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價高者得
寒暄過後，那個西裝男人主動上前一步，對著陳昇伸出手。
「陳昇先生，你好，我叫張文博。」
他的態度很客氣，沒有絲毫城裡人的傲慢。
「我在你的直播間ID叫『博覽群書』，給你刷過幾個火箭，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陳昇和他握了握手。
「張總你好，當然有印象，多謝你的支持。」
「陳先生客氣了。」
張文博收回手，直接開門見山。
「我本人在海通市做點醫藥生意，這次冒昧前來，就是為了你捕獲的這頭藍暴鯨。」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東西的藥用價值，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尤其是在攻克一些惡性疾病方面，它體內的某些活性物質，是現代醫學求之不得的瑰寶。你這次能把它帶回來，可以說是功德無量的一件大好事。」
陳昇聽著對方的恭維，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很清楚，對方把調子起這麼高，無非是想打感情牌，方便後續壓價。
「張總，我只是個漁民，沒想過什麼功德無量。」
陳昇打斷了他。
「我只知道，這東西能賣錢，能讓我媽，讓村里人過上好日子。」
他的話很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氣。
張文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陳先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蓄水池。
「這頭藍暴鯨，我很有誠意收購，你開個價吧。」
陳昇搖了搖頭。
張文博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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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昇看著張文博，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明天上午十點，就在這個碼頭，我會組織一場現場拍賣會。」
「所有有興趣的買家都可以來。」
「價高者得。」
張文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拍賣會？
價高者得？
他所在的公司在海通市雖然也算小有名氣，但體量終究有限。
這次動用的資金，已經是董事會特批的極限。
本想著靠著信息差和地理優勢，第一個趕到，用一個相對優惠的價格拿下獨家。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樸實的漁民，一開口就要玩這麼大。
整條鯨打包出售，那價格，絕對是天文數字。
直接就把他這種中小型企業，攔在了門外。
「陳先生，你這……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張文博的姿態，不自覺地放低了許多。
「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也是真心想在藍暴鯨的藥用價值上做深入研究。你如果能分割出售，我們公司願意以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採購一部分組織樣本。」
他急了。
一旦搞成公開拍賣，他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哦？」
陳昇的反應很平淡。
「張總打算出多少錢？」
張文博心中一喜，以為有了轉機。
「陳先生，不瞞你說，這東西雖然珍貴，但畢竟傷勢嚴重，後續處理和保存都是巨大的成本。我們願意出到一萬塊一斤，這個價格，絕對公道。」
他說完，緊緊盯著陳昇。
陳昇笑了。
「張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這頭鯨，是活的。」
「它現在還能呼吸，還能進食，甚至，它的傷口還在癒合。」
「你用買死肉的價格，來買一頭能持續產出價值的活體資產？」
「你告訴我，一頭能下金蛋的雞，是應該按斤賣肉，還是應該整個抱回家？」
張文博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被問住了。
活體資產。
這個概念，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理。
「可……可它傷得那麼重，誰能保證它一定能活下來？」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能保證。」
陳昇說得斬釘截鐵。
「在我把它交到買家手上之前，它會一直活著，並且狀態越來越好。」
這份無與倫比的底氣，讓張文博徹底失語。
陳昇看了一眼蓄水池的方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張總，跟我來吧。」
一行人踩著泥濘，走向蓄水。
老村長跟在旁邊，看著陳昇的背影，滿是感慨。
「升子這娃，真是長大了，有他爹當年的風範！」
「想當年他爹出海，那也是十里八鄉最好的漁把式，再凶的浪，再險的魚群，他都能闖出個名堂來！」
張文博聽著老村長的絮叨，心裡愈發沒底。
當他走到蓄水池邊，看清池中那頭巨獸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藍暴鯨龐大的身軀靜靜浮在水面，呼吸平穩而有力。
它身上那猙獰的傷口，非但沒有惡化，反而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粉色，透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張文博徹底失去了所有壓價的藉口。
他現在才明白，陳昇說的「活體資產」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現場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僵持時。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雨幕。
「嗡嗡嗡——」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機，衝破厚重的雲層，懸停在了碼頭上空。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雨水和泥水吹得四散飛濺。
村長和陳母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連連後退。
