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們，它來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B站總部，頂層。
這裡的氛圍，與猛虎的狂躁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中式盤扣對襟衫，手上盤著一串沉香木手串的中年男人，正安靜地看著平板上的數據曲線。
他就是B站的掌舵人，張默。
「有趣。」
張默的指尖在屏幕上那個叫「陳昇」的名字上輕輕划過。
「憑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池塘的水。這個年輕人，有梟雄之姿。」
他身旁，一位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女秘書輕聲匯報。
「張總，秦海那邊已經瘋了，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挖走陳昇。」
「猛虎的風格，一向如此。」
張默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匹夫之勇。」
他放下平板，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瞿嵐這個人，我了解。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現在陳昇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會允許秦海把她的命根子挖走嗎？」
「秦海出的價越高，瞿嵐只會跟得越狠。最後就算挖成功了，也是慘勝，付出的代價，會讓猛虎元氣大傷。」
「為了一個不確定未來的主播，和一個老對手拼得兩敗俱傷，是蠢貨才幹的事情。」
女秘書恭敬地問：「那……張總您的意思是，我們放棄？」
「放棄？」
張默品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風口，豬都能飛起來，我們為什麼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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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們不用去搶那頭最壯的豬。」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秦海想的眼裡只有陳昇。」
「而我的思路是。」
「既然『極限海洋探險』這條賽道被證明是可行的，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培養？」
女秘書的眼睛亮了起來。
張默繼續說道：「立刻成立『極限探索』項目組。」
「人事部去給我找人。不要那些網紅臉，不要那些油嘴滑舌的娛樂主播。」
「我要真正有本事的人。」
「退役的特種兵，拿過獎的攀岩運動員，遠洋船隊的老水手，地質勘探隊的成員……」
「只要是在某個極限領域有真材實料的，都給我請過來！」
「陳昇是開創者，是鼻祖，這個名頭我們不搶。但他一個人，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海上玩命嗎？」
「他播的時候，我們的人可以去闖沙漠，去進雨林，去攀雪山！」
「用我們的資源和流量，批量孵化，規模化運營，快速搶占這個賽道的其他分支。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賽道除了陳昇那個山頭，剩下的，全是我們的領地。」
女秘書心頭劇震，看向張默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頂層格局。
不爭一時之長短，而是謀萬世之基業。
……
當猛虎和B站這兩大巨頭先後落子，整個直播行業都嗅到了血腥味。
無數中腰部平台，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蜂擁而上。
他們沒有猛虎的財力去挖角陳昇，也沒有B站的資源去搞人才矩陣。
但他們有最簡單，也最粗暴的辦法。
跟風。
一夜之間，各大平台的戶外區，湧現出無數個「荒野求生」、「孤島探險」、「奪命深淵」的直播間。
一個個肌肉網紅，租了條小船，買了身廉價的衝鋒衣，對著鏡頭學著陳昇的樣子，說著故作深沉的台詞。
他們以為，複製了模式，就能複製成功。
他們不知道。
有些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走的。
有些海，也不是隨便什麼船都能下的。
真正的絕境，從不陪人演戲。
整個直播行業因為一個名字而陷入瘋狂，無數資本巨鱷在看不見的牌桌上瘋狂下注。
而風暴的中心，陳昇，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世界裡，只有風聲，浪聲，還有身下這艘隨著巨浪起伏的漁船。
「二狗，左滿舵！頂住這波浪頭！」
陳昇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收到！」
船艙里傳來二狗嘶啞的吼聲，船身在海浪的頂峰猛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面拍來的巨浪。
船上的雜物被慣性甩得叮噹作響，普通人連站穩都是奢望。
陳昇卻像一尊焊死在船頭鏢台上一樣。
龍珠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轉，讓他對重心的掌控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的身體隨著船身的搖晃而律動，起伏的節奏與海浪完美合一。
他不是在對抗海浪，而是在與海浪共舞。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片翻湧的漆黑海面之下。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潛行。
他對著攝像頭，壓低了聲音。
「兄弟們，它來了。」
僅僅幾個字，讓數千萬觀眾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嘩啦——！」
仿佛一座移動的黑色山丘破水而出。
滔天巨浪被它龐大的身軀輕易分開。
那是一頭鯨。
一頭通體幽藍，皮膚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油亮光澤的巨獸。
流線型的身軀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僅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幾米長。
洪荒巨獸帶來的原始壓迫感，透過屏幕，狠狠砸在每一個觀眾的心上。
【我操！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藍暴鯨！真的是藍暴鯨！】
【這體型……得有幾米長吧？這還只是露出來的部分！】
【五百萬？這他媽至少一千萬起步！】
直播間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這頭深海巨獸的現身給震得頭皮發麻。
「這是一頭幼年期的藍暴鯨。」
陳昇冷靜的科普聲，給沸騰的直播間降下了一絲理智。
「藍暴鯨是深海物種，生長周期極長，成年體可以達到三十米以上，壽命超過兩百年。」
「我們眼前的這頭，看體型應該剛出生不久。」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暴風雨天氣，海面氣壓降低，含氧量變化，會讓一些深海生物感到不適，所以它才會上浮到淺海區域換氣。」
「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陳昇的語氣嚴肅起來。
「幼鯨單獨行動的窗口期非常短。一旦它的父母，也就是成年的藍暴鯨趕過來，我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船毀人亡。」
