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逆改了天象
天，蒙蒙亮。
陳昇從深度的「休眠」中醒來。
他解開身上的束縛帶，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那股暖流已經平息，四肢百骸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走出船艙，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
風不小，浪也很大。
但……不夠。
陳昇走到駕駛台，看了一眼上面的氣壓計。
985百帕。
並且，指針有緩慢回升的趨勢。
他的心，沉了一下。
風暴的核心，在後半夜改變了路徑，與他們擦肩而過。
現在的風浪，只是風暴外圍的餘威。
對於普通船隻，這依舊是足以致命的險境。
可對於他要等的那頭傢伙而言，這點風浪，不過是毛毛雨。
它不會上浮的。
只會在氣壓降至某個臨界點，海面形成特定強度的渦流時，才會循著那股力量，浮上淺海。
他看了一眼直播設備，鏡頭外的彈幕區，依舊是滾動的留言，無數人通宵守候，就為了見證他口中的風暴。
這場首秀，若是失敗，他失去的不僅是人氣和信任。
所有人的期待，都會落空。
陳昇走到船舷邊，伸出手，感受著風的流向，和空氣里的濕度。
不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靠自然演變，今天之內，氣象條件絕無可能達標。
必須想別的辦法。
他看了一眼船艙里，還在床鋪上被綁得結結實實，睡得正香的二狗。
然後，他走回甲板中央，盤腿坐下。
常規手段，已經無用。
那麼，就只能用那個他從未嘗試過，也最不敢輕易動用的底牌。
龍珠。
他閉上雙目，摒除一切雜念。
意識，沉入丹田。
那顆溫潤的珠子，正在緩緩旋轉。
陳昇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嘗試與它溝通，而非像往常一樣，被動地吸收它散發的力量。
「我需要……一場更大的風暴。」
嗡——
龍珠，仿佛聽懂了他的請求。
它旋轉的速度，猛然加快。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磅礴、精純的力量，從龍珠內奔涌而出，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於眉心。
那一刻，陳昇的感官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視野」，穿透了船體，穿透了翻滾的波濤，向著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他「看」到了風。
無數道氣流在海面上空交錯、盤旋、升騰、俯衝。
他「看」到了水汽。
億萬萬顆細微的水珠，瀰漫在天地之間，隨著氣流的軌跡而運動。
他甚至能「看」到這片海域的氣壓。
一個由稀薄空氣組成的，正在緩慢上浮的巨大氣旋。
他的神魂，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範圍太大，精神力的消耗，如同開閘的洪水。
陳昇悶哼一聲，鼻腔里滲出兩道溫熱的液體。
他強行收束髮散的意識，將範圍，從百裏海域，壓縮到船隻周圍的十里方圓。
壓力驟減。
就是這裡！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這片天象的支點！
以龍珠之力為引，強行將高空那些散亂的雲團，向著這片區域聚攏！
以神魂為手，強行將空氣中游離的水汽，凝結成滴！
以意念為山，強行將這片區域的氣旋，向下按壓！
轟隆！
晴朗的東方天際，傳來一聲悶雷。
正在直播間裡討論著「今天風浪是不是小了點」的觀眾們，全都聽到了這聲突如其來的雷鳴。
【打雷了？】
【我沒聽錯吧？太陽都出來了，怎麼會打雷？】
緊接著。
啪嗒。
一滴豆大的雨點，砸在了直播鏡頭上，滑出一道水痕。
啪嗒，啪嗒啪嗒……
雨點，由疏到密。
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魚肚白，轉為鉛灰色，最後變成濃郁的墨色。
呼——
狂風捲起，海面上的波浪，從奔涌，變成了咆哮。
不到五分鐘。
一場傾盆暴雨，席捲了整片海域。
陳昇緩緩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鼻血。
他做到了。
他，憑一己之力，逆改了天象。
陳昇站在甲板上，感受著自己一手造就的狂風暴雨，內心掀起了不亞於海面的波瀾。
這才是龍珠真正的力量。
陳昇收斂心神，轉身走回船艙。
「二狗，醒醒！」
他拍了拍那個被綁在床鋪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身影。
二狗一個激靈，睜開眼還有點迷糊：「咋了升子？天亮了？」
「天時到了。」
陳昇言簡意賅，扔過去兩塊壓縮餅乾和一袋牛肉乾。
「五分鐘，填飽肚子，準備幹活。」
二狗聽見「幹活」兩個字，瞌睡蟲瞬間跑光，三下五除二解開束縛帶，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
船體搖晃得像個失控的鐘擺，每一秒都在挑戰人體的平衡極限。
兩人就這麼一手抓著固定物，一手往嘴裡送著最簡單的食物，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吃完最後一口，二狗把包裝袋塞進兜里，抹了把嘴。
「去哪片海？」
「西京灣。」
陳昇吐出三個字，走向駕駛台。
漁船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調轉船頭，朝著風暴最核心的區域，全速衝刺。
無人機盡職盡責地升空，將這末日般的景象，同步傳回了直播間。
屏幕里，黑色的海水捲起數米高的巨浪，如同怪獸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地朝那艘渺小的漁船拍下。
漁船被高高拋起，又重重砸落，濺起漫天白沫，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吞噬。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幾秒後，彈幕才井噴式地爆發。
【我操……我他媽是在看直播？這不是災難片拍攝現場？】
【這船隨時會翻吧？我的天，我的心臟病要犯了！】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這才是冒險！】
極致的真實，帶來了極致的震撼。
直播間的觀眾們，腎上腺素飆升，一種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情緒，透過屏幕，緊緊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滬上皇」送出超級火箭X50！——兄弟，活著回來！錢給你打滿！】
【「只想搞錢」送出藏寶圖X1！——主播牛逼！不夠再刷！】
打賞的特效，幾乎沒有停過。
許多被引流進來的路人觀眾，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毫不猶豫地點了充值。
陳昇從深度的「休眠」中醒來。
