陳昇婉拒了。
「那怎麼行，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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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海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少年後腦勺上：「瞎叫喚什麼！沒大沒小的！」
少年叫張小虎，是張秀秀的親弟弟，他壓根沒理會老爹的巴掌，舉著手裡的手機，興奮地衝到陳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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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屏幕懟到陳昇臉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畫面劇烈晃動，背景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視頻的主角，正是陳昇。
他赤著上身，手持魚槍，與一頭體型龐大到駭人的藍暴鯨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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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那場搏鬥的切片視頻，竟然會發酵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