張文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臉錯愕。
機艙門滑開。
一個穿著一身潮牌，打扮張揚的年輕人，不等舷梯放下，直接從一米多高的機艙里跳了下來，穩穩落在泥地里。
名貴的球鞋，瞬間沾滿了泥污，他卻毫不在意。
「臥槽！牛逼！」
年輕人環顧四周，最後把視線定格在陳昇身上。
「誰是陳昇？捕到這大傢伙的英雄在哪兒？」
他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
在他身後，陸續下來幾個人。
有穿著高級定製西裝，氣質冷峻的中年男人。
也有幾個和他年紀相仿，同樣打扮不凡的男女。
這群人，與這個破敗的漁村，格格不入。
陳昇還沒回話。
年輕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熱情地伸出手。
「你就是陳昇吧？我是唐宋，唐宗宋祖的唐宋。在直播間看你搞定這頭大傢伙，太他媽帥了！」
唐宋的態度直率得有些過火，但並不讓人討厭。
陳昇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
唐宋拉著陳昇，又指向了從飛機上最後下來的一個女人。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妹，唐月馨。我們唐氏藥業的實際掌舵人，冰山女魔頭一個。」
「這次買鯨的事，她全權負責，我就是個湊熱鬧的。」
唐月馨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女士西裝，長發盤在腦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只是對著陳昇，極快地點了一下頭。
「陳先生。」
然後，她便越過所有人，徑直走向蓄水池。
她的團隊成員，已經先一步打開了數個銀色的金屬箱，拿出各種聞所未聞的精密儀器，開始對水質和藍暴鯨的狀態進行掃描分析。
「遠程數據鏈已連接，A組開始分析水體成分。」
「B組，紅外生命體徵掃描準備。」
「聲吶探測啟動，正在構建鯨體內部3D模型……」
張文博看著這堪比科研所的專業陣仗，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這就是頂級資本的實力嗎？
唐月馨站在池邊，看著團隊傳來的實時數據，又看了看那頭活力十足的藍暴鯨。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認可的笑意。
這一幕，讓張文博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經出局了。
「陳……陳先生……」
張文博擠到陳昇身邊，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的明天上午十點拍賣，還算數吧？他們……他們不會現在就直接買走吧？」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陳昇能遵守規則。
陳昇還沒開口，旁邊的唐宋先笑了，他拍了拍張文博的肩膀。
「老兄，不是我小看你。這玩意兒，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著明天？今天我們就直接打包帶走了。」
張文博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陳昇笑了笑，道：「這藍暴鯨怕是還真得分開賣了，你別忘了，還有不少人都想要的，你們一家怕是吃不下來了。」
「陳昇先生，你好，我叫張文博。」
他的態度很客氣，沒有絲毫城裡人的傲慢。
「我在你的直播間ID叫『博覽群書』，給你刷過幾個火箭，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陳昇和他握了握手。
「張總你好，當然有印象，多謝你的支持。」
「陳先生客氣了。」
張文博收回手，直接開門見山。
「我本人在海通市做點醫藥生意，這次冒昧前來，就是為了你捕獲的這頭藍暴鯨。」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東西的藥用價值，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尤其是在攻克一些惡性疾病方面，它體內的某些活性物質，是現代醫學求之不得的瑰寶。你這次能把它帶回來，可以說是功德無量的一件大好事。」
陳昇聽著對方的恭維，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很清楚，對方把調子起這麼高，無非是想打感情牌，方便後續壓價。
「張總，我只是個漁民，沒想過什麼功德無量。」
陳昇打斷了他。
「我只知道，這東西能賣錢，能讓我媽，讓村里人過上好日子。」
他的話很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氣。
張文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陳先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蓄水池。
「這頭藍暴鯨，我很有誠意收購，你開個價吧。」
陳昇搖了搖頭。
張文博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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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昇看著張文博，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明天上午十點，就在這個碼頭，我會組織一場現場拍賣會。」
「所有有興趣的買家都可以來。」
「價高者得。」
張文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拍賣會？
價高者得？
他所在的公司在海通市雖然也算小有名氣，但體量終究有限。
這次動用的資金，已經是董事會特批的極限。
本想著靠著信息差和地理優勢，第一個趕到，用一個相對優惠的價格拿下獨家。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樸實的漁民，一開口就要玩這麼大。
整條鯨打包出售，那價格，絕對是天文數字。
直接就把他這種中小型企業，攔在了門外。
「陳先生，你這……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張文博的姿態，不自覺地放低了許多。
「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也是真心想在藍暴鯨的藥用價值上做深入研究。你如果能分割出售，我們公司願意以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採購一部分組織樣本。」