他解開身上的束縛帶，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那股暖流已經平息，四肢百骸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走出船艙，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
風不小，浪也很大。
但……不夠。
陳昇走到駕駛台，看了一眼上面的氣壓計。
985百帕。
並且，指針有緩慢回升的趨勢。
他的心，沉了一下。
風暴的核心，在後半夜改變了路徑，與他們擦肩而過。
現在的風浪，只是風暴外圍的餘威。
對於普通船隻，這依舊是足以致命的險境。
可對於他要等的那頭傢伙而言，這點風浪，不過是毛毛雨。
它不會上浮的。
只會在氣壓降至某個臨界點，海面形成特定強度的渦流時，才會循著那股力量，浮上淺海。
他看了一眼直播設備，鏡頭外的彈幕區，依舊是滾動的留言，無數人通宵守候，就為了見證他口中的風暴。
這場首秀，若是失敗，他失去的不僅是人氣和信任。
所有人的期待，都會落空。
陳昇走到船舷邊，伸出手，感受著風的流向，和空氣里的濕度。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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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然演變，今天之內，氣象條件絕無可能達標。
必須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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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走回甲板中央，盤腿坐下。
常規手段，已經無用。
那麼，就只能用那個他從未嘗試過，也最不敢輕易動用的底牌。
龍珠。
他閉上雙目，摒除一切雜念。
意識，沉入丹田。
那顆溫潤的珠子，正在緩緩旋轉。
陳昇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嘗試與它溝通，而非像往常一樣，被動地吸收它散發的力量。
「我需要……一場更大的風暴。」
嗡——
龍珠，仿佛聽懂了他的請求。
它旋轉的速度，猛然加快。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磅礴、精純的力量，從龍珠內奔涌而出，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於眉心。
那一刻，陳昇的感官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視野」，穿透了船體，穿透了翻滾的波濤，向著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他「看」到了風。
無數道氣流在海面上空交錯、盤旋、升騰、俯衝。
他「看」到了水汽。
億萬萬顆細微的水珠，瀰漫在天地之間，隨著氣流的軌跡而運動。
他甚至能「看」到這片海域的氣壓。
一個由稀薄空氣組成的，正在緩慢上浮的巨大氣旋。
他的神魂，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範圍太大，精神力的消耗，如同開閘的洪水。
陳昇悶哼一聲，鼻腔里滲出兩道溫熱的液體。
他強行收束髮散的意識，將範圍，從百裏海域，壓縮到船隻周圍的十里方圓。
壓力驟減。
就是這裡！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這片天象的支點！
以龍珠之力為引，強行將高空那些散亂的雲團，向著這片區域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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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東方天際，傳來一聲悶雷。
正在直播間裡討論著「今天風浪是不是小了點」的觀眾們，全都聽到了這聲突如其來的雷鳴。
【打雷了？】
【我沒聽錯吧？太陽都出來了，怎麼會打雷？】
緊接著。
啪嗒。
一滴豆大的雨點，砸在了直播鏡頭上，滑出一道水痕。
啪嗒，啪嗒啪嗒……
雨點，由疏到密。
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魚肚白，轉為鉛灰色，最後變成濃郁的墨色。
呼——
狂風捲起，海面上的波浪，從奔涌，變成了咆哮。
不到五分鐘。
一場傾盆暴雨，席捲了整片海域。
陳昇緩緩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鼻血。
他做到了。
他，憑一己之力，逆改了天象。
陳昇站在甲板上，感受著自己一手造就的狂風暴雨，內心掀起了不亞於海面的波瀾。
這才是龍珠真正的力量。
陳昇收斂心神，轉身走回船艙。
「二狗，醒醒！」
他拍了拍那個被綁在床鋪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身影。
二狗一個激靈，睜開眼還有點迷糊：「咋了升子？天亮了？」
「天時到了。」
陳昇言簡意賅，扔過去兩塊壓縮餅乾和一袋牛肉乾。
「五分鐘，填飽肚子，準備幹活。」
二狗聽見「幹活」兩個字，瞌睡蟲瞬間跑光，三下五除二解開束縛帶，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
船體搖晃得像個失控的鐘擺，每一秒都在挑戰人體的平衡極限。
兩人就這麼一手抓著固定物，一手往嘴裡送著最簡單的食物，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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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調轉船頭，朝著風暴最核心的區域，全速衝刺。
無人機盡職盡責地升空，將這末日般的景象，同步傳回了直播間。
屏幕里，黑色的海水捲起數米高的巨浪，如同怪獸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地朝那艘渺小的漁船拍下。
漁船被高高拋起，又重重砸落，濺起漫天白沫，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吞噬。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幾秒後，彈幕才井噴式地爆發。
【我操……我他媽是在看直播？這不是災難片拍攝現場？】
【這船隨時會翻吧？我的天，我的心臟病要犯了！】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這才是冒險！】
極致的真實，帶來了極致的震撼。
直播間的觀眾們，腎上腺素飆升，一種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情緒，透過屏幕，緊緊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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