「一頭成年的藍暴鯨，能輕易掀翻我們這種噸位的漁船。」
這句話，澆在所有狂熱的觀眾頭上。
危險。
致命的危險。
這已經不是狩獵，這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賭博。
B站總部，頂層。
這裡的氛圍，與猛虎的狂躁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中式盤扣對襟衫，手上盤著一串沉香木手串的中年男人，正安靜地看著平板上的數據曲線。
他就是B站的掌舵人，張默。
「有趣。」
張默的指尖在屏幕上那個叫「陳昇」的名字上輕輕划過。
「憑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池塘的水。這個年輕人，有梟雄之姿。」
他身旁，一位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女秘書輕聲匯報。
「張總，秦海那邊已經瘋了，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挖走陳昇。」
「猛虎的風格，一向如此。」
張默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匹夫之勇。」
他放下平板，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瞿嵐這個人，我了解。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現在陳昇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會允許秦海把她的命根子挖走嗎？」
「秦海出的價越高，瞿嵐只會跟得越狠。最後就算挖成功了，也是慘勝，付出的代價，會讓猛虎元氣大傷。」
「為了一個不確定未來的主播，和一個老對手拼得兩敗俱傷，是蠢貨才幹的事情。」
女秘書恭敬地問：「那……張總您的意思是，我們放棄？」
「放棄？」
張默品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風口，豬都能飛起來，我們為什麼不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只是，我們不用去搶那頭最壯的豬。」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秦海想的眼裡只有陳昇。」
「而我的思路是。」
「既然『極限海洋探險』這條賽道被證明是可行的，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培養？」
女秘書的眼睛亮了起來。
張默繼續說道：「立刻成立『極限探索』項目組。」
「人事部去給我找人。不要那些網紅臉，不要那些油嘴滑舌的娛樂主播。」
「我要真正有本事的人。」
「退役的特種兵，拿過獎的攀岩運動員，遠洋船隊的老水手，地質勘探隊的成員……」
「只要是在某個極限領域有真材實料的，都給我請過來！」
「陳昇是開創者，是鼻祖，這個名頭我們不搶。但他一個人，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海上玩命嗎？」
「他播的時候，我們的人可以去闖沙漠，去進雨林，去攀雪山！」
「用我們的資源和流量，批量孵化，規模化運營，快速搶占這個賽道的其他分支。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賽道除了陳昇那個山頭，剩下的，全是我們的領地。」
女秘書心頭劇震，看向張默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頂層格局。
不爭一時之長短，而是謀萬世之基業。
……
當猛虎和B站這兩大巨頭先後落子，整個直播行業都嗅到了血腥味。
無數中腰部平台，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蜂擁而上。
他們沒有猛虎的財力去挖角陳昇，也沒有B站的資源去搞人才矩陣。
但他們有最簡單，也最粗暴的辦法。
跟風。
一夜之間，各大平台的戶外區，湧現出無數個「荒野求生」、「孤島探險」、「奪命深淵」的直播間。
一個個肌肉網紅，租了條小船，買了身廉價的衝鋒衣，對著鏡頭學著陳昇的樣子，說著故作深沉的台詞。
他們以為，複製了模式，就能複製成功。
他們不知道。
有些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走的。
有些海，也不是隨便什麼船都能下的。
真正的絕境，從不陪人演戲。
整個直播行業因為一個名字而陷入瘋狂，無數資本巨鱷在看不見的牌桌上瘋狂下注。
而風暴的中心，陳昇，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世界裡，只有風聲，浪聲，還有身下這艘隨著巨浪起伏的漁船。
「二狗，左滿舵！頂住這波浪頭！」
陳昇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收到！」
船艙里傳來二狗嘶啞的吼聲，船身在海浪的頂峰猛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面拍來的巨浪。
船上的雜物被慣性甩得叮噹作響，普通人連站穩都是奢望。
陳昇卻像一尊焊死在船頭鏢台上一樣。
龍珠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轉，讓他對重心的掌控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的身體隨著船身的搖晃而律動，起伏的節奏與海浪完美合一。
他不是在對抗海浪，而是在與海浪共舞。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片翻湧的漆黑海面之下。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潛行。
他對著攝像頭，壓低了聲音。
「兄弟們，它來了。」
僅僅幾個字，讓數千萬觀眾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嘩啦——！」
仿佛一座移動的黑色山丘破水而出。
滔天巨浪被它龐大的身軀輕易分開。
那是一頭鯨。
一頭通體幽藍，皮膚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油亮光澤的巨獸。
流線型的身軀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僅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幾米長。
洪荒巨獸帶來的原始壓迫感，透過屏幕，狠狠砸在每一個觀眾的心上。
【我操！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藍暴鯨！真的是藍暴鯨！】
【這體型……得有幾米長吧？這還只是露出來的部分！】
【五百萬？這他媽至少一千萬起步！】
直播間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這頭深海巨獸的現身給震得頭皮發麻。
「這是一頭幼年期的藍暴鯨。」
陳昇冷靜的科普聲，給沸騰的直播間降下了一絲理智。
「藍暴鯨是深海物種，生長周期極長，成年體可以達到三十米以上，壽命超過兩百年。」
「我們眼前的這頭，看體型應該剛出生不久。」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暴風雨天氣，海面氣壓降低，含氧量變化，會讓一些深海生物感到不適，所以它才會上浮到淺海區域換氣。」
「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陳昇的語氣嚴肅起來。
「幼鯨單獨行動的窗口期非常短。一旦它的父母，也就是成年的藍暴鯨趕過來，我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船毀人亡。」
「一頭成年的藍暴鯨，能輕易掀翻我們這種噸位的漁船。」
這句話，澆在所有狂熱的觀眾頭上。
危險。
致命的危險。
這已經不是狩獵，這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