他急了。
一旦搞成公開拍賣，他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哦？」
陳昇的反應很平淡。
「張總打算出多少錢？」
張文博心中一喜，以為有了轉機。
「陳先生，不瞞你說，這東西雖然珍貴，但畢竟傷勢嚴重，後續處理和保存都是巨大的成本。我們願意出到一萬塊一斤，這個價格，絕對公道。」
他說完，緊緊盯著陳昇。
陳昇笑了。
「張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這頭鯨，是活的。」
「它現在還能呼吸，還能進食，甚至，它的傷口還在癒合。」
「你用買死肉的價格，來買一頭能持續產出價值的活體資產？」
「你告訴我，一頭能下金蛋的雞，是應該按斤賣肉，還是應該整個抱回家？」
張文博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被問住了。
活體資產。
這個概念，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理。
「可……可它傷得那麼重，誰能保證它一定能活下來？」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能保證。」
陳昇說得斬釘截鐵。
「在我把它交到買家手上之前，它會一直活著，並且狀態越來越好。」
這份無與倫比的底氣，讓張文博徹底失語。
陳昇看了一眼蓄水池的方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張總，跟我來吧。」
一行人踩著泥濘，走向蓄水。
老村長跟在旁邊，看著陳昇的背影，滿是感慨。
「升子這娃，真是長大了，有他爹當年的風範！」
「想當年他爹出海，那也是十里八鄉最好的漁把式，再凶的浪，再險的魚群，他都能闖出個名堂來！」
張文博聽著老村長的絮叨，心裡愈發沒底。
當他走到蓄水池邊，看清池中那頭巨獸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藍暴鯨龐大的身軀靜靜浮在水面，呼吸平穩而有力。
它身上那猙獰的傷口，非但沒有惡化，反而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粉色，透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張文博徹底失去了所有壓價的藉口。
他現在才明白，陳昇說的「活體資產」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現場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僵持時。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雨幕。
「嗡嗡嗡——」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機，衝破厚重的雲層，懸停在了碼頭上空。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雨水和泥水吹得四散飛濺。
村長和陳母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連連後退。
張文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臉錯愕。
機艙門滑開。
一個穿著一身潮牌，打扮張揚的年輕人，不等舷梯放下，直接從一米多高的機艙里跳了下來，穩穩落在泥地里。
名貴的球鞋，瞬間沾滿了泥污，他卻毫不在意。
「臥槽！牛逼！」
年輕人環顧四周，最後把視線定格在陳昇身上。
「誰是陳昇？捕到這大傢伙的英雄在哪兒？」
他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
在他身後，陸續下來幾個人。
有穿著高級定製西裝，氣質冷峻的中年男人。
也有幾個和他年紀相仿，同樣打扮不凡的男女。
這群人，與這個破敗的漁村，格格不入。
陳昇還沒回話。
年輕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熱情地伸出手。
「你就是陳昇吧？我是唐宋，唐宗宋祖的唐宋。在直播間看你搞定這頭大傢伙，太他媽帥了！」
唐宋的態度直率得有些過火，但並不讓人討厭。
陳昇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
唐宋拉著陳昇，又指向了從飛機上最後下來的一個女人。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妹，唐月馨。我們唐氏藥業的實際掌舵人，冰山女魔頭一個。」
「這次買鯨的事，她全權負責，我就是個湊熱鬧的。」
唐月馨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女士西裝，長發盤在腦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只是對著陳昇，極快地點了一下頭。
「陳先生。」
然後，她便越過所有人，徑直走向蓄水池。
她的團隊成員，已經先一步打開了數個銀色的金屬箱，拿出各種聞所未聞的精密儀器，開始對水質和藍暴鯨的狀態進行掃描分析。
「遠程數據鏈已連接，A組開始分析水體成分。」
「B組，紅外生命體徵掃描準備。」
「聲吶探測啟動，正在構建鯨體內部3D模型……」
張文博看著這堪比科研所的專業陣仗，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這就是頂級資本的實力嗎？
唐月馨站在池邊，看著團隊傳來的實時數據，又看了看那頭活力十足的藍暴鯨。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認可的笑意。
這一幕，讓張文博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經出局了。
「陳……陳先生……」
張文博擠到陳昇身邊，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的明天上午十點拍賣，還算數吧？他們……他們不會現在就直接買走吧？」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陳昇能遵守規則。
陳昇還沒開口，旁邊的唐宋先笑了，他拍了拍張文博的肩膀。
「老兄，不是我小看你。這玩意兒，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著明天？今天我們就直接打包帶走了。」
張文博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陳昇笑了笑，道：「這藍暴鯨怕是還真得分開賣了，你別忘了，還有不少人都想要的，你們一家怕是